絲毫 的 怨恨 或 敵意 嗎 ？ 之前 提 過 ， 米爾格蘭 看到 鄂蘭 ﹁ 邪惡 的 凡常性 ﹂ 論文 ， 和 他 自己 的 發現 結果 看法 是 一致 的 。 但是 讀到 一 篇 大屠殺 的 文獻 就 一定 會 讓 人 覺得 冷漠 、 無情 、 忠於 職守 如 艾克曼 所 表現 的 ， 就 是 納粹 屠殺 行為 的 典型 特質 。 原先 鄂蘭 對 艾克曼 的 感受 觀點 就 已經 受到 挑戰 了 。 一 位 歷史學家 魯賓遜 ︵ Jacob Robinson ︶ 指出 ， 艾克曼 為 了 達成 目標 ， 盡可能 運送 猶太人 到 最後 的 終結 營房 ， 有 一定 程度 的 驅力 、 一 股 堅定 的 毅力 和 熱中 此 事 的 表現 ， 很 清楚 地 已經 超越 職務 上 的 要求 。 除此之外 ， 更 進一步 ， 為了 增強 他們 的 痛苦 ， 在 很多 大規模 的 行動 計畫 中 ， 都 是 按照 猶太人 的 宗教 節日 排定 謀害 他們 的 時間 。 舉例 來 說 ， 波蘭 華沙 的 猶太人 在 猶太 哀悼日 ︵ Tisha B 崒 v ︶ 的 前夕 ︵ 一九四二年 七月 二十二日 ︶ 開始 被 遣送到 集中營 ， 這 一 天 原是 紀念 耶路撒冷 聖殿 被 毀 的 日子 。 歷史學家 吉爾伯特 ︵ Martin Gilbert ︶ 指出 ﹁ 自從 一九三九年 九月 入侵 波蘭 的 第一 天 開始 ， 德軍 就 利用 猶太 節日 進行 特別 的 野蠻 行動 ， 猶太人 稱 之 為 ﹃ 戈培爾 月曆 ﹄ 。 ﹂ 歷史 的 證據 顯示 這些 行動 是 自發性 、 創新 的 ， 而且 納粹 熱中 於 傷害 、 謀殺 受害 者 ， 這 種 看法 並 不 同意 以 只是 服從 權威 的 命令 來 解釋 他們 的 行為 ， 儘管 這些 戰犯 嫌惡 自己 的 行為 ， 對 這些 受害 者 也 沒有 敵意 。 這 必定 是 出自 內心 的 。 這裡 有 無數 例證 中 的 一些 ： ﹁ 拉格朗日 ︵ Simone La Grange ︶ 被 送到 奧許維茲 ， 有 一 天 ， 她 看 她 的 父親 在 那裡 。 他 在 一 列 隊伍 當中 走過來 ， 她 向 他 揮手 ， 有 一 位 納粹黨 衛軍 問 她 ， 他 是 不 是 真的 是 她 的 父親 ？ 然後 守衛 告訴 她 ： ﹃ 那麼 妳 去 親吻 他 。 ﹄ 她 跑 向 她 的 父親 ， 守衛 就 開槍 殺 了 他 。 ﹂ ︵ 在 審判 ﹁ 里昂 的 屠夫 ﹂ 巴比 ︹ Klaus Barbie ︺ 的 時候 ， 新聞 記者 李維茲 ︹ Richard Reeves ︺ 寫下 的 一 位 證人 的 證詞 。 ︶ 以下 是 一 位 馬伊達內克 集中 營生還 者 的 描述 ， 在 那裡 每 天 例行性 會 發生 的 殘忍 事件 ： ﹁ ︵ 一 個 ︶ 納粹 黨 衛軍 的 習慣 ， 是 用 厚重 的 皮靴 踢 一 個 猶太人 。 這 名 猶太人 被 強迫 立正 站好 ， 然後 突然間 納粹 黨衛軍 猛 踢 他 ， 直到 他 的 骨頭 斷 了 。 站 在 他 旁邊 的 人 ， 如果 距離 夠 近 的話 ， 經常 會 聽見 骨頭 斷裂 的 聲音 。 這 種 痛苦 很 可怕 ， 那些 被 如此 虐待 的 人 ， 都 是 在 痛苦 哀嚎 中 死去 。 ﹂ 還 有 一 個 工作 團隊 ︵ Einsatzgruppe ︶ ， 或 稱為 機動 殺人 部隊 ， 在 烏克蘭 的 一 個 城鎮 烏曼 ， 執行 這 類 的 恐怖 行動 。 一 位 德軍 軍官 描述 當地 的 猶太人 被 集中到 機場 附近 ， 由 納粹黨 衛軍 和 其他 武裝 人員 圍住 。 這些 猶太人 被 命令 脫去 衣服 ， 交出 他們 所有 的 東西 ， 然後 在 一 道 壕溝 前 一 列 排開 站好 。 之後 他們 被 射殺 ， 扔進 壕溝 裡 。 旁觀 者 說 他們 當中 無 一 倖免 ： 甚至 連 媽媽 帶 著 還 在 吸奶 的 兩三 週 大 嬰孩 ， 都 沒有 逃過 這 場 浩劫 。 母親 也 沒有 逃過 這 幕 恐怖 的 景象 ， 眼睜睜地 看 著 她們 的 孩子 小腿 被 拖 著 捉住 ， 然後 用 槍托 擊斃 或 用 棍棒 打死 ， 之後 丟進 壕溝 堆積如山 的 屍體 中 ， 當中 還 有 一些 尚未 完全 死去 。 當 這些 母親 看完 這 幕 最 殘酷 的 折磨 之後 ， 子彈 才 讓 她們 解脫 。 很 顯然 地 ， 這 位 目擊 者 說 ， 這些 殺人 者 在 工作 時 ﹁ 充滿 熱情 ， 我們 可以 想見 這 類 的 行動 已經 成為 他們 的 畢生 事業 。 ﹂ 最後 一 個 例子 是 個 令 人 心碎 的 故事 ， 來自 少尉 軍官 伯恩保 ︵ Meyer Birnbaum ︶ 的 記憶 ， 一 位 二次大戰 時 服役 於 美國 陸軍 的 猶太裔 軍官 。 戰爭 接近 結束 時 ， 他 的 部隊 來到 歐德魯夫 ， 附屬 於 布亨瓦德 ︵ Buchenwald ， 譯注 ： 德國 市鎮 ， 一九三四 到 四五年 德國 法西斯 曾 在 此 設立 集中營 殘酷 屠殺 愛國者 和 戰俘 ︶ 的 一 個 集中營 。 起初 他們 看 不 到 任何 生命 跡象 。 當 他們 來到 時 ， 迎接 他們 的 是 一 堆 被 撤離 的 德軍 挾恨用 機槍 掃斃 、 骨肉未寒 的 屍體 。 伯恩保 到處 尋找 生還 者 ， 在 斑疹 傷寒 的 隔離 房間 中 發現 兩 位 。 他們 虛弱 到 根本 無法 移動 ， 而 正 是 因為 如此 救 了 他們 ， 沒有 遭到 和 其他 同伴 相同 的 命運 。 他們 病 得 太 重 ， 無法 遵照 命令到 外面 集合 ， 其他 人 就 是 在 那裡 被 射殺 。 他們 兩 位 都 是 猶太人 ， 一 位 三十五 歲 ， 來自 波蘭 ， 另 一 位 是 十六 歲 的 匈牙利 男孩 。 他們 的 第一 個 要求 是 一 片 麵包 ， 然後 兩 人 都 情不自禁 地 哽咽 哭泣 ， 當 他們 想到 被 謀殺 的 家人 時 都 無法 控制 地 哭 了 。 伯恩保 繼續 說道 ： 大約 經過 十五 分鐘 的 哭泣 之後 ， 十六 歲 男孩 突然 看 著 我 ， 問 我 說 是否 能 教 他 如何 進行 贖罪 ︵ teshuvah ︶ 。 我 的 心思 被 他 的 問題 帶回來 ， 試 著 安慰 他 ： ﹁ 你 已經 走過 地獄 ， 你 不 需要 再 擔心 贖罪 了 。 你 的 債 已經 乾淨 了 。 你 還 活 著 ， 你 要 好好 保重 自己 ， 不用 擔心 贖罪 了 。 ﹂ 我 這樣 告訴 他 。 但是 我 的 話 沒有用 ， 我 沒有 辦法 說服 他 。 他 繼續 堅持 ： ﹁ 我 想要 贖罪 ， 我 一定 要 贖罪 。 ﹂ 最後 ， 我 問 他 ： ﹁ 為什麼 你 必須 贖罪 ？ ﹂ 希望 藉著 說話 讓 他 舒緩 一些 我 從 他 眼 中 所 看到 的 痛苦 。 他 指 著 窗戶 ， 問 我 是否 看見 絞刑架 ， 滿意 我 的 回答 之後 ， 他 開始 他 的 故事 … … 兩 個 月 之前 ， 一 個 囚犯 逃跑 了 … … 指揮官 對 此 非常 生氣 並且 要求 知道 這 位 逃脫 者 的 身分 。 沒有 人 可以 提供 他 要 的 答案 … … 憤怒 之中 ， 指揮官 決定 和 我們 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