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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 這 件 事 不能 說說 就 算了 , 如果 要 持續 下去 , 必須 組成 一 個 工作 團隊 。 就 在 同時 , 剛好 長庚 大學 的 余仁方 教授 主動 來 找 我 , 他 是 聲場 量測 的 專家 , 主要 關心 各 種 噪音 對 人體 的 傷害 。 他 說 , 談 噪音 大家 越 聽 越 煩 ; 而 我 關心 的 大自然 悅音 , 則 讓 人 越 聽 越 有趣 。 同樣 是 關心 聲音 , 他 認為 也許 我們 可以 一起 合作 。 我 靈光 乍現 , 心想 如果 把 他 在 城市 量測 噪音 的 專業 搬到 自然 步道 上 來 做 , 會 得 出 什麼 樣 的 成果 呢 ? 我 跟 余 老師 討論 , 他 也 顯得 興致 盎然 。 於是 , 再 加上 澎葉生 , 我們 的 團隊 儼然 成形 。 過去 十幾 年 來 的 錄音 經驗 , 我 最 熟悉 的 領域 , 主要 都 是 來自 生物 聲學 的 研究 。 但是 , 我 逐漸 發現 , 我 所 要 做 的 事情 , 是 邀請 大家 用 聽覺 來 欣賞 大自然 , 關心 大自然 , 除了 要 有 科學 的 研究 作 基礎 , 「 藝術 」 的 思考 與 設計 , 絕對 是 核心 的 關鍵 。 於是 , 我 把 計畫 重新 擬定 , 提交給 羅東 林管處 。 這 次 處長 希望 , 我 能 把 保護 「 寂靜 山徑 」 的 想法 , 跟 他們 目前 希望 推動 的 「 森林 療癒 」 相 結合 。 與 志同道合 的 夥伴 一起 上路 我 想起 之前 訪問 的 日本 東京 農業 大學 上原巖 教授 , 他 在 著作 《 療癒 之 森 》 中 寫到 : 「 人類 親近 森林 會 獲得 健康 , 在 綠意盎然 的 森林 中 , 傾聽 自然 的 聲音 , 心靈 與 身體 將 豁然 痊癒 。 」 但是 如何 讓 人 透過 我 所 定義 的 「 寂靜 山徑 」 來 獲得 所謂 的 「 療癒 」 , 這 是 一 個 全新 的 思考 , 有 無限 的 創意 可能 , 卻 也 充滿 了 挑戰 。 眼前 的 考驗 是 , 無論 我 把 夢 編 得 多 大 , 必須 要 有 籌碼 來 執行 。 但是 現階段 我 根本 找 不 到 資源 , 而 羅東 林管處 同意 支援 我們 三 個 月 在 山 上 調查 的 住宿 安排 , 至於 研究 經費 , 我們 得 自己 張羅 。 我 跟 澎葉生 、 余 老師 商量 , 希望 他們 願意 先 跟 我 上山 調查 一 段 時間 , 看看 到底 我們 可以 蒐集到 什麼 樣 的 資料 , 又 能 做出 什麼 樣 的 成果 來 證明 一切 。 我 非常 了解 要 投身到 一 個 創新 的 版圖 裡 , 首先 可能 需要 自我 投資 , 等 經營出 一些 格局 之後 , 別人 才 會 願意 進一步 支持 你 。 讓 我 很 感動 的 是 , 澎葉生 跟 余 老師 仍然 願意 跟 我 一起 為 這 個 夢想 而 努力 。 二○一四年 六月 , 我們 展開 了 第一 次 的 現地 調查 與 錄音 , 更 開心 的 是 , 伯書 也 加入 團隊 , 當然 , 他 見證 了 這 個 夢想 的 起點 , 絕對 是 最 重要 的 成員 。 我們 花 了 三 天 的 時間 , 以 太平山莊 後方 的 原始 森林 , 翠峰湖 周圍 與 奧陶紀 苔原 , 以及 國家 山毛櫸 步道 做為 調查 樣區 。 余 老師 實驗室 來 了 三 個 人 , 在 他們 精密 儀器 的 測量 下 , 我們 發現 奧陶紀 苔原 居然 只有 24 分貝 , 簡直 就 像是 無響室 的 狀態 , 而且 這裡 的 清晨 , 鳥類 只 會 在 樹冠層 鳴叫 , 不 太 進入 到 森林 中下 層 。 而 其他 地區 , 清晨 的 山林 鳥語 豐富 悅耳 , 我 跟 澎葉 生錄 得 開心 。 只 是 許多 遊客 仍 會 造成 一些 環境 的 噪音 , 甚至 有些 團體 會 用 擴音 喇叭 來 進行 導覽 , 如果 有 機會 讓 這裡 成為 「 寂靜 山徑 」 , 這樣 的 行為 都 可能 必須 修正 。 當然 , 如何 讓 我們 的 調查 研究 成為 未來 規劃 的 基礎 , 甚至 訓練 一 批 聲景 保育員 同 來 參與 解說 … … , 雖然 這 是 一 條 漫漫 長 路 , 我 始終 懷抱 著 信念 , 至少 行動 已經 上路 了 。 我 非常 期待 有 一 天 能 邀請 戈登 來到 太平山 上 , 一起 欣賞 我們 這 趟 傳奇 的 石頭 之 旅 。 事實 上 , 保護 「 自然 聲景 」 , 在 戈登 這 群 先驅 人物 的 倡議 下 , 已 成為 美國 國家 公園 正在 努力 的 方向 , 包括 對 噪音 的 管理 , 提供 遊客 更多 欣賞 自然 天籟 的 導覽 資訊 , 把 自然 聲景 納入 森林 資源 的 管理 , 不論 從 生態面 、 環境面 、 藝術面 … … 都 呈現 了 更 深度 的 論述 風貌 。 我 期待 以 太平山 為 起點 , 未來 不論 是 森林 遊樂區 、 國家 公園 … … 甚至 回到 我們 居住 的 城市 , 都 應該 從 這 個 層面 來 進行 規劃 與 保護 。 重點 是 , 當 我們 能 回到 自然 中 學習 聆聽 , 欣賞 寂靜 , 我們 將 會 打開 這 個 感官 , 讓 自己 更 貼近 真實 , 並 願意 為 這樣 的 真實 而 改變 自己 。 對 我 來 說 , 要 去 成就 一 個 理念 與 想法 , 必須 以 全新 的 姿態 迎接 面對 。 不過 , 我 很 清楚 , 那 是 超越 激烈 抗議 的 優雅 出手 , 同時 是 混沌 人世 中 的 清晰 應許 , 似乎 多 年 的 準備 就 要 在 此 出發 , 儘管 前方 霧氣 蒸騰 , 我 卻 清楚 聽到 從 「 寂靜 山徑 」 傳來 的 美麗 歌聲 。 繽紛 耳界 冉起 一 朵 清靜 我 忽然 明白 , 那 沉吟 在 心 底 的 小小 召喚 , 正 如 高曼 提出 第七 大 聲音 療法 的 祕密 , 用著 輕柔 的 聲響 提醒 著 我 : 「 聲音 可以 改變 世界 。 」 我 坐 在 第三 排 , 那 台 豎琴 幾乎 就 在 我 的 正 前方 。 當 薩米耶. 狄 — 梅特斯 ( Xavier de Maistre ) 一 出場 , 優雅 自信 的 姿態 立刻 引爆 掌聲 。 但是 , 當 他 開始 演奏 葛利耶爾 ( Reinhold Glière ) 的 降 E 大調 豎琴 協奏曲 時 , 全 場 立刻 屏息 凝神 , 當 一 樂章 還 沒有 結束 , 我 早已 熱淚盈眶 。 撥弄 的 琴弦 , 掀起 我 滿心 的 洶湧 情緒 , 時而 如 波濤 起伏 , 時而 如 拂面 微風 , 浪漫 古典 的 旋律 , 透過 豎琴 這 種 充滿 靈性 的 樂器 展演 , 令 人 聽 得 如痴如醉 。 難怪 有 人 說 , 豎琴 非常 具有 療癒 效果 。 我 不 知道 自己 是否 被 療癒 , 但是 絕對 有 更多 的 情感 被 解放 。 音樂 之所以 可 視為 一 種 治療 的 方式 , 其實 早 有 各 種 門派 學說 , 一般 都 可以 理解 , 許多 音樂 有助於 我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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