窮 得 有 骨氣 。 環境 整潔 帶給 了 孩子 自尊 ， 現在 的 久美 社區 非常 乾淨 。 這 次 他們 要 下山 來 雨農 ， 校長 規定 要 做到 十 個 工作 目標 才 可以 下山 ： 要 閱讀 十 本 書 ︵ 讀完 每 個 人 到 校長室 接受 校長 的 認證 ︶ ， 用 母語 自我 介紹 ， 社區 服務 十 個 小時 ， 下田 工作 十 次 ， 每 天 存 十 元 ， 還要 會 唱 山地 歌謠 等 。 結果 幾乎 所有 的 小朋友 都 達到 這些 目標 ， 但是 一 輛 遊覽車 只 能 乘坐 四十 人 ， 為 此 有 些 孩子 便 不能 前往 。 雨農 國小 的 家長 知道 了 ， 便 募款 再 包 一 輛 遊覽車 ， 全 校 師生 一起 下來 。 因為 還 有 空位 ， 有些 走 得開 的 家長 便 隨行 下山 來 看 一下 台北人 怎麼 教 孩子 。 這 給 了 父母 很 大 的 衝擊 ， 原來 孩子 是 要 教 的 ， 不 是 會 長大 就 好 ， 過去 的 價值觀 可能 要 調整 一下 。 了解 是 消除 偏見 最 好 的 方法 ， 山 上 的 孩子 下來 住在 台北 同學 家 中 ， 白天 跟 他們 一起 上課 ， 晚上 吃 著 同學 媽媽 燒 的 菜 。 台北 的 孩子 羨慕山 上 的 小孩 沒有 近視眼 、 體格 壯健 ； 山 上 的 孩子 羨慕 台北 有 刨冰 吃 、 有 電梯 搭 。 互相 羨慕 ， 各自 了 解 自己 所 擁有 的 可貴 。 有 一 個 孩子 跟 我 說 ： 台北 很 好 ， 但是 他 看 不 到 山 會 不 習慣 ， 以後 還是 要 回到 山 上 就業 。 也 有 孩子 告訴 我 ， 他 以後 想 環遊 世界 ， 所以 要 好好 念 書 ， 下山 來 讀 大學 。 在 台北 表演 時 ， 美國 學校 的 何瑞 老師 也 來 了 ， 他 很 感動 的 說 ： ﹁ 這 二十 支 小號 本來 是 要 報廢 的 ， 現在 又 找到 了 新 生命 。 ﹂ 我 望 著 台 上 穿著 布農族 傳統 服裝 、 正 努力 吹 著 西洋 樂器 的 小朋友 ， 心 中 想 ： 何止 小號 找到 了 新 生命 ， 它們 也 為 小朋友 帶來 了 新 生命 。 人生 的 路 有 很多 條 ， 只要 適合 自己 的 本性 ， 無論 走 哪 一 條 都 是 成功 的 人生 ， 但是 應該 讓 孩子 了解 選擇 背後 的 意義 。 好幾 個 孩子 在 國中 時裝酷 ， 手臂 上 刺 了 青 ， 後來 除非 雷射 或 植皮 ， 否則 擦 不 掉 ， 而 他們 都 說 不 知道 後果 這麼 嚴重 、 不可 逆轉 ， 如果 知道 的話 ， 就 一定 不會 去 做 。 城鄉 交流 最 大 的 好處 是 增進 雙方 的 了解 ， 讓 孩子 看到 山 底下 的 人 的 生活 是 什麼 樣子 ， 如果 選擇 下山 ， 就 得 要 有 能力 跟 山 下 的 人 競爭 ； 如果 選擇 留在 山地 ， 就 得 要 發展 在 山 上 生活 的 技能 。 教育 是 為 學生 出 社會 做 準備 ， 城鄉 交流 給 了 他們 準備 的 機會 。 15 天生 我 才 必 有 用 一 位 朋友 回國 省親 ， 跟 我 談起 他 在 美國 替 華人 特殊 兒童 做 義工 的 一些 情形 ， 其中 有 個 廿七 歲 重度 自閉 的 孩子 ， 不會 說話 ， 但是 很 喜歡 排列 東西 ， 只要 看到 任何 東西 ， 必得 按 大小 高低 順序 排好 才 能 離開 。 既然 有 這樣 強烈 的 偏好 ， 他們 便 把 他 帶到 圖書館 去 做 義工 ， 將 讀者 歸還 的 圖書 放回 書架 上 ， 因為 按 順序 排列 是 他 的 嗜好 ， 所以 他 一點 也 不 以為 苦 ， 每 天 都 把 所有 的 書 一一 上架 後 才 肯 回家 ， 做 得 又 好 又 仔細 ， 因此 自從 他 來 了 以後 ， 圖書館 便 不再 有 人 抱怨 找 不 到 書 — 明明 沒有 借出 卻 又 不 在 書架 上 。 後來 ， 圖書館 開始 付 他 工資 ， 讓 他 專門 負責 館 內 圖書 的 清查 與 歸位 ， 因為 效果 很 好 ， 其他 的 圖書館 也 聘 他 做 臨時工 ， 輪流 到 各 個 社區 圖書館 去 巡迴 ， 確定 書籍 都 在 應該 在 的 位置 上 。 雖然 臨時工 的 薪資 不 高 ， 但是 他 自食其力 ， 而且 樂在其中 。 其實 ， 一 個 理想 的 人生 便是 做 自己 喜歡 做 的 事 還 有 薪水 可 拿 。 這 件 事 成功 後 ， 他們 便 開始 幫助 其他 殘障 的 孩子 找 工作 。 例如 ， 另 一 個 自閉症 孩子 是 見不得 一點點 髒 ， 一點 零亂 都 不可以 ， 地 上 所有 東西 都 得 立刻 撿起來 放回 原位 ， 因此 他們 帶 他 去 大 賣場 打工 ， 專門 負責 貨物 開箱 上架 。 別人 做 這 個 無聊 的 工作 會 摸 魚 、 偷懶 ， 但 他 因為 不能 忍受 地 上 有 雜亂 的 箱子 而 必須 立刻 開箱 ， 貨物 完全 上架 ， 地 掃 乾淨 才 能 休息 。 他 的 勤奮 ︵ 應該 說 他 的 怪癖 ︶ 使 老板 覺得 僱用 他 一 個 人 抵 得過 二 個 人 ， 便 不 計較 他 的 學歷 ， 正式 僱用 他 。 朋友 說 他們 儘量 發掘 孩子 的 長處 ， 鼓勵 他們 朝 長處 發展 ， 並且 藉 此 長處 來 謀生 。 這 兩 個 故事 讓 我 想到 ﹁ 天生 我 才 必 有用 ﹂ ， 人 一定 都 有 長處 ， 只 看 我們 能不能 發現 而已 。 西諺 ： ﹁ 沒有 什麼 叫 天才 ， 放 對 位置 ， 得以 發揮 才能 的 人 便是 天才 。 ﹂ 這 兩 個 自閉症 孩子 的 長處 如果 沒有 被 發現 ， 社會 如果 沒有 開放 的 胸襟 ， 他們 也 不可能 獨立 謀生 。 看到 這 一 點 ， 我 很 替 國內 的 孩子 叫屈 ， 因為 這 兩 個 華人 孩子 都 生長 在 美國 ， 才 有 機會 證明 自己 是 有用 的 ， 而 在 台灣 ， 我們 有 提供 孩子 發展 長處 的 機會 嗎 ？ 現在 的 學生 超級 不 快樂 ， 即使 有 再 多 的 長處 也 都 被 課業 給 淹沒 了 。 我們 都 知道 教育 的 目的 是 為 學生 將來 進入 社會 做 準備 ， 既然 現在 是 個 多元 的 社會 ， 各 種 行業 都 有 各自 的 價值 ， 我們 為何 不 讓 孩子 去 走 他 想 走 的 路 ， 而 非 要 強迫 他 跟 別人 一樣 呢 ？ 三千 年 前 孔子 說 教育 是 ﹁ 因材施教 ， 有教無類 ﹂ ， 很 慚愧 的 是 過 了 三千 年 ， 我們 仍然 沒有 做到 這 一 點 ， ︽ 禮運 ‧ 大同篇 ︾ 的 ﹁ 人 盡 其 才 ， 物盡其用 ﹂ ， 也 仍然 是 個 夢想 。 看到 這 兩 個 自閉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