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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: 「 你 以為 這 個 醫院 是 什麼 ? 一 個 你 愛 回來 就 回來 的 地方 嗎 ? 當 你 被 記者 包圍 訪問 、 出席 國際 會議 時 , 我 工作 得 像 頭 老狗 , 照顧 所有 的 病患 , 假如 你 願意 把 時間 花 在 那 個 上面 , 與 我 無關 , 但是 幫幫忙 , 告訴 我 , 你 還 要不要 留在 這 個 科 裡 。 」 蘭斯頓 被 哈特森 聲音 裡 的 怒氣 震驚 了 , 他 可能 永遠 的 失去 這 個 朋友 。 哈特森 一 開始 時 很 為 他 的 成功 高興 , 甚至 鼓勵 他 做 基礎 研究 。 現在 蘭斯頓 了解 , 哈特森 不 高興 他 花 時間 與 記者 談話 或是 到 研究所 扮演 科學家 。 蘭斯頓 無法 怪 他 。 假如 蘭斯頓 自己 在 不知不覺 中 連 亞倫斯 和 哈特森 都 得罪 了 , 他 不 知道 河谷 醫學 中心 或 史丹佛 還 有 多少 人 被 他 得罪 了 。 突然之間 , 波普拉 的 話 變 得 很 有 可能 了 , 他 外面 樹敵 太多 了 。 蘭斯頓 望 著 波普拉 , 不 確定 的 問 : 「 這 有 多 糟 , 唐 ? 你 認為 我 應該 開始 去 找 另 一 個 工作 嗎 ? 」 波普拉 笑 著 說 : 「 不必 , 不必 , 當然 不必 。 只要 我 今天 還 坐 在 這 個 位子 上 , 你 就 不必 擔心 。 我們 會 想 辦法 讓 你 的 聘任案 通過 的 。 」 雖然 波普拉 很 有 信心 的 保證 , 蘭斯頓 還是 覺得 他 的 世界 崩盤 了 。 他 很 想 轉換 跑道 到 全職 研究員 , 但是 他 已經 習慣 了 與 史丹佛 的 關係 , 他 也 喜歡 照顧 病患 。 基礎 研究 是 如此 的 不 確定 , 萬一 他 真的 讓 很多 醫學 研究者 得到 不 該 得 的 帕金森症 , 怎 辦 呢 ? 萬一 國家 衛生 研究院 把 他 剛 起步 的 實驗室 關掉 了 , 怎 辦 呢 ? 一 個 月 之後 , 蘭斯頓 在 義大利 的 佛羅倫斯 ( Florence ) 參加 一 個 國際 的 神經藥學 會議 , 他 在 會議 中 報告 了 初步 的 MPTP 研究 , 他 的 太太 麗莎 有 跟 他 來 , 兩 人 想 度 個 小小 的 假 , 遠離 工作 上 那些 政治 問題 , 他 想 好好 的 考慮 一下 自己 的 未來 , 他們 住在 一 家 乾淨 愉悅 的 小 旅館 , 有 一 天 他們 坐下來 吃 早飯 時 , 正好 與 一 對 美國 夫婦 同 桌 , 他們 也 是 來 參加 會議 的 , 這 位 先生 在 美國 東岸 教書 。 當 蘭斯頓 提到 他 在 史丹佛 教書 時 , 對方 說 : 「 我 聽說 你 的 院長 下台 了 。 」 蘭斯頓 的 心臟 停止 跳動 了 一下 。 「 你 確定 是 院長 而 不 是 系主任 嗎 ? 」 「 我 確定 是 院長 , 我 很 驚訝 你 居然 還 不 知道 ? 」 在 一 場 大 政治 鬥爭 中 , 他 的 主要 支持 者 波普拉 院長 已 被迫 辭職 。 沒有 波普拉 的 支持 , 他 在 史丹佛 的 教職 變成 歷史 了 , 而 哈特森 的 持續 反對 也 會 使 他 在 河谷 醫學 中心 神經科 主任 的 職務 變成 歷史 。 很 諷刺 的 是 , 在 他 猶疑 掙扎 不 知 該 怎麼辦 好幾 個 月 以後 , 命運 之 神 替 他 決定 了 未來 。 現在 已經 沒有 退路 , 他 只有 勇 往 前進 , 把 一切 投入 MPTP 的 研究 了 。 第九 章 副作用 聖荷西 監獄 , 一九八四年 夏 在 蘭斯頓 決定 離開 臨床 醫師 職務 之 際 , 蹲 在 牢房 中 的 喬治 感覺 也 很 不 好 , 他 看到 並 感到 有 幾百 隻 蜘蛛 爬過 他 的 身體 , 他 瘋狂 的 把 牠們 趕開 , 扯開 喉嚨 拚命 的 叫喊 。 一 個 警衛 走過來 看 是 怎麼 回 事 , 喬治 沒有 聽到 他 問 什麼 , 只是 叫 得 更 大聲 , 因為 他 看到 的 警衛 的 身 上 、 臉 上 也 爬滿 了 蜘蛛 。 警衛 搖搖頭 走開 了 。 那 個 瘋狂 的 喬治 又 有 幻覺 了 。 他 應 去 給 蘭斯頓 醫師 或 巴拉德 醫師 看 一下 。 有 一陣子 , 喬治 的 情況 不錯 。 他 於 一九八二年 七月 開始 接受 左旋多巴 的 治療 , 這 個 藥物 反轉 了 所有 的 症狀 , 他 的 走路 、 說話 , 一切 都 幾乎 正常 , 正常 到 醫院 又 把 他 送回 監獄 , 服完 他 的 刑期 。 六 週 之後 , 他 又 回到 河谷 醫學 中心 , 因為 被 刺 了 好幾 刀 。 他 攻擊 另 一 個 囚犯 , 居 了 下風 。 在 頭 一 年 , 蘭斯頓 和 巴拉德 差不多 每 幾 個 月 都 會 見到 喬治 , 有的 時候 是 左旋 多巴 的 藥 沒有 了 , 有的 時候 是 他 不肯 好好 服藥 。 到 一九八三年 春天 , 他 開始 產生 幻覺 。 幻覺 持續 不斷 , 非常 鮮明 生動 , 令 喬治 十分 恐懼 。 一九八三年 四月 , 喬治 看到 他 手 上 皮膚 起皺 枯萎 , 他 開始 去 抓 右手 , 把 枯萎 的 部分 剝掉 , 當 他 被 帶進 醫學 中心 時 , 他 看到 巴拉德 臉 上 有 蟲 。 蘭斯頓 和 巴拉德 都 知道 這 是 怎麼 一 回 事 : 喬治 在 經驗 左旋多巴 的 副作用 , 日子 一天天 過去 , 喬治 的 情況 也 一天天 惡化 。 蟲 、 蜘蛛 、 蠕蟲 , 最後 是 蛇 , 只要 清醒 時 , 他 就 飽受 活罪 ; 即使 把 藥物 停掉 , 幻覺 還是 在 。 雖然 在 幾 個 小時 之內 , 他 就 僵硬 得 像 雕像 了 , 他 的 眼睛 透露出 無聲 的 恐懼 。 喬治 的 經歷 對 治療 過 帕金森症 的 醫師 來 說 是 司空見慣 , 只 是 一般人 要 服用 好幾 年 後 , 副作用 才 會 出現 。 神經 科學家 在 臆測 分子 層次 可能 發生 的 事 , 但是 並 沒有 確定 的 證據 。 當 一 個 病患 吞服 一 顆 左旋 多 巴 時 , 這 個 物質 會 在 大腦 中 轉化成 多巴胺 。 因為 左旋 多巴 可以 穿越 腦血 屏障 而 多巴胺 不可以 。 由於 無法 使 藥丸 中 的 多巴胺 只 到達 大腦 的 某 個 部位 , 所以 整 個 大腦 都 充滿 了 多巴胺 。 雖然 大部分 的 多巴胺 被 黑質 投射到 紋狀體 的 神經 終端器 所 吸收 , 產生 我們 所 見到 的 戲劇性 結果 , 大腦 還是 有別的 地方 對 多巴胺 敏感 , 最 主要 是 在 邊緣 系統 ( limbic system ) 。 那裡 也 有 很多 的 多巴胺 感受體 ( receptors ) , 吸收 大量 的 多巴胺 後 , 產生 了 副作用 。 邊緣 系統 與 情緒 有關 , 喬治 生動 恐懼 的 幻覺 , 可能 是 來自 邊緣 系統 多巴胺 感受體 的 過度 刺激 , 有 一 個 大家 都 非常 接受 的 精神 分裂症 理論 就 是 他們 的 多巴胺 系統 太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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