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 有些 精神科 醫師 會 傾向於 診斷 喬治 為 僵直型 精神 分裂 症 了 。 他 把 注意力 轉向 喬治 的 臉 ， 喬治 的 眼睛 直直 往 前 看 ， 眨 都 不 眨 一下 ， 蘭斯頓 輕觸 病患 眉毛 之間 的 前額 ， 這 個 動作 會 使 任何 人 眨 眼睛 ， 即使 是 在 僵直 狀態 的 人 也 會 ， 這 是 一 個 非 自主性 的 反射 反應 ， 不過 ， 如果 連續 觸摸 額頭 ， 大部分 人 會 停止 眨眼 。 但是 喬治 不能 停止 ， 這 種 現象 叫做 邁爾森氏症 （ Myerson , s sign ） ， 它 是 大腦 基底核 （ basal ganglia ） 受損 的 典型 症狀 。 有 幾 次 喬治 的 眼皮 閉上 了 ， 打 不 開 。 「 請 努力 睜開 你 的 眼睛 ， 卡利洛 先生 。 」 蘭斯頓 說 。 他 完全 不 知道 喬治 能否 了 解 他 說 的 話 ， 但是 覺得 應該 假設 喬治 有 這 個 能力 。 有 一陣子 ， 喬治 一點 動靜 也 沒有 ， 但是 過 了 三十 秒 後 ， 喬治 慢慢 睜開 他 的 眼睛 了 ， 這 個 現象 叫做 「 眼皮 失調 」 （ eyelid apraxia ） ， 非常 罕見 ， 它 罕見到 沒有 與 任何 已 知 的 神經 疾病 聯上 關係 。 蘭斯頓 完全 不 知道 這 個 現象 和 喬治 的 病 有 什麼 關係 。 當 蘭斯頓 在 檢查 喬治 時 ， 房間 裡 擠滿 了 醫師 ， 大部分 是 精神科 醫師 ， 也 有 一些 神經科 的 駐 院 醫師 。 喬治 在 精神科 引起 相當 大 的 騷動 ， 大家 一直 在 爭論 他 的 情況 是 心理 還是 生理 原因 。 精神科 醫師 認為 喬治 的 情況 是 生理 或 神經 的 病變 引起 的 ， 而 神經科 的 人 認為 這 完全 是 心理 或 精神 上 的 問題 。 蘭斯頓 是 最後 的 裁決 者 。 喬治 蠟樣 的 彈性 顯示 僵直型 ， 這 是 精神 上 的 症狀 ， 但是 邁爾森 症狀 及 眼皮 失調 症狀 指向 神經 上 的 病變 。 蘭斯頓 繼續 檢查 喬治 的 臉 ， 臉 的 上半部 不尋常 的 油膩 ， 這 個 現象 叫作 脂漏症 （ seborrhea ） 。 脂漏症 與 邁爾森 症狀 一樣 ， 是 基底核 病變 的 症狀 。 蘭斯頓 輕輕 的 握 著 喬治 的 手臂 ， 一 隻 手 握 著 他 的 手腕 ， 另 一 隻 手 托 著 他 的 手肘 ， 他 想 把 喬治 的 手臂 打彎 。 他 發現 手臂 很 僵硬 ， 他 必須 很 用力 才 能 使 關節 動 ， 但是 當 手肘 的 關節 開始 動 後 ， 他 的 手 就 開始 握拳 ， 像 走馬燈 一樣 開始 動 起來 了 。 蘭斯頓 鬆 了 一 口 氣 ， 他 現在 確定 喬治 的 病 是 神經 上 的 病變 了 。 他 曾 在 神經 行為 科 病房 看過 好幾 個 僵直型 精神 分裂 症 的 人 ， 他們 並 沒有 這 種 現象 。 看起來 喬治 的 大腦 基底核 受 了 傷 ， 但是 ， 怎麼 來 的 呢 ？ 血液 和 尿液 的 檢驗 都 排除 了 鎮靜劑 的 原因 ， 他 的 腦 也 沒有 感染 發炎 的 症狀 。 醫療 診斷 最 重要 的 便是 病歷 ， 病患 的 生活 、 工作 、 生 過 的 病 及 發病 之前 的 生活 等等 。 但是 喬治 不能 說話 ， 而且 很 可能 他 的 記憶 和 推理 能力 也 都 壞掉 了 ， 與 他 的 身體 一樣 被 凍住 了 。 沒有 病歷 的 幫助 ， 他們 只有 小心 摸 著 石頭 過 河 ， 期待 有 一 天 撥雲見日 ， 水落石出 。 喬治 現在 正式 的 住進 神經 行為 科 的 病房 ， 受到 仔細 的 觀察 。 每 一 天 有 好幾 次 ， 護士 會 調整 他 的 姿勢 使 他 不會 有 褥瘡 。 她們 餵 他 吃飯 ， 替 他 洗澡 ， 雖然 他 的 外表 僵硬 ， 裡面 的 器官 都 正常 的 工作 ， 假如 食物 和 水 是 以 小 湯匙 一點 一點 的 餵 ， 他 可以 吞嚥 ， 他 也 可以 控制 大小便 。 有 好幾 天 ， 喬治 都 躺 著 一動不動 ， 沒有 聲音 ， 但是 有 一 天 ， 巴拉德 注意到 他 的 手指頭 微微 的 動 一下 。 這 個 動作 很 慢 ， 而且 看起來 像 自主 動作 ， 巴拉德 想 姑且 試 一下 一 個 新 的 主意 ， 他 便 將 喬治 的 手指 弄成 握 筆 狀態 ， 在 床 上 放本簿子 。 __UNDEF__ 「 寫 你 的 名字 。 」 巴拉德 說 。 他 沒有 想到 ， 很 慢 ， 很 慢 的 喬治 的 筆 開始 動 了 ， 一 分鐘 以後 ， 很 顯然 的 ， 這 個 病患 想要 寫 什麼 東西 ， 或許 是 他 姓名 的 第一 個 字母 ： 「 G … e … o 。 」 五 分鐘 以後 ， 他 寫出 完整 的 名字 ：George Carillo ； 半 個 小時 後 ， 紙 上 出現 三 個 句子 ： 我 不 知道 怎麼 回 事 ， 但是 我 知道 我 不能 動 ， 我 知道 我 想 做 什麼 ， 只是 無法 執行 它 。 蘭斯頓 和 巴拉德 都 驚訝 極了 ， 鎖 在 冰凍 的 身體 內 的 竟是 一 個 正常 的 心智 。 蘭斯頓 想到 喬治 所 遭受到 的 可怕 待遇 ， 被 戳 、 被 刺 、 被 搔 ， 感受到 痛 但 叫 不 出 聲 來 ， 聞到 嗅鹽 但 無法 叫 人 拿開 ， 聽到 問題 但 無法 回答 。 這 是 一 個 最 好 的 例子 ： 「 在 醫學院 中 ， 一 開學 時 ， 所有 的 學生 都 被 告知 ， 不管 這 個 病患 的 心智 狀態 是 多麼 糟 ， 不管 他 是 昏迷不醒 或是 精神 錯亂 ， 絕對 不能 在 病床 前面 討論 病情 ， 你 不能 假設 病患 聽 不 見 。 」 蘭斯頓 不 知道 喬治 在 往返 監獄 和 急診室 之間 聽到 多少 討論 ， 但 至少 現在 他們 有 一 扇 窗戶 可以 偷窺 一下 他 的 心智 ， 可以 知道 一點 他 的 發病史 。 用 這 個 方法 ， 他們 逐漸 拼湊出 想要 知道 的 東西 。 喬治 告訴 他們 大約 在 二 週 前 他 開始 覺得 僵硬 ， 他 的 女朋友 萬妮妲．羅貝茲 （ Juanita Lopez ） 也 有 同樣 的 問題 ， 蘭斯頓 要 他 寫下 當時 他 所 服用 過 的 任何 藥物 ， 想不到 喬治 寫出來 的 是 「 海洛英 」 。 蘭斯頓 抬頭 看 了 看 巴拉德 ， 微笑 說 ： 「 不 是 ， 喬治 ， 我 不 是 指 街頭 的 藥 （ 譯注 ： 在 美國 「 吸毒 」 用 的 字 是 on drug ， 這 個 drug 可以 當 醫師 開 的 處方藥 ， 也 可 當 毒品 解釋 ） ， 我 指 的 是 醫師 給 你 開 的 藥 。 」 喬治 沒有 反應 。 經過 探詢 ， 蘭斯頓 發現 喬治 的 女朋友 萬妮妲．羅貝茲 ， 三十 歲 ， 在 喬治 被 關 以前 和 他 同居 ， 現在 與 她 妹妹 住 在一起 。 但是 當 蘭斯頓 打電話 到 萬妮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