個 故事 ， 並 不 是 要 談 週日 當天 發生 的 事 ， 而是 要 談 在 那 之後 發生 的 事 。 我 父親 週日 當天 並 沒有 死亡 ， 事實 上 在 那 之後 ， 他 還 活 了 兩 年 — 但 卻 成為 植物人 ， 一直 處在 昏迷 的 狀態 。 關於 我 父親 我 記得 的 最後 一 件 事 ， 就 是 他 那時 持續 處在 昏迷 狀態 ， 而 這 段 照顧 他 的 時間 是 我 最 艱困 的 一 段 經歷 。 我 就 是 無法 理解 與 適應 他 處在 生存 與 死亡 之間 的 狀態 。 在 我 面前 的 是 一 個 強壯 、 二百三十 磅 重 、 個性 外向 、 重視 心靈 生活 、 善用 言語 表達 意見 、 在 任何 時刻 都 能 掌控 狀況 的 人 ， 現在 卻 是 一 個 寧靜 、 沒有 任何 動作 、 久病 在 床 ， 並且 根據 ＥＥＧ 腦波 證實 處在 無 意識 狀況 的 人 。 在 他 最後 十八 個 月 的 磨難 中 ， 我 每 天 、 甚至 每 小時 都 與 這 個 磨難 掙扎 。 我 持續 地 詢問 ﹁ 為什麼 ﹂ 的 問題 。 ﹁ 為什麼 在 這 個 將 生命 奉獻給 提昇 他人 精神 生活 的 人 身 上 ， 會 發生 這 種 事 ？ ﹂ 儘管 我 能 理解 ﹁ 在 公平 與 不 公平 的 世界 中 都 會 下雨 ﹂ ， 但是 仍然 很 難 接受 我 父親 的 狀況 。 父親 的 昏迷 對 我 而言 ， 是 一 個 持續 地 情緒 與 存在 的 挑戰 。 有時候 在 我 情緒 跌入 深淵 時 ， 我 母親 的 話 往往 能 引導 我 找尋到 意義 。 在 這 個 時候 她 通常 會 說 ： ﹁ 我們 必須 看透 物質生活 ， 並且 以 信仰 及 精神 的 雙眼 看 這 個 世界 。 記得 我們 已經 贏得 勝利 了 。 ﹂ 她 所謂 的 ﹁ 勝利 ﹂ 指 的 是 ， 透過 信仰 我們 已經 戰勝 物質 世界 中 的 逆境 。 我 母親 的 世界觀 是 精神 層次 的 ， 而 這 種 世界觀 能 幫 她 處理 與 理解 逆境 ， 並且 從 逆境 中 找到 意義 。 事實 上 ， 身為 牧師 的 她 ， 其 工作 內容 之 一 ， 可能 就 是 幫助 人 在 逆境 中 尋找到 意義 。 有時候 我們 家 的 電話 會 處在 熱線 狀態 ， 打來 的 電話 多半 是 面臨到 各 種 逆境 的 人 — 喪偶 者 、 配偶 正在 戒癮 的 人 、 小孩 遇到 麻煩 的 父母 、 希望 擺脫 孤寂 與 隔離 的 老人 ， 或是 迷惘 的 教友 。 有時候 她 的 建議 必須 是 指導性 的 ， 告訴 打電話 來 求援 的 人 可以 脫離 困境 的 一些 行動 。 但是 往往 ， 她 會 以 精神 層次 的 觀點 來 給予 幫助 。 避免 譴責 、 高傲 或 判斷 ， 在 融合 著 愛 與 同情 中 ， 她 幫助 許多 打電話 來 的 人 重新 尋回 精神 指引 ， 並且 用 宗教 信仰 來 使 他們 覺得 舒適 、 有 力量 ， 並且 在 適當 的 時刻 幫助 他們 找尋到 答案 。 以 我 媽媽 的 精神 信仰 為 模範 ， 我 開始 更 仰賴 我 的 宗教 信仰 與 精神 層次 之 意念 — 也 就 是 我 的 精神 上 的 認知 基模 。 我 的 精神 信仰 在 我 父親 昏迷 時 開始 變 得 強壯 ， 並且 是 在 他 面臨 磨難 時 ， 唯一 能 幫助 我 面對 的 東西 。 精神 層次 的 東西 通常 不會 在 科學界 討論 ， 並且 常常 是 被 這 個 圈子 所 摒棄 。 然而 在 心理學史 中 ， 宗教 與 靈性 卻 是 一 個 中立 的 議題 。 佛洛伊德 曾經 寫到 ， 宗教 是 ﹁ 人類 共通 的 強迫性 精神 官能 症 ﹂ 。 佛洛伊德 的 話 有 部分 是 正確 的 。 宗教 儀式 與 靈性 指引 的確 是 普遍 於 世界 的 。 最近 的 蓋洛普 民意 調查 顯示 ， 美國人 中 有 96％ 的 人 信仰 上帝 ︵ 94％ 的 年輕人 ， 97％ 的 成年人 ︶ 。 超過 90％ 的 美國 成年人 有 正式 的 宗教 信仰 ， 而 其中 有 46％ 的 人 每 週 或 幾乎 每 週 參與 禮拜 。 在 區域性 的 宗教 團體 中 ， 約 有 67％ 的 成員 以及 超過 60％ 的 人 認為 ， 宗教 是 他們 生活 中 ﹁ 非常 重要 ﹂ 的 事 。 儘管 佛洛伊德 的 宗教 與 精神 觀點 可能 超越 我們 的 想法 ， 關於 宗教 與 靈性 對於 健康 的 研究 ， 卻 在 近 二十 年 中 慢慢 累積 。 因為 相信 這 應該 是 科學 可以 解答 的 問題 ， 在 我 離開 ＮＩＨ 不久 前 ， 組成 了 由 二十四 個 ＮＩＨ 組織 代表 ︵ 包括 癌症 、 心臟 __UNDEF__ 疾病 、 酗酒 與 心理 健康 等 組織 ︶ 所 構成 的 宗教 與 健康 委員會 。 這 個 委員會 的 目標 是 ， 希望 對 宗教 、 靈性 與 健康 的 科學 研究 現況 ， 整合出 一致 的 想法 。 其中 包括 這些 研究 的 設計 好 不 好 ？ 研究 發現 是否 有 科學 或 醫療 上 的 意義 ？ 這 個 研究 領域 是 不 是 ＮＩＨ 必須 重視 發展 的 領域 ？ 委員會 聚合 了 世界 上 許多 不同 領域 的 頂尖 專家 ， 一起 嚴格 地 評估 這 個 領域 研究 的 品質 。 我們 並 不 是 第一 個 細密 地 檢查 這些 研究 的 人 ， 但是 這 卻 是 ＮＩＨ 第一 次 的 跨 領域 研究 。 通過 ＮＩＨ 的 驗證 就 如同 得到 科學界 的 品質 保證 ， 這 是 委員會 第一 次 進行 這樣 史無前例 的 評估 ︵ 評估 的 結果 已經 投稿 準備 出版 ︶ 。 這 個 研究 回顧 的 文獻 中 ， 出自 於 杜克 大學 醫學院 的 克伊尼格 ︵ Harold Koenig ︶ 博士 手 中 的 研究 數量 算是 最多 的 。 我 曾 在 幾 年 前 見 過 他 ， 那時 我 是 杜克 大學 的 教授 ， 而 他 正 開始 他 的 研究 生涯 。 克伊尼格 對 我 說 ， 他 在 一 個 宗教 家庭 中 長大 ， 但是 宗教 在 他 的 大學 與 醫學院 生活 中 並 沒有 扮演 重要 的 角色 。 然而 宗教 仍然 在 他 面對 許多 生活 挑戰 時 ， 給予 他 某 種 程度 的 幫助 。 當 他 在 擔任 精神科 住院 醫師 期間 ， 他 開始 以 科學家 的 身分 對 宗教 產生 興趣 。 他 向 我 解釋 ： ﹁ 當 我 開始 詢問 病人 ， 是 什麼 幫助 他們 面對 疾病 時 ， 我 非常 驚訝 地 發現 ， 大多數 的 人 都 提到 宗教 。 就 在 那 個 時刻 ， 我 發現 宗教 是 讓 我 覺得 舒坦 的 根源 ， 並且 我 開始 想 ﹃ 原來 我 不 是 唯一 有 這樣 經驗 的 人 ﹄ 。 原來 有 這麼多 人 藉由 宗教 信仰 來 幫助 他們 面對 疾病 ， 並且 從 疾病 中 尋求到 意義 。 ﹂ 經過 幾 年 後 ， 克伊尼格 成為 宗教 與 健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