圖書館 當成 大富翁 或是 紙上 ＲＰＧ 的 遊戲場 ， 一邊 玩 ， 一邊 找 本 漫畫書 來 看 ， 搞 得 別人 不 知道 該 請 他們 到 遊戲室 去 ， 還是 在 圖書室 好 。 另外 ， 一年級 的 小 天兵 剛 來 時 ， 完全 不 知 規矩 ， 把 圖書館 當 遊樂場 ， 把 書 當 玩具 ， 在 圖書館 裡 躲 貓貓 、 蓋 房子 ， 拿出來 的 書 也 不 放回去 ， 真是 把 所有 守 規矩 的 孩子 氣壞 了 。 聰明 的 淑貞 老師 在 排掃 除區 時 ， 特別 排 了 這 幾 位 小 天兵 負責 圖書館 ， 兩 天 下來 ， 他們 馬上 體會 了 圖書館 規則 ： 看過 的 書 要 放好 ， 軟墊 不能 拿來 打仗 ， 食物 絕對 不 進 館 … … 的 理由 。 一 個 學期 下來 ， 一年級 的 孩子 主動 把 班導師 時間 ， 訂為 共同 的 圖書館 時間 。 有 一 次 我 在 空堂 時間 看到 小葳 和 敏敏 ， 把 幾 本 書 排成 一 列 ， 以為 她們 在 玩 家家酒 ， 沒想到 她們 說 ： 「 這 是 我們 打算 看 的 書 。 」 哈 ！ 至於 散兵 游勇 ， 自己 坐 在 電扇 下 ， 心無旁騖 的 翻 書 鏡頭 ， 更 是 隨時 可 見 。 但是 學校 裡 還 有 一 、 兩 位 一直 與 圖書館 擦 肩 而 過 的 孩子 ， 主要 原因 是 他們 的 閱讀 能力 不佳 ， 閱讀 習慣 也 沒 養成 。 所以 導師 有空 的 時候 ， 就 會 邀請 這些 孩子 上 圖書館 挑 書 共讀 ， 也 希望 他們 的 父母 能 改變 親子 相處 的 活動 內容 ， 引領 孩子 走入 廣大 的 圖書 天地 。 上 學期 起 ， 圖書館 開始 嘗試 辦 點 圖書館 活動 ， 可是 除了 影片 欣賞 外 ， 孩子 們 的 反應 都 不 熱烈 ， 「 我 只 想要 一 間 豐富 、 安靜 、 舒服 的 圖書室 ， 不要 大人 來 教 。 」 一 位 孩子 這樣 告訴 我 。 或許 他 是 對 的 吧 ！ 你 說 呢 ？ 【 卷 二 】 天寬地闊 ， 山水 有情 「 哇 ！ 好 大 的 鳥 ！ 我 可以 摸摸 它 嗎 ？ 」 暑假 試讀 的 孩子 ， 第一 天 ， 走進 一○三 討論室 ， 迎頭 見到 吊掛 在 燈管 下 的 烏鴉 標本 ， 一個個 張大 了 嘴 ， 讓 老師 扶上 高凳 ， 伸手 觸摸 這 隻 展翅 不 飛 的 大 鳥 ， 同時 思考 所有 和 烏鴉 有關 的 傳說 和 訊息 。 剛剛 進入 新 環境 的 陌生感 ， 一下子 就 消失 得 無影無蹤 了 。 「 它 是 真 的 烏鴉 嗎 ？ 」 孩子 問 「 真的 。 」 「 它 不 臭 嗎 ？ 」 「 你 聞聞 看 哪 ！ 」 「 學校 為什麼 要 買 烏鴉 標本 ？ 什麼 ？ 自己 做 的 ？ 舒跑 老師 和 自然 二 的 孩子 們 做 的 ？ 怎麼 可能 ？ 」 怎麼 不可能 ？ 上 個 學期 末 ， 為了 方便 讓 孩子 讀書 ， 而 遷居到 信賢 的 琍琍 媽媽 ， 有 一 天 在 散步 時 ， 突然 見到 一 群 烏鴉 ， 低飛 盤旋 ， 叫聲 淒清 。 過去 一 看 ， 原來 地 上 躺 著 一 隻 好 大 的 死 烏鴉 ， 形態 完完整整 ， 顯然 剛剛 過世 ， 琍琍 媽媽 順手 拾起 ， 放到 冰箱 ， 第二 天 帶到 學校 ， 送給 舒跑 。 在 信賢 ， 我們 常常 意外 擁有 來自 自然界 的 各 種 好 東西 ： 一 隻 被 車子 輾斃 了 的 大 眼 蛇 、 一 條 完整 漂亮 的 蛇蛻皮 、 幾 朵 長 在 舞台 木板 上 的 木耳 、 閃 著 螢光 的 各 式 昆蟲 、 色彩 亮麗 的 大 小 蝴蝶 、 奇奇怪怪 的 青蛙 和 癩蝦蟆 、 數不清 的 植物 … … ， 每 次 看到 舒跑 老師 在 公告欄 上 發出 新 的 邀請 時 ， 大夥兒 就 會 享有 新 的 驚喜 ； 像 小 釣手 從 溪 邊 帶回來 自己 的 成果 ， 泛 著 銀色 光澤 的 蝶蛹 孵出 紫斑蝶 了 ； 一 隻 紫豔 白星 大 天牛 ， 棲息 在 舒跑班 上 的 窗楣 上 ； 古老 的 三眼蝦 同 類 相殘 ， 不但 吃 碎肉 和 蝌蚪 ， 還 吃 自己 的 朋友 ； 小 水塘 裡 發現 翹 尾巴 的 紅娘華 ， 要 在 洗手檯 養 幾 天 ； 葉片 相似 的 青楓 和 楓香 ， 果實 卻 大大 地 不同 … … 。 要不然 ， 就 是 林義賢 老師 又 拿下 一 個 虎頭 蜂巢 了 ； 他 的 朋友 送來 一 條 臭青公 ， 養 在 工場 的 鐵籠 裡 ； 山 上 養 鱒場 ， 出現 了 一 批 不 具 市場 價值 的 畸形魚 ， 請 大家 幫忙 吃 ； 李子 成熟 了 ， 快 去 採 果 釀酒 ； 甜美 紫黑 的 桑椹 結滿 枝頭 ， 走 步道 時 有 野果 可 吃 ； 山胡椒結子 了 ， 麻辣 不堪 ； 陽光 篩 過 野薑花 的 葉子 ， 青翠 透明 … … ， 所以 琍琍 媽媽 帶來 的 死 烏鴉 ， 一 開始 並 沒有 引起 太 大 的 漣漪 。 直到 舒跑 老師 和 自然課 的 孩子 們 ， 決定 試 著 把 烏鴉 做成 標本 ， 才 引來 各 種 關注 。 整整 五 個 小時 的 製作 過程 ， 幾乎 全 校 的 孩子 都 在 不同 的 時間 伸頭 來 看 。 舒跑 老師 手持 標本刀 ， 一面 對照 說明書 ， 一面 操作 ， 一面 解釋 。 哈 ！ 原來 他 也 沒 做 過 鳥類 標本 ， 旁邊 一 堆 高高低低 的 小 蘿蔔頭 更 樂 了 ， 因為 他們 可以 幫 舒跑 唸書 。 肚子 劃開 了 ！ （ 咦 ， 傷口 在 這裡 ， 是 彈弓 還是 鳥 槍幹 的 事 ？ ） 皮 分離 了 ！ （ 怎麼 沒有 血 ？ ） 剪 頸骨 了 ！ 剪 食道 和 喉管 了 ！ （ 為什麼 要 分開 剪 ？ ） （ 趕快 拿 衛生紙 ， 好 噁 ！ ） 挖 眼睛 了 ！ 打 福馬林 了 ！ 撒明 礬粉 了 ！ （ 書 上 說 還要 砒霜 ， 舒跑 為什麼 沒 買 ？ ） 塞 棉花 了 ！ （ 塞 報紙行 不行 ？ ） 縫 肚子 了 ！ 穿 鐵絲 了 ！ 滿 頭 汗 的 舒跑 和 六年級 的 第一 助手 琳琳 ， 不 吃 不 喝 的 連續 站 著 工作 五 個 小時 ， 還 要 不時 和 來來去去 的 旁觀者 低聲 討論 。 等到 標本 完成 了 ， 人 也 垮 了 ， 連 那 個 勝利 的 呼聲 ， 都 是 由 旁觀者 代勞 的 。 於是 我們 學苑 除了 瓶瓶罐罐 的 蛇 啦 、 蜂 啦 ， 這些 泡 在 福馬林 或 酒精瓶 內 的 實物 標本 外 ， 還 有 第一 隻 懸空 飛翔 的 鳥類 標本 。 放暑假 ， 冬冬 撿到 一 隻 死 了 的 虎鸫 ， 巴巴 的 送來 學校 。 教師團 正在 開會 ， 為 下 學期 的 空間 規劃 傷神 ， 怎麼樣 都 覺得 教室 不足 。 數學科 老師 想 有 個 數學 益智 教室 ； 美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