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 五 天 四 夜 的 大 旅行 ， 除非 孩子 不能 自我 控制 ， 否則 各 科 老師 也 會 因為 學科 教學 的 性質 和 需要 ， 帶 孩子 出去 。 美勞二 的 孩子 ， 每 月 都 會 有 一 次 「 訪 美 」 的 校 外 活動 ； 美勞一 的 孩子 非常 羨慕 ， 要求 宜珮 老師 讓 他們 跟 隊 。 宜珮 老師 就 明白 告訴 美勞一 的 「 天兵 」 們 ： 「 除非 你們 課堂 學習 的 表現 ， 讓 我 覺得 有 把握 ， 否則 我 是 不 敢 帶 你們 出去 的 。 」 經過 一 年 的 薰陶 ， 現在 這些 一年級 的 孩子 在 五月 的 大 旅行 中 ， 真是 進步 多 了 。 很多 人 以為 自主 學習 的 孩子 一定 是 一 片 混亂 ， 但是 我們 的 經驗 證明 正好 相反 。 我 想 ， 這 是 因為 我們 從不 強迫 孩子 參加 任何 活動 ， 所以 每 次 出門 的 孩子 ， 都 是 真心 想 去 的 。 他們 的 心 是 沈靜 的 ， 他們 的 學習 是 自發 的 ， 他們 勇於 提出 自己 的 問題 和 導覽 人員 討論 ， 也 甘心 在 完成 自己 的 參觀 後 ， 找 一 個 不 妨礙 別人 的 地方 玩 ， 或 做 自己 的 事 等待 其他 同學 。 因此 校 外 教學 時 ， 種籽 的 老師 從來 不必 心浮氣躁 的 整 隊 ， 吹 哨子 ， 找 孩子 ， 也 不必 擔心 我們 的 孩子 會 像 土匪 一樣 的 破壞 公共 設施 ， 或 在 展覽 場所 大吼 大叫 。 孩子 們 了 解 場地 的 規則 後 ， 統統 可以 靜靜 的 參觀 ， 合理 的 操作 。 等 約好 的 時間 一 到 ， 孩子 自然 從 四面八方 回來 。 這 次 在 臺中 自然 科學 博物館 ， 我們 算了 一 算 ， 每 次 集合 時間 的 誤差 ， 前後 不 超過 十 分鐘 。 這樣 的 情況 ， 真 叫 人 窩心 。 但是 天下 沒有 絕對 的 好事 ， 我們 也 會 碰到 真心 不 想要 的 孩子 ， 這 時候 ， 學苑 的 老師 就 只好 放 他 一 放 。 「 放 」 的 意思 不 是 不理 這 個 孩子 ， 而是 成人 把 自己 對 孩子 原有 的 期待 放空 歸零 ， 從 原點 再 開始 的 意思 。 像 二年級 的 君君 壓根兒 就 不 想 進 課堂 ， 每 到 上課 時間 ， 老師 就 得 全 校 找 孩子 。 說 他 年紀 小 不 懂 嗎 ？ 他 和 人 爭辯 可是 頭頭是道 ， 吵 起 架 來 絕不 含糊 。 他 很 知道 上課 鐘 響 就 該 進 課堂 上課 ， 可是 他 不要 上課 呀 ！ 所以 就 故意 躲起來 ， 和 老師 玩 捉迷藏 。 說 他 情緒 不 穩 嗎 ？ 他 沒有 上學 恐懼 ， 每 天 和 他 的 朋友 東 晃西 晃 的 ， 自得其樂 。 老師 、 媽媽 都 不 知道 為什麼 這 孩子 不 進 課堂 ， 問 他 ， 他 就是 嘻嘻 的 笑 ， 沒有 理由 。 即使 坐 在 教室 裡 ， 那 顆 心 哪 ！ 也 不 知 跑到 哪兒 去 。 「 放下 他 吧 ！ 」 教師 們 作 了 這 個 建議 。 所以 淑貞 老師 就 對 君君 說 ： 「 君君 ， 你 知道 我們 學校 是 不 逼 孩子 讀書 的 。 你 不 上課 ， 我 也 不 想 勉強 你 。 不過 你 要 知道 ， 語文 、 數學 這 種 東西 不 學 是 不會 的 ， 因此 除非 你 能夠 自己 學會 ， 否則 明年 、 後年 、 大後年 ， 你 都 還是 得 在 一年級 的 課堂 ， 和 剛 入學 的 一年級 一起 上課 。 」 君君 眨眨大 眼 ， 他 知道 學校 的 老師 是 不 騙 人 的 。 可是 現在 他 還是 飄 啊 飄 的 ， 我們 在 等 ， 等 他 何時 才 能 安定下來 。 【 卷 四 】 培養 孩子 對 危險 的 敏感度 日前 報載 某 學校 的 學生 玩 瑞士刀 ， 揮刺 到 正好 路過 的 老師 ， 一 刀 致命 。 於是 禁止 孩子 攜帶 危險 器具 到校 的 說法 ， 又 在 報紙 上 喧騰 一陣 。 「 唉 ！ 如果 有 人 知道 我們 學校 大部分 的 老師 、 孩子 口袋 裡 都 有 瑞士刀 ， 上山 還 掛 著 開山刀 ， 不 知 作 何 感想 ？ 」 五年級 的 白雲 和 冬冬 、 如如 、 誠誠 相約 到 白雲 家 玩 ， 嘰嘰喳喳 的 閒扯 。 「 他們 不 知道 刀尖 不能 向 外 ， 不能 對 人 嗎 ？ 」 同樣 選修 野外 求生課 的 如如 ， 雖然 只有 二年級 ， 用 刀 刮削 青竹綠皮 的 技術 ， 可是 一點 都 不 含糊 。 「 要 說 不 危險 ， 有 什麼 器具 不 危險 哪 ？ 烹飪課 的 瓦斯爐 、 菜刀 ； 理化課 的 硫酸 、 鹽酸 ； 農夫課 的 鋤頭 、 釘耙 ， 哪 一 種 不 危險 呢 ？ 莽莽撞撞 的 走 在 步道 上 ， 有時 還 會 被 虎頭 蜂螫 、 毒蛇 咬 呢 ！ 可是 為什麼 一般 學校 不 教 孩子 正確 使用 工具 的 態度 ， 培養 孩子 對 危險 的 敏感度 呢 ？ 只是 一味 禁絕 ， 到 最後 ， 孩子 都 只好 乖乖 坐 著 ， 連 走路 都 怕 他們 跌傷 了 呢 ！ 」 白雲 媽媽 、 冬冬 媽媽 都 是 膽大 的 人 ， 自然 也 看不 得 人家 扭扭捏捏 ， 東怕西怕 的 樣子 。 記得 學苑 剛 成立 時 ， 家長 們 對 學生 的 安全 問題 有 過 幾 次 認真 的 討論 。 最後 得到 的 結論 是 ： 大人 不能 保護 孩子 一生一世 ， 學校 的 老師 也 不能 分分 秒秒 都 盯 著 孩子 。 像 這樣 放開來 長大 的 孩子 ， 除非 培養 他們 對 危險 的 敏感度 ， 否則 發生 意外 的 機率 太 高 了 ， 所以 學校 和 家庭 要 共同 培養 孩子 對 危險 的 警覺 ， 其他 的 只好 由 學校 統一 替 孩子 購買 保險 ， 盡 人事 就是了 。 所以 學校 搬到 信賢 ， 第一 堂 就 是 安全 教育 。 我們 認為 安全 問題 光 用 嘴 講講 是 無用 的 ， 所以 一 開課 二話不說 ， 先 把 孩子 分好隊 ， 各 組 分配 一 個 責任區 ， 出發 作 安全 探勘 。 一年級 在 校園 ， 舒跑 老師 班 上 的 大 男孩 最多 ， 負責 最 遠 的 步道 勘查 ； 其他 導師 則 按照 孩子 的 體力 ， 認區 出發 。 下午 回來 後 ， 各 組 提出 勘查 報告 ， 指出 可能 的 危險 ， 要 大家 注意 。 孩子 用 自己 眼睛 和 身體 發現 的 危險 ， 比 成人 所 能 想像 的 還 多 、 還 細 ， 有 些 組 還 繪 了 圖 作 說明 。 討論 之後 ， 發現 校園 內 的 危險 其實 最多 （ 這 真是 非常 意外 ） ， 師生 也 通過 了 到 溪流 、 步道 要 有 人 相陪 的 安全 規則 。 然後 再 請 林義賢 老師 實物 講解 信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