權威 的 證詞 ， 還 有 其他 的 社會 心理學 現象 ， 因此 減輕 他們 的 刑罰 ， 最後 結果 有 九 名 被告 逃過 死刑 。 在 服從 研究 中 ， 米爾格蘭 的 發現 讓 人們 可以 應用 在 自身 以 改變 自己 的 行為 ， 或 對 自己 和 其他 人 有 新 的 認識 ， 這 是 很 難得 的 。 無數 人 知道 服從 的 研究 後 ， 已經 更 能夠 站起來 對抗 獨裁 或 不 公義 的 權威 者 。 有 一 個 廣泛 影響 效果 的 例子 ， 是 從 米爾格蘭 之前 的 一 位 學生 在 參加 米爾格蘭 過世 後 的 一 個 紀念 聚會 時 透露 的 ； 直到 最近 ， 他 都 還 一直 住在 一 個 拉丁美洲 國家 裡 。 他 告訴 聽眾 ， 那些 參與 反對 獨裁 政權 的 人 都 接受 米爾格蘭 的 研究 結果 ， 得到 抵抗 專制 暴政 的 勇氣 。 一九八二年 ， 米爾格蘭 接到 一 封 信 ， 寄件 者 曾 在 一九六七年 參與 服從 實驗 中 的 一 個 實驗 情境 ， 當時 他 是 明尼蘇達 大學 ︵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︶ 大學部 的 學生 。 他 寫信 謝謝 米爾格蘭 ： ﹁ 因為 讀 了 你 的 ︽ 對 權威 的 服從 ︾ ， 讓 我 有 機會 了 解 自己 ， 以及 我 所 擁有 的 價值 意義 … … ， 像是 聽見 我 自己 對 那 次 實驗 經驗 的 反省 回聲 。 我 一直 是 高尚 正派 、 和藹 仁慈 、 聰明 有 智慧 。 我 絕對 不會 做出 你 書 中 所 描述 的 那些 事情 。 雖然 如此 ， 但 我 做 了 … … 我 想 我 現在 對於 什麼 是 適當 的 人類 行為 價值 ， 比 在 做 實驗 之前 掌握 得 更 好 ； 但是 我 也 了解 必須 將 它們 深植 在 心 中 ， 才 能 抵抗 即便 是 很 微小 的 權威 力量 。 ﹂ 一 位 名叫 格魯茨基 ︵ Eduardo Grutzky ︶ 的 瑞典人 ， 感謝 米爾格蘭 幫助 他 了 解 他 的 過去 ： ﹁ 我 是 個 猶太人 ， 一九七○年代 在 阿根廷 的 一 所 法西斯 監獄 待 了 七 年 … … 那些 虐待 我 、 殺害 我 的 朋友 的 人 ， 大部分 都 是 ﹃ 正常 的 人 ﹄ ， 許多 年 前 ， 我 發現 米爾格蘭 ， 他 讓 我 敞開 心胸 ， 了 解 這 個 世界 … … 。 ﹂ 還 有 一 位 克羅埃西亞 的 心理學家 庫貝拉 ︵ Vera Cubela ︶ ， 讀 了 米爾格蘭 的 書 而了 解到 一些 在 她 眼前 發生 的 事情 ： ﹁ 當 我 第一 次 讀 ︵ 米爾格蘭 的 ︶ 關於 服從 權威 的 書 ， 我 對 他 在 實驗室 裡 觀察到 的 各 種 行為 非常 著迷 。 當 我 置身 在 波士尼亞 及 赫塞哥維納 的 戰爭 中 ， 我 可以 看見 他們 的 行為 正 呈現出 相同 現象 ， 但是 當然 ， 我 不 是 對 他們 的 行為 著迷 。 然而 ， 當 我 帶 著 米爾格蘭 的 書 … … 並且 一 讀 再 讀 ， 我 變 得 越來越 被 他 優雅 地 說明 殘酷 行為 之下 的 現象 所 吸引 。 ﹂ 社群 網站 Metafilter 上 有 一 篇 文章 這樣 寫 著 ： ﹁ 從 這裡 可以 得到 一 份 ︽ 對 權威 的 服從 ︾ 的 拷貝 ， 怨恨 人性 所 點燃 的 小 火 在 夜晚 讓 我 感到 溫暖 。 另外 誇大 地 說 ， 我 誠實 地 相信 米爾格蘭 的 服從 實驗 … … 不僅僅 是 我 在 大學 學到 的 最 重要 的 東西 ， 而且 很 可能 是 我 學 過 最 重要 的 事情 。 ﹂ F　　　F　　　F 當 服從 實驗 已經 在 各 個 不同 學術 領域 引起 爭議 時 ， 所 帶來 的 啟示 可能 對 我們 了 解大屠殺 最 有 幫助 。 米爾格蘭 的 研究 為 鄂蘭 ︵ Hannah Arendt ︶ ﹁ 邪惡 的 凡常性 ﹂ ︵ banality of evil ︶ 的 觀點 ， 提供 一 個 科學性 的 理論 基礎 ， 挑戰 早期 對 大屠殺 的 解釋 ， 過去 簡單 地 認為 這些 納粹 領導人 和 做 惡 者 是 魔鬼 的 化身 ， 將 他們 的 行為 置於 超越 理性 講述 和 討論 的 範疇 之外 。 米爾格蘭 堅持 這 種 行為 的確 是 可以 研究 的 ， 並且 藉由 應用 社會 科學 的 工具 和 語言 ， 他 塑造出 一 個 新 的 觀點 。 不論 人們 是否 同意 米爾格蘭 ， 那些 試圖 理解 大屠殺 的 人 確實 非常 認真 地 看待 他 的 觀點 ， 就 像 一 篇 評論 戈德哈根 ︵ Daniel Goldhagen ︶ 非常 具 爭議性 的 書 ︽ 希特勒 的 殺人 工具 ︾ ︵ Hitler 掇 Willing Executioners ︶ ， 當中 的 建議 ： ﹁ ︵ 戈德哈根 ︶ 宣稱 他 現在 得到 一 個 位置 ， 足以 和 最 偉大 的 大屠殺 分析家 鄂蘭 、 米爾格蘭 、 喜爾柏格 ︵ Raul Hilberg ︶ 和 包爾 ︵ Yehuda Bauer ︶ 並列 。 ﹂ 以下 是 米爾格蘭 描述 他 的 實驗 發現 和 了 解大屠殺 的 關聯性 ： 對 那些 在 受害人 身 上 用 最 強烈 電擊 的 人 ， 最 常見 的 解釋 是 他們 是 怪獸 、 社會 上 的 虐待狂 、 偏激 份子 ， 但 如果 我們 考慮到 幾乎 有 三分之二 的 參與 者 都 落進 ﹁ 服從 ﹂ 受 試 者 的 類別 中 ， 而 他們 都 是 代表 著 一般人 … … 以上 的 解釋 論點 就 非常 不 可靠 了 。 的確 ， 很 容易 讓 我們 回想起 ， 在 鄂蘭 的 ︽ 艾克曼 在 耶路撒冷 ︾ ︵ Eichmann in Jerusalem ︶ 中 引發 的 議題 。 鄂蘭 主張 ， 檢察官 努力 把 艾克曼 描繪成 一 個 有虐待狂 的 怪物 基本 上 是 錯誤 的 ， 他 其實 比較 接近 一 個 平凡 的 官僚 ， 只不過 是 坐 在 他 的 辦公桌 ， 做 他 的 工作 … … 親眼 見到 上百 位 正常人 在 我們 的 實驗 中 順從 權威 者 ， 我 必須 下 結論 認為 鄂蘭 的 邪惡 的 凡常性 觀念 比較 接近 事實 ， 是 我們 所 不 敢 想像 的 。 這些 電擊 受害 者 的 正常人 ， 如此 做 的 原因 是 出於 一 種 義務感 ， 這 是 他 身為 受 試 者 的 工作 ， 而 不 是 來自於 某 種 特殊 的 攻擊 傾向 。 或許 ， 這 就 是 我們 研究 中 最 基本 的 課題 ： 平凡 的 人 ， 只是 做 他們 的 工作 ， 而且 沒有 任何 的 敵意 ， 也 可以 成為 可怕 的 毀滅 過程 中 的 執行 人員 。 雖然 米爾格蘭 承認 在 他 實驗室 裡 的 服從 和 納粹 德國 的 服從 兩 者 之間 ﹁ 在 環境 情況 和 影響 範圍 有 著 極 大 的 差異 ﹂ ， 但是 他 認為 ﹁ 兩 個 事件 當中 都 含有 共通 的 心理 歷程 ﹂ 。 他 相信 他 的 實驗 可以 說明 所有 階層 組織 的 關係 ， 在 其中 人們 願意 變成 合法 權威 者 的 代理人 ， 將 自己 行動 的 責任 委讓給 管理 者 。 如此一來 ， 他們 的 行為 不再 由 自己 的 良心 引導 ， 而是 由 是否 適當 地 完成 權威 者 期許 的 目標 指引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