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學 中心 七樓 神經科 的 走廊 邊 走 邊 沈思 這 個 問題 時 ， 他 的 朋友 兼 同事 約翰．哈特森 （ John Hotson ） 正巧 經過 ， 看到 他 一 臉 猶疑 ， 立刻 問道 ： 「 什麼 問題 使 你 如此 沈思 ？ 」 __UNDEF__ 「 約翰 ， 我 正在 想到 哪裡 發表 這些 冰凍癮君子 的 個案 。 這 篇 文章 必須 馬上 發表 ， 但是 它們 很 重要 ， 我 想 發表 在 重要 的 期刊 上 ， 而 重要 的 期刊 又 會 耗 很 久 的 時間 才 會 刊出 。 」 約翰 想 了 一下 說 ： 「 為何 不 投 《 科學 》 雜誌 （ Science ） ？ 」 蘭斯頓 作夢 也 沒有 想到 去 投 __UNDEF__ 《 科學 》 ， 因為 它 是 全 世界 最 頂尖 、 最 有 權威 的 科學 期刊 之 一 ， 它 不 限制 領域 ， 只要 主編 認為 這 篇 論文 對 許多 不同 領域 都 會 有 影響 ， 便會 接受 刊登 。 最 重要 的 是 ， 它 非常 迅速 ， 它 每 週 出刊 ， 讀者群 最多 、 最 廣 ， 被 引用 得 最多 。 但是 幾乎 同時 ， 蘭斯頓 懷疑 《 科學 》 會 登 他 的 文章 ， 因為 《 科學 》 只 登 重要 的 發現 ， 從 核子 物理 到 分子 生物 ， 它 的 文章 範圍 很 廣 ， 但 先決 條件 是 必須 重要 。 他 的 發現 真的 有 這麼 重要 嗎 ？ 此外 ， 《 科學 》 幾乎 從來 不 刊登 臨床 報告 ， 它 偏好 基礎 研究 。 在 和 戴祖德 、 巴拉德 及 爾文 討論 過後 ， 他們 決定 投 《 科學 》 ， 他們 花 了 三 個 月 寫 的 論文 ， 投 了 出去 ， 接著 就 是 等待 。 馬利蘭州 貝什斯達市 ， 國家 衛生 研究院 華倫 ．葛蘭特 ． 麥格紐森 醫學 中心 ， 一九八二年 十一月 馬基 是 個 一絲不苟 的 化學家 。 他 處理 過 巴利 ． 基斯頓 的 致命 合成物 ， 使 它們 可以 注射到 老鼠 身 上 。 他 與 同事 邱 （ Mike Chuieh ） 將 ＭＰＰＰ 注射到 老鼠 身 上 ， 老鼠 一如 以往 ， 發展出 僵直 的 症狀 ， 但是 也 像 以前 一樣 ， 在 三 個 小時 之內 恢復 正常 。 這 個 hydroxy phenylpiperidine 根本 沒有 效 。 然後 ， 馬基 和 邱 又 注射 了 它 的 副產品 ＭＰＴＰ 進去 ， 這 正 是 蘭斯頓 在 詢問 的 ，馬基 和 邱 等 了 四 個 小時 ， 老鼠 似乎 完全 沒有 反應 ， 他們 增加 了 藥量 ， 還是 沒有 反應 ， 他 覺得 很 沮喪 ， 打電話 給 伯恩 ， 報告 這 個 壞 消息 。 伯恩 並 不 驚訝 這 個 實驗 沒有 結果 ， 作為 一 個 神經學家 ， 他 想到 可能 小 動物 對 神經 毒素 不 這麼 敏感 ， 不同 的 藥物 對 不同 動物 的 影響 本來 就 不 一樣 ， 問題 在 如何 找到 一 個 人類 疾病 的 動物 模式 ， 這 本來 就 是 件 很 困難 的 事 。 會 致 人 於 死 的 嗎啡量 只 會 使 狗 睡覺 （ 麻痺 ） 而已 ， 讓 人類 得到 像 海洛英 一樣 high 的 ＭＰＰＰ 卻 會 癱瘓 一 隻 老鼠 。 所以 伯恩 認為 ， 使 人類 產生 帕金森症 而 對 老鼠 沒 作用 的 現象 其實 是 很 正常 的 。 伯恩 想 做 的 ， 是 將 ＭＰＰＰ 及 它 所有 的 副產品 打 在 非 人類 的 靈長類 身 上 ， 畢竟 帕金森症 是 種 靈長類 的 疾病 （ 人類 是 靈長類 ） ， 所以 可能 只有 靈長類 會 有 反應 。 伯恩 已經 做完 他 對 史爾維 兄弟 的 檢查 ， 他 很 想 叫 他們 留久 一點 ， 但是 他們 很 不 喜歡 國家 衛生 研究院 的 環境 。 八月 二十日 大衛 先行 飛返 加州 ， 隔 了 幾 天 ， 比爾 也 回去 了 。 伯恩 很 確定 他們 是 化學 破壞 大腦 區域 所 引發 的 帕金森症 ， 現在 必須 在 非 人類 的 靈長類 身 上 試 一 試 這些 化學 物質 了 。 國家 衛生 研究院 的 科學家 很 容易 取得 猴子 做 實驗 ， 這 一 點 ， 河谷 醫學 中心 的 研究 是 完全 不可能 的 。 伯恩 和 馬基 一樣 ， 預備 系統化 的 試驗 基斯頓 合成物 的 所有 副產品 ， 他 從 ＭＰＴＰ 開始 ， 因為 它 的 化學 結構 最 像 多巴胺 分子 ， 伯恩 覺得 每 一 公斤 體重 一 毫克 的 劑量 應該 足夠 ， 所以 他 以 此 劑量 注射到 猴子 身 上 。 在 幾 個 小時 之內 ， 第一 隻 猴子 開始 顫抖 ， 然後 就 死 了 。 無疑 的 ， ＭＰＴＰ 有毒 ， 他 很 可能 使用 過量 了 。 伯恩 鍥而不舍 ， 再 試 一 次 ， 他 改用 少量 多 次 ， 幾 天 後 ， 他 開始 看到 典型 帕金森 症狀 的 出現 ， 猴子 的 眼睛 開始 半閉 ， 他 注意到 這 與 史爾維 兄弟 眼瞼 的 情況 一樣 。 當 他 把 較多 的 劑量 打進 第三 隻 猴子 身 上 時 ， 這 隻 猴子 就 發展出 嚴重 帕金森症 的 症狀 了 ： 蹣跚 走動 ， 最後 完全 僵硬住 ， 幾 個 小時 都 不 動 一下 。 伯恩 注意到 猴子 的 四肢 都 很 僵硬 ， 頸子 在 顫抖 ， 然後 他 給 猴子 一塊 餅乾 ， 猴子 接過來 開始 吃 ， 但是 吃到 一半 時 僵硬 住 了 ， 有 好幾 分鐘 ， 猴子 僵 在 一 個 吃 東西 吃到 一半 的 姿勢 上 ， 直到 伯恩 使 牠 再 繼續 吃下去 。 這 都 是 典型 帕金森症 的 症狀 ， 那麼 神經 化學 上 是否 也 相同 呢 ？ 他 把 第三 隻 猴子 麻醉 後 ， 很 小心 的 用 根 長針 將 猴子 的 腦脊髓液 取出 一些 來 化驗 。 大腦 中 的 多巴胺 會 代謝成 過氧化氫酸 ︵ homovanillic acid , HVA ） 。 醫師 從 腦脊髓液 中 的 ＨＶＡ 推測 大腦 中 有 多少 多巴胺 。 如果 ＨＶＡ 低 就 代表 多巴胺 的 量 少 ， 也就是說 ， 生產 多巴胺 的 黑質 神經元 被 ＭＰＴＰ 破壞 了 。 第三 隻 猴子 的 ＨＶＡ 值 在 注射 ＭＰＴＰ 後 急速 下降 ， 而且 保持 在 低 的 狀態 ， 與 帕金森症 的 病患 一樣 。 伯恩 簡直 藏 不 住 他 的 興奮 。 下 一 步 ， 他 將 左旋 多 巴 給 猴子 ， 一 夕 之間 ， 情況 完全 改觀 ， 猴子 在 籠子 中 活蹦亂跳 ， 對 外界 所有 東西 都 感興趣 ， 都 很 警覺 。 ＭＰＴＰ 真的 引發 了 帕金森症 ， 猴子 的 症狀 與 史爾維 兄弟 的 症狀 一樣 ， 而 左旋 多巴 逆轉 了 所有 的 症狀 ， 就 像 左旋 多巴 逆轉 了 史爾維 兄弟 的 症狀 一樣 。 就 像 人類 一樣 ， 左旋多巴 的 效應 在 幾 個 小時 之後 消失 。 為了 確定 這 個 實驗 結果 ， 伯恩 需要 檢驗 這 隻 猴子 的 大腦 細胞 。 猴子 被 「 犧牲 」 （ 被 殺 的 研究 用語 ） 後 ， 腦 切片 送去 做 病理 分析 ， 回來 的 報告 簡直 美 到 不可思議 ： 猴子 的 黑質 完全 被 破壞 。 它 徹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