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 上 ， 結果 流出 了 一些 血 來 。 諾登 開始 哭 ， 同時 跑 向 瑪莉 阿姨 ︵ 他 的 媽媽 ︶ ， 當時 她 正在 廚房 裡 和 史坦利 的 媽媽 談話 。 ﹂ 米爾格蘭 被 媽媽 狠狠地 訓誡 一 番 ， 他 也 哭 了 。 關於 自己 的 過失 ， 他 感到 非常 難過 ， 雖然 這 是 一 個 意外 ， 他 並 不 是 存心 要 傷害 表哥 的 。 ﹁ 因 這樣 的 事情 而 被 責罵 ， 仍 是 令 人 懊惱 。 我 是否 得到 了 教訓 ？ 仍 是 不 清楚 ， 因為 幾 年 之後 ， 又 因為 我 努力 想要 測量 一些 東西 ， 在 沒有 考慮到 可能 會 造成 他人 的 危險 下 ， 又 一 次 成為 被 責罵 的 對象 。 ﹂ 撒姆爾 是 一 位 感到 驕傲 的 父親 ， 他 的 孩子們 是 最 聰明 、 最 美麗 的 ， 他 總是 把 他們 當做 自己 的 珍寶 。 瑪喬麗 是 他 的 匈牙利 公主 ， 他 經常 誇耀 四 歲 大 的 兒子 史坦利 可以 背誦 效忠 誓言 ︵ Pledge of Allegiance ︶ 和 鵝 媽媽 的 韻詩 。 史坦利 深深地 認同 他 的 父親 ， 甚至 把 他 偶像化 ： 對 任何 小孩 而言 ， 都 是 從 離地 六十 公分 高 的 地方 看 世界 ， 所有 的 父親 看起來 都 是 又 高 又 壯 ， 但 撒姆爾 好像 特別 地 強壯 … … 。 當 他 滑跪 下 他 的 雙膝 ， 躺 在 我們 公寓 的 地毯 上 ， 而 我們 跳上 爸爸 的 胸膛 ， 經歷 那 種 強烈 地 興奮 喜悅 … … 。 幾 年 之後 ， 我 有 自己 的 孩子 ， 我 想到 每當 星期日 的 早晨 ， 他們 如何 在 我 的 床 上 、 在 我 身 上 跳來跳去 ， 在 我 盤坐 的 雙膝 上 表演 平衡感 ， 將 我 的 雙腿 當成 舞台 ， 耍 馬戲團 雜技 並且 像 滑稽 的 小丑 一樣 咯咯 地 笑 著 ， 我 想到 我 的 父親 以及 撲 向 他 充滿 關懷 的 舒服 胸膛 那 令 人 回味 的 喜悅 。 每 個 人 都 說 他 長 得 像 撒姆爾 ， 這 對 史坦利 來 說 是 一 種 特別 的 驕傲 。 之後 ， 史坦利 的 妻子 如此 評論 ： 他 在 外觀 上 和 他 父親 長 得 十分 相像 … … 。 他 的 鼻子 和 他 父親 的 一模一樣 ， 鼻尖 是 平坦 的 ， 當 我 第一 次 見到 史坦利 的 時候 ， 我 並 未 說 什麼 話 。 但是 當 我 看到 史坦利 父親 的 相片 時 ， 我 想 ， 噢 ！ 他 實在 太 像 他 父親 了 ， 難怪 有 這麼 一 個 故事 ： 當 史坦利 小時候 在 公園 裡 玩 ， 他 父親 的 親戚 們 從 歐洲 來 ， 正在 找 他們 家 的 時候 ， 一 看到 史坦利 ， 馬上 認出 他 是 撒姆爾 的 兒子 。 史坦利 最 喜歡 、 印象 最 深刻 的 童年 記憶 之 一 ， 是 跟 著 他 父親 一起 搬到 華德街 上 的 新家 ， 位在 衛策斯德街 高架 鐵道 的 另 一 邊 ： 在 大部分 的 傢俱 都 已經 打包 送上 搬家 卡車 之後 ， 爸爸 想 自己 搬 一些 衣服 和 小 東西 到 新公寓 … … 。 他 用 一 輛 小推車 裝滿 了 衣服 、 檯燈 、 其他 家 裡 的 各 式 行頭 ， 大概 是 不顧 媽媽 的 反對 ， 她 對 禮儀 有 較 強烈 的 感覺 ， 準備 要 把 這些 東西 搬到 隔 了 三 、 四 條 街 的 新家 。 我 感到 非常 地 高興 ， 因為 被 邀請 坐進 這 個 小推車 一起 去 … … 。 這裡 並 不 是 推車式 的 社區 ： 黑色 雪佛蘭 ︵ Chevy ︶ 和 別克 ︵ Buick ︶ 轎車 停 在 街 旁 。 若 有 旁觀者 看到 爸爸 推 著 貨車 往 柏恩堂街 上去 時 ， 大概 會 被 嚇到 以為 他 是 個 怪人 。 但是 當時 我 剛 滿 五 歲 ， 我 比 任何 一 位 正在 通過 航道 視察 的 海軍 艦長 更 感到 驕傲 ， 當 我 坐 在 一捆捆 的 衣服 上 ， 往 柏恩堂街 北方 的 新家 緩緩 移動 時 ， 這 艘 船 的 動力 是 來 自我 的 父親 ， 像 大力士 一樣 強壯 。 F　　　F　　　F 一九四一年 十二月 七日 珍珠港 受到 攻擊 之後 ， 美國 加入 了 第二次世界大戰 ， 當時 米爾格蘭 家人 住在 華德街 一二三九號 ， 距離 他們 之前 在 柏恩堂街 的 舊家 只 有 兩 條 街 。 街道 一 旁 的 房子 幾乎 都 是 由 相同 磚塊 蓋成 的 雙拼 建築 ， 前面 有 著 小小 的 草地 。 米爾格蘭 家 住在 這 棟 房子 的 樓上 ， 這 比 他們 之前 住 的 公寓 要 大 些 ， 在 約珥 出生 之後 不久 ， 為了 能夠 容納 這 個 成員 增加 的 家庭 ， 他們 就 搬到 這裡 。 正當 整 個 國家 為了 戰爭 而 動員 時 ， 撒姆爾 覺得 需要 採取 行動 ， 以 確保 他 不會 被 徵調 。 他 現在 已經 四十三 歲 了 ， 其實 不 太 可能 被 徵召 。 他 參與 過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， 甚至 成為 戰俘 ， 所以 不 希望 重溫舊夢 ， 再次 經歷 戰爭 。 因此 在 一九四二年 後期 ， 他 暫時 把 家 搬到 新澤西州 的 康登 ， 在 一 個 造船廠 裡 受訓 成為 一 名 焊接工 。 在 一 個 攸關 戰爭 事務 的 重要 後勤 單位 工作 ， 可以 確保 他 不 被 徵召 。 雖然 他 一定 可以 在 原本 的 住家 附近 找到 一 份 與 戰爭 有關 的 工作 ， 但是 他 相信 如果 德國 要 攻擊 美國 本土 的話 ， 紐約 一定 會 成為 主要 的 攻擊 目標 。 他 的 知識 確實 充足 ， 想到 德國 先進 的 戰爭 科技 ， 相信 他們 有 能力 發射 長程 的 導彈 ， 可以 射達 美國 本土 。 史坦利 很 能夠 感受到 家人 非常 擔心 納粹 德國 ， 他 的 父親 有 親人 住在 歐洲 ， 他 和 阿黛爾 隨時 守 在 收音機 旁邊 ， 收聽 那裡 最 新 的 消息 和 發展 。 米爾格蘭 的 家人 不 是 宗教 的 熱中 者 ， 雖然 他們 有 很 深 的 文化 認同 ， 而 每當 叔伯 和 姨姑 造訪 時 ， 他們 家 總是 迴繞 著 悅耳 的 猶太 音樂 。 他們 過 宗教 節日 ， 如 逾越節 和 猶太 新年 ， 但 只是 做為 家人 相聚 的 時機 ， 而 不 是 為了 宗教 上 的 意義 。 史坦利 上 過 幾 年 希伯來 學校 的 下午班 ， 直到 他 的 成年禮 ︵ Bar Mitzvah ︶ 。 在 戰爭 結束 之後 的 那 一 年 ， 當 史坦利 十三 歲 的 時候 ， 在 成年禮 的 慶典 中 ， 他 做 了 一 小 段 的 演說 ， 是 對於 近年 所 發生 的 事件 ， 表達 了 關心 ： 當 我 到 了 這 個 年紀 ， 也 體會到 加入 以色列人 行列 的 喜悅 ， 此時 知道 我 的 猶太族人 在 被 戰火 蹂躪 的 歐洲 有 悲慘 的 遭遇 ， 讓 此刻 也 成為 一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