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絕 這 份 計畫書 的 反應 最 具 代表性 ： 似乎 是 很 顯然 的 ， 這 位 計畫 主持人 已經 著迷 於 一 個 他 所 發明 的 方法 ， 而 正在 尋找 可以 應用 的 地方 。 不幸 地 ， 對 我 來 說 他 所 提出 的 計畫 ， 沒有 任何 一 個 研究 可以 為 增進 我們 對 社會 行為 的 了解 帶來 實質 上 的 幫助 。 而 我 覺得 特別 不幸 ， 是 因為 這 位 計畫 主持人 在 我們 的 領域 中 有 過 很多 重要 的 貢獻 。 一九七九年 七月 三十日 ， 當 米爾格蘭 收到 國家 科學 基金會 的 拒絕信 之後 ， 他 氣 得 冒火 ， 因為 諮議 委員 的 討論 過程 中 ， 並 沒有 看 他 提供給 夏佛 的 錄影帶 。 米爾格蘭 認為 因為 這 是 一 個 新 的 技術 ， 如果 沒有 真正 看過 它 所 展現 的 效果 ， 就 沒有 辦法 給予 適當 的 評估 。 所以 他 請 夏佛 重新 考慮 這 份 計畫案 ， 希望 諮議 委員會 看過 他 的 前置 研究 錄影帶 之後 再 做 決定 。 社會 與 發展 心理學組 的 主任 職務 ， 一般來說 都 是 輪調 性質 的 職位 。 當 米爾格蘭 試圖 讓 他 的 計畫書 重新 審查 評估 的 時候 ， 夏佛 已經 要 離開 了 ， 而 另 一 位 社會 心理學家 巴倫 ︵ Robert A .
 
Baron ︶ 正 要 來 接 這 份 為期 兩 年 的 指派 工作 。 社會 心理學家 對 巴倫 都 非常 熟悉 ， 因為 他 是 做 攻擊 方面 的 研究 ， 而且 因為 他 曾 是 ︵ 也 依然 是 ︶ 最 成功 的 社會 心理學 教科書 的 共同 作者 。 巴倫 非常 配合 ， 超過 重新 考慮 米爾格蘭 計畫書 的 要求 ， 他 告訴 米爾格蘭 會 將 他 的 計畫案 視為 新 件 ， 意思 是 說 他 會 請 一些 全新 的 、 不同 的 外部 審閱 委員 提供 意見 。 他 向 米爾格蘭 保證 錄影帶 在 審核 過程 中 將 是 必要 部分 。 米爾格蘭 在 十一月 底 做 了 一 小 部分 的 文字 修改 之後 ， 重新 送出 研究 計畫 申請書 。 在 給 巴倫 的 隨信 中 ， 他 提供 一些 可能 的 外部 審閱 委員 的 建議 人選 名單 ︵ 這 是 基金會 通常 會 鼓勵 申請人 做 的 ︶ ， 他 表示 這些 人 已經 ﹁ 在 各 領域 中 涉及 覆誦 技術 ﹂ 。 事實 上 ， 他們 比較 明顯 的 一致性 特質 是 大部分 都 是 米爾格蘭 以前 在 耶魯 和 哈佛 的 同事 。 名單 上 有 布朗 、 詹尼斯 、 忍巴度 、 布魯納 和 羅許 ︵ Eleanor Rosch ， 之前 在 哈佛 大學 的 研究 助理 ︶ 。 這 一 組 的 審閱 結果 ， 比 第一 次 的 反應 意見 更加 極端 分歧 。 一 端 的 評定 是 ﹁ 美 到 令 人 著迷 的 有趣 計畫書 ﹂ ， 而 另 一 端 的 一 位 評審 委員 寫道 ： ﹁ 這 是 我 在 國家 科學 基金會 審閱 計畫 十八 年 來 所 能夠 記得 最 薄弱 的 計畫書 。 ﹂ 但是 中心 主旨 都 是 一樣 的 ： 米爾格蘭 發展出 一 種 聰明 的 技術 ， 而 現在 他 正在 尋找 可以 應用 它 的 事情 ； 同時 他 所 提 的 這些 研究 都 缺乏 理論 的 顯著性 。 一 位 認為 米爾格蘭 是 社會 心理學 中 最 重要 學者 之 一 的 評審 委員 ， 正中 要害 地 寫道 ： ﹁ 米爾格蘭 在 這裡 是 一 個 聰明 的 小孩 ， 得到 一 把 聰明 的 槌子 ， 現在 需要 一些 東西 來 敲打 … … 。 以 我 而言 ， 當 參議員 普洛克麥 ︵ Senator Proxmire ︶ 要 提名 它 得 金羊毛 勳章 ︵ Golden Fleece ︶ 時 ， 我 還 沒有 準備好 要 為 他 的 計畫案 辯護 。 我 現在 看來 ， 這 是 為了 一 個 機械化 的 腹語 者 要 花掉 百萬 美元 的 四分之一 。 ﹂ 外部 審閱 委員 的 評審 意見 多 傾向 負面 的 評價 ， 巴倫 的 諮議 委員會 也 建議 拒絕 。 巴倫 通知 米爾格蘭 這 個 不 好 的 消息 ， 其 信 中 幾乎 是 在 向 他 道歉 。 他 寫信 告訴 米爾格蘭 ， 他 已經 做到 確保 這 份 計畫書 受到 公正 審閱 的 每 一 個 步驟 ， 包含 將 錄影帶 播放給 諮議 委員會 看 ， 以及 大部分 的 外部 審閱 委員 都 從 他 所 提 的 名單 中 選取 。 顯然 地 ， 對 米爾格蘭 的 忠實 ， 仍 未 使 他 的 朋友 對 他 計畫書 的 缺失 視而不見 。 米爾格蘭 申請 研究 經費 補助 失利 ， 無疑地 他 當然 非常 失望 ， 然而 他 也 真的 無法 反駁 審閱 委員 的 評論 ， 因為 他 自己 對於 覆誦 者 的 技術 也 是 抱持 相同 的 保留 態度 。 誠如 他 在 一九八三年 十月 八日 寫信 給 以前 在 紐約 市立 大學 的 同事 艾伯特 ︵ Stuart Albert ︶ 所 指出 的 ： 這 是 一 個 非常 吸引人 的 現象 ， 儘管 它 在 科學 上 確切 的 重要性 還是 令 人 難以 捉摸 ， 有時候 我 懷疑 它 比較 像是 戲劇性 而 不 是 科學性 現象 — 能夠 引起 藝術家 的 好奇 ， 而 不 是 做為 科學 研究 命題 的 來源 。 但是 我 還 不 確定 ， 所以 將 會 進一步 探究 … … 現在 最 主要 的 問題 在於 定義出 關鍵 的 議題 ， 以及 找出 到底 究竟 是 要 測量 什麼 東西 。 這 是 一 個 典範 ， 已經 有 了 一 個 非常 誘人 的 獨變項 ︵ 覆誦 的 功能性 ︶ ， 但是 必要 的 依變項 在 哪裡 還不是 很 清楚 。 米爾格蘭 在 一九八四年 春天 ， 的確 進一步 探索 了 這 個 現象 ， 他 從 紐約 市立 大學 內部 獲得 五千 美元 小額 補助款 的 支助 。 這 個 研究 最 重要 的 發現 是 ， 當 人們 要 對 他人 形成 印象 時 ， 有 很 強 的 傾向 去 找尋 一 種 統整 的 連貫性 。 米爾格蘭 發現 當 訪談員 和 覆誦 者 交談 時 ， 他們 傾向於 接受 覆誦 者 有 個 一致性 的 人格 ， 即使 覆誦 者 和 來源 者 之間 存有 非常 大 的 差異 ； 例如 ， 一 位 五十五 歲 的 心理學 教授 擔任 來源 者 的 角色 ， 而 覆誦 者 則 是 一 位 十二 歲 的 小 男孩 。 沒有 人 懷疑 覆誦 者 的 話 不 是 出於 他 自己 。 在 另 一 個 實驗 中 ， 由 許多 人 輪流 做為 這 同 一 個 覆誦 者 的 傳訊 者 ， 但是 受 試 者 中 ， 沒有 一 個 人 感受到 覆誦 者 有 分裂 的 人格 。 儘管 愛默生 ︵ Ralph Waldo Emerson ︶ 的 名言 認為 ﹁ 愚蠢 的 一致性 是 心 裡 的 妖怪 ﹂ ， 但是 需要 有 一致性 是 人類 本性 的 一 項 特點 。 我們 會 不顧一切 地 尋找 一致性 與 合諧 的 關係 ， 當 遇見 矛盾 衝突 的 訊息 時 ， 我們 會 簡化 這 個 複雜 的 世界 ， 並且 讓 它 能夠 比較 容易 預測 。 因此 ， 社會 心理學家 已經 反覆 證實 這 種 簡化 原則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