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腦子 一 轉 : 若 死 在 房 裡 , 等 師父 二十多 天 回來 , 屍體 豈不 發臭 了 嗎 ? 便 夾 了 個 破 棉布 道袍 , 來到 沙梁灣 裡 , 在 綿軟 的 沙子 上 。 這下 可 好了 , 死 在 這兒 , 颳 一 場 大 風 就 埋 了 , 也 不 麻煩 師父 念經 了 。 他 把 頭 一 包 , 呼嚕 呼嚕 睡著 了 。 太陽 三 竿子 高 了 , 把 沙梁 曬 得 熱乎乎 的 。 羅鍋娃 被 熱醒 了 , 美美 的 出 了 一 身 汗 。 他 坐起來 一 看 自己 還 活 著 。 擰 了 一下 大腿 , 有些 疼 , 才 相信 這 不 是 做夢 , 高興 極了 。 站起來 伸 了 個 懶腰 , 只 聽 渾身 關節 「 咯叭 咯叭 」 亂響 ; 腿 也 不 疼 了 , 腰 也 不 了 , 手 也 靈活 了 , 腳 也 輕便 了 , 高興 得 他 一 三 尺 高 ! 從此 , 他 膽壯 了 , 心安 了 。 每 天 晚上 撈 魚 、 煮 魚 、 吃 魚 。 吃 了 七 天 以後 , 眼 不 斜 了 , 嘴 不 歪 了 ; 又 吃 了 七 天 , 前 佝僂 直 了 , 後 羅 鍋平 了 ; 麻桿子 一樣 的 胳臂 、 腿子 也 長粗 了 。 二十一 天 以後 , 劉老道 回來 了 。 一 進 門 , 面前 站 著 一 個 體格 健壯 、 紅光滿面 、 英俊 瀟灑 的 小伙子 , 心 中 好生 奇怪 。 問 : 「 喂 , 你 是 誰 的 弟子 ? 到 這裡 幹 ? 」 小伙子 哈哈 一 笑說 : 「 師父 , 你 真是 人 老眼花 , 連 我 都 認 不 出來 了 ? 」 劉老道 眨巴 眨巴 眼睛 仔細 一 看 , 又 像 又 不 像 , 疑惑 地 問 : 「 你 是 羅鍋娃 ? 」 「 不錯 。 」 「 那 你 的 腰 怎麼 直 了 , 嘴 不 歪 了 , 身子 也 胖 了 ? 」 「 師父 , 我 吃 了 神丹 妙藥 治好 的 。 」 「 什麼 妙藥 ? 」 「 這 … … 不 說 你 要 生氣 , 說 了 你 要 發怒 , 還是 不 說 的 好 。 」 羅鍋娃 為難 地 說 。 「 你 只要 說 實話 , 我 不 生氣 也 不 發怒 。 」 「 那 多謝 師父 。 」 羅鍋娃 盛 了 一 碗 魚湯 , 放 在 桌子 上 說 : 「 請 師父 先 喝 魚湯 , 香 不 香 ? 」 劉老道 一 , 讚不絕口 : 「 香 、 香 ; 比 雞湯 還 香 ! 」 吸 溜 吸溜 三下五 除 二 喝光 了 。 這 才 問 : 「 這 湯 是 什麼 東西 做 的 ? 」 「 魚 做 的 。 」 「 哪來 的 魚 ? 」 「 月牙泉 撈 的 。 」 「 啊 , 好 你 個 沒良心 的 , 用 毒魚湯 要 我 的 命 ? 」 「 師父 , 別 擔驚 。 你 看 我 的 身體 , 就是 喝 了 魚湯 , 吃 了 魚肉 才 健壯 起來 的 。 」 「 這 是 真 的 ? 」 「 弟子 不 敢 哄騙 師父 。 」 劉老道 雙手 抓住 小伙子 , 摸 了 前胸 摸 脊背 , 了 胳膊 又 腿 , 喃喃 地 說 : 「 此 魚 難道 真 能 治病 ? 真 這麼 神 ? 好 呀 , 天陰 下雨 , 我 的 關節 也 痛 , 吃 幾 條 試試 。 」 劉老道 吃 了 三 次 魚 , 就 像 喝 了 人 參大 補湯 , 渾身上下 好 清爽 , 關節 一點兒 不 疼 了 。 以前 花白 頭髮 變 的 烏黑 發亮 , 布滿 皺紋 的 黑 瘦臉 , 變 得 又 平 又 展 , 紅光滿面 , 好像 年輕 了 二十多 歲 。 他 笑呵呵 地 說 : 「 以前 身 在 寶地 不 識 寶 , 只 知 七星草 能 催生 , 不 知 這 鐵背魚 能 治病 。 」 「 師父 , 那 咱們 就 給 大夥兒 治病 去 。 不過 , 那 雷音寺 的 法師 阻擋 怎麼辦 ? 」 劉老道 思索 了 片刻 , 斬釘截鐵 地 說 : 「 不 怕 , 只要 咱們 給 百姓 治好 了 病 , 到時候 , 誰 也 阻擋 不 住 。 不過 , 咱 先 得 注意 保守 祕密 。 免得 找麻煩 。 」 從此 , 劉老道 帶 著 羅鍋娃 , 用 月牙泉 的 鐵背魚 走鄉串戶 , 為 眾人 治病 , 藥 到 病 除 , 非常 靈驗 。 這 消息 像 颳風 一樣 傳開 了 , 人們 紛紛 到 月牙泉 撈魚 , 寺廟 的 法師 哪裡 能 擋住 ? 轉過來 一 想 , 這 是 個 撈錢 的 好 機會 。 派 手下 弟子 守 在 泉 邊 , 誰 若 撈 魚 治病 , 拿 錢 來 買 。 後來 , 魚 越 賣 越 貴 , 一 條 魚 竟 賣 一 兩 銀子 。 氣 得 劉老道 與 羅鍋娃 離開 了 敦煌 , 不 知 到 哪裡 去 了 。 說 也 奇怪 , 鐵背魚 一 賣錢 , 治病 就 不 靈 了 。 價錢 越 高 , 越 治 不了 病 。 漸漸 地 也 沒有 人 用來 治病 了 。 鑽羊洞 在 峒山 的 陰面 , 有 一 個 山洞 , 名叫 鑽羊洞 。 說起 這 名兒 , 還 有點 來歷 哩 ! 據說 在 很 早 很 早 以前 , 山腳 下 住 著 一 戶 莊稼人 , 夫妻倆 撫養 著 一 個 女兒 , 家 裡 日子 過 得 很 是 艱難 。 他們 本 不 在 這裡 住 , 因為 在 老家 叫 財主 逼 得 沒法 過 , 逃難 逃到 這裡 的 。 要不 , 誰 敢 在 這裡 住家 , 草深 林密 , 大 白 天狼 蟲 虎豹 到處 都 跑 。 一 家 三 口 開荒 種 了 一二 增坡地 , 將 就 著 過日子 。 他們 白天 種地 , 夜晚 還要 看 莊稼 。 要是 不 看 , 野物 就 會 來 糟蹋 。 每 到 天黑 , 他們 就 在 地 邊 上 點起 一 堆 火 , 一 家 三 口 輪流 守望 , 過 一會 敲敲木梆子 。 噹噹 噹噹 , 一 夜 敲到 天亮 。 野物 遠遠 看見 火光 , 聽見 梆子 響聲 , 就 避走 了 。 他們 就 這麼 過 了 一 年 又 一 年 。 一 天 夜裡 , 女兒 在 那裡 守望 , 忽然 看見 地 裡 跑進 了 一 群 羊 , 白花花 的 滿 地 都 是 , 在 月光 下 , 羊毛 雪亮 雪亮 , 像 銀子 一樣 。 小姑娘 使勁 敲 梆子 , 地 裡 的 羊兒 像 沒 聽見 , 不理 荏兒 。 她 便 跑回家 去 叫醒 爸 和 娘 : 「 爸 呀 , 娘 呀 , 快 起來 , 咱們 地 裡 來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