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 ， 他 可以 想 辦法 利用 命運 拋給 他 的 這 個 機會 做出 一些 東西 來 。 他 有 一 個 重要 的 臨床 發現 ， 或許 他 的 角色 已經 演完 。 他 沒有 實驗室 ， 沒有 研究員 ， 沒有 經費 。 他 只有 在 帕金森症 的 領域 寫 過 一 篇 論文 ， 在 研究 的 圈子 中 並 沒有 名氣 。 相反 的 ， 國家 衛生 研究院 什麼 都 有 ： 它 是 全 世界 頂尖 的 生物 醫學 研究 中心 ， 它 有 可以 做 任何 研究 的 實驗室 。 假如 這 是 一 個 重要 的 突破 ， 以後 可以 幫助 很多 的 人 ， 或許 他 應該 靠邊 站 ， 讓 他們 接手 。 蘭斯頓 打電話 給 他 的 良師 佛諾 （ Lysia Forno ） ， 她 是 帕洛奧圖 （ Palo Alto ） 榮民 醫院 （ Veterans Administration hospital ） 的 神經 病理學 權威 ， 請求 她 的 指點 。 她 很 坦白 ， 她 了解 為什麼 他 會 生氣 ， 他 有 理由 生氣 ， 但是 國家 心理 衛生 研究院 可以 真正 做出 貢獻 。 沒 錯 ， 蘭斯頓 的 認真 使 他 發現 這 個 現象 ， 但是 他 有 能力 獨自 解開 這 個 謎 嗎 ？ 他 是 一 個 臨床 醫師 ， 門診 非常 忙 ， 又 有 教學 和 帶 學生 的 責任 ， 他 沒有 實驗室 的 經驗 ， 更 沒有 實驗室 、 沒有 儀器 、 沒有 設備 ， 也 沒有 動物 可以 做 研究 。 如果 有 時間 ， 加州 是 可以 組成 一 個 研究 團隊 ， 她 自己 甚至 可以 來 做 神經 病理 方面 的 工作 。 但是 目前 他 並 沒有 團隊 。 反過來 看 ， 國家 衛生 研究院 有 很多 的 資源 及 第一流 的 研究員 。 國家 衛生 研究院 曾經 研究 過 巴利 的 案子 ， 解剖 過 巴利 的 腦 。 理性 科學 的 方向 是 ： 找出 一 個 方式 與 國家 衛生 研究院 合作 ， 共同 解決 這 個 謎團 。 到 第二 天 ， 蘭斯頓 已經 認定 佛諾 是 對 的 ， 蘭斯頓 知道 有 一半 是 他 自己 太 天真 ， 是 的 ， 他 會 同意 史爾維 兄弟 去 國家 衛生 研究院 ， 會 把 史爾維克 兄弟 用 過 的 汙染 的 海洛英 樣本 送過去 ； 但是 交換 條件 是 他 要 國家 衛生 研究院 告訴 他 史爾維 兄弟 的 治療 方式 ， 同時 送 一 分 巴利 的 大腦 切片 幻燈片 給 佛諾 作 參考 。 蘭斯頓 寫 了 一 份 同意書 ， 伯恩 簽 了 字 。 這 件 事 就 告一段落 。 第六 章 　 帕金森症 的 新 起點 加州 帕洛奧圖 榮民 醫院 ， 一九八二年 秋佛諾 調整 顯微鏡 直到 影像 清晰 ， 對 大多數 的 醫師 來 說 ， 她 所 看到 的 影像 是 沒有 意義 的 ， 但是 她 專業 的 眼光 立刻 看到 隱藏 的 重要 細節 ， 當 一 個 病患 死 於 神經性 的 疾病 而 醫師 想 知道 他 的 診斷 正 不 正確 時 ， 他們 會 將 病患 大腦 切片 送給 像 佛諾 這 種 病理 專家 做 鑑定 。 大腦 是 先 浸 過 福馬林 而且 澆上 一 層 鎔蠟 ， 然後 把 它 切 得 非常 薄 ， 染色 ， 夾 在 兩 片 玻璃板 之間 。 佛諾 現在 就是 在 這 兩 片 玻璃片 之間 尋找 像 阿滋海默症 或 帕金森症 的 跡象 。 這 張 伯恩 從 國家 衛生 研究院 送來 的 切片 是 他們 新 合作 的 一 部分 。 這 個 切片 是 巴利 ． 基士頓 的 大腦 。 佛諾 注意到 兩 件 事 ： 第一 ， 只有 大腦 黑質 的 地方 有 病變 。 第二 ， 這 個 地方 的 神經 細胞 幾乎 完全 遭到 破壞 。 如果 是 正常 的 帕金森症 ， 別的 地方 的 大腦 也 有 受到 損壞 。 難道 這 代表 絕大多數 帕金森症 的 症狀 是 來自 黑質 細胞 的 死亡 ？ 佛諾 於是 尋找 其他 帕金森症 的 指標 ： 路易體 （ Lewy bodies ） ， 這些 在 顯微鏡 下 被 染成 粉紅色 的 圓形 物體 ， 外面 有 層 淺淺 的 圓環 ， 以上 一 世紀 初 第一 個 發現 它 的 法國 神經 病理學家 佛德烈克 ． 路易 （ Frederick Lewy ） 命名 。 路易體 通常 是 在 萎縮 的 神經 細胞 內 出現 。 在 仔細 索尋 後 ， 佛諾 只 看到 一 個 粉紅色 的 橢圓形 ， 有點 像 又 不 全 像 。 此外 ， 在 基士頓 的 大腦 切片 中 ， 這 個 粉紅色 的 疑似物 並 不 在 細胞體 內 ， 而是 在 細胞 之間 。 所以 她 不 敢 說 是 不 是 和 帕金森症 的 一樣 ， 但是 非常 相似 。 佛諾 以前 還 不 曾 看過 任何 與 它 相似 的 東西 。 她 了解 國家 衛生 研究院 的 科學家 為什麼 這麼 興奮 了 。 佛諾 自己 一向 對 帕金森症 很 感興趣 ， 這 個 疾病 是 一八一七年 ， 英國 的 醫師 詹姆士 ． 帕金森 （ James Parkinson ） 第一 次 描繪出來 ， 它 是 醫學史 上 最 令 人 困惑 的 疾病 之 一 。 她 覺得 怎麼 這麼 巧 ， 她 的 同事 蘭斯頓 碰到 六 個 神祕 的 個案 ， 帕金森 醫師 也 是 因為 追蹤 六 個 病患 才 得到 結論 。 他 注意到 他 的 病患 有 著 非常 相似 的 神經 上 的 症狀 ， 指向 某 一 種 疾病 。 帕金森 醫師 當時 對 這 病狀 特徵 的 描繪 ， 到 現在 醫學院 的 學生 還 在 讀 它 。 一旦 帕金森 醫師 把 這些 症狀 描述出來 以後 ， 其他 的 醫師 也 注意到 這 種 病患 ， 統計 數字 出來 後 就 發現 帕金森症 是 全球性 的 ， 隨著 年齡 的 增加 而 普遍 ， 很少 在 四十 歲 以下 發作 ， 到 七 、 八十 歲 就 愈來愈 普遍 。 在 帕金森 描述 這 個 症狀 一百七十 年 之後 ， 醫師 都 很 知道 如何 診斷 ， 但 還是 不 知道 該 怎麼 治療 ， 尤其 是 到 後期 的 時候 。 佛諾 很 高興 她 不 是 臨床 神經科 醫師 ， 不 需要 每 天 接觸 這 種 病患 ， 想 幫忙 又 無能為力 。 佛諾 很 敬佩 像 蘭斯頓 這 種 第一線 和 病患 接觸 的 醫師 。 她 覺得 這 個 因 藥物 而 產生 的 帕金森 症狀 應該 很 重要 ， 假如 它 能 使 人 對 帕金森症 的 研究 感興趣 ， 應該 會 很 有利 。 她 勸 蘭斯頓 趕快 把 他 目前 臨床 上 的 發現 發表 在 科學 的 期刊 上 ， 先 不管 和 國家 衛生 研究院 合作 最後 的 結果 如何 ， 應該 先 發表 。 她 認為 蘭斯頓 、 巴拉德 、 戴祖德 和 爾文 應該 得到 他們 應 得 的 榮耀 ， 因為 他們 第一 個 發現 這些 症狀 。 假如 他們 不 趕快 ， 別人 可能 會 搶先 發表 ， 把 他們 遺忘 了 。 馬利蘭州 貝什斯達市 ， 國家 衛生 研究院 華倫．葛蘭特 ．麥格紐森 醫療 中心 三千 哩 外 ， 伯恩 醫師 正在 仔細 的 檢查 大衛．史爾維 。 「 我 要 你 反轉 你 的 手心 、 手背 二十 次 。 」 幾乎 完全 癱瘓 的 大衛 坐 在 椅子 上 ， 看起來 非常 不 舒服 。 他 集中 精神 開始 做 ， 他 的 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