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妮 是 一直 在 不 服藥 的 狀況 ， 自從 停止 左旋多巴 之後 ， 她 就 處於 冰凍 人 的 狀態 ， 她 不能 做 任何 魏德納 的 測驗 ： 他 要 她 翻 手掌 ， 她 不能 ； 他 要 她 數到 二十 ， 她 不能 ； 他 要 她 沒有 人 幫忙 自己 走 幾 步 ， 她 也 不能 。 停掉 左旋多巴 後 ， 康妮 不 是 一 個 好 的 候選人 ， 因為 魏德納 不能 記錄 任何 客觀 的 數據 來 評估 她 的 臨床 情況 。 但是 假如 讓 她 服用 左旋 多巴 ， 對 她 和 她 的 家人 都 很 危險 ， 服藥 時 ， 這 個 脆弱 的 婦人 會 兇猛 無比 ， 拿 著 菜刀 在 家 中 亂 跑 ， 追逐 她 幻覺 中 的 侵入 者 ， 就算 很 低 劑量 的 藥 也 會 引發 兇惡 的 幻覺 ， 這些 幻覺 不但 使 她 和 她 的 家人 處境 危險 ， 同時 也 使 她 變 得 不可 信賴 ， 不能 成為 好 的 科學 實驗 測試 者 。 在 康妮 的 面前 談 科學 好像 很 無情 ， 但是 隆德 的 團隊 做 這 個 實驗 不 只 是 要 幫助 ＭＰＴＰ 的 病患 ， 他們 還 想 從中 知道 以後 是否 可以 幫助 其他 成千上萬 的 受害 者 ， 他們 實在 不 敢 冒險 用 康妮 做 測試 者 。 蘭斯頓 進到 圖書室 坐 了 下來 。 「 魏德納 ， 你 的 判決 是 什麼 ？ 」 魏德納 猶豫 了 ： 「 比爾 ， 最後 的 決定權 在於 林沃 和 畢約克蘭 ， 但是 我 想 很 清楚 的 ， 目前 只 有 兩 名 理想 的 病患 ， 喬治 和 萬妮妲 。 他們 可以 做完 標準 測驗 ， 他們 都 很 可靠 ， 可 信賴 ， 他們 都 很 想 接受 這 個 手術 。 大衛 、 比爾 和 托比 都 不 是 好 的 候選人 ， 每 個 人 有 每 個 人 的 缺點 ， 康妮 則 是 太 虛弱 。 」 蘭斯頓 猶豫 了 。 心 中 在 找 好 的 理由 使 魏德納 改變 心意 。 他 一 開始 與 瑞典 合作 時 主要 是 為了 康妮 ， 這 個 手術 是 她 最後 的 希望 。 __UNDEF__ 「 沒有 什麼 方法 可 使 你 把 康妮 放進 你 的 名單 中 嗎 ？ 感情 的 理由 可以 嗎 ？ 」 魏德納 微笑 了 。 他 知道 林沃 會 說 什麼 ， 林沃 是 個 感情 豐富 的 人 ， 也 是 一 個 很 好 的 醫師 ， 但是 他 更 是 一 個 科學家 ， 他 要 這 個 實驗 能 得出 結果 ， 康妮 無法 動 ， 因此 無法 做 評估 所 需 的 測驗 。 康妮 不 是 一 個 科學 研究 上 的 好 測試 ， 此外 ， 她 還 有 別 的 弱點 。 __UNDEF__ 「 比爾 ， 康妮 非常 衰弱 ， 假如 我們 讓 她 長途跋涉 到 瑞典 ， 她 的 情況 會 更 糟 ， 她 可能 過不了 手術 這 一 關 。 這 不但 是 她 的 大 災難 ， 也 是 我們 的 大 災難 ， 只要 想想 媒體 的 報導 就 曉得 了 ， 這 可能 終結 整 個 計畫 ， 她 可能 得 再 等 一陣子 ， 等 我們 做 過 喬治 和 萬妮妲 後 ， 有 經驗 了 再 說 ， 假如 手術 在 喬治 和 萬妮妲 身 上 成功 ， 那 我們 比較 有 理由 做 康妮。 」 蘭斯頓 知道 魏德納 是 對 的 ， 但是 他 心 中 覺得 很 難過 ， 他 必須 告訴 奈莉 目前 只有 這樣 ， 要 等 以後 再 說 ， 但是 在 他 同意 那 兩 個 人 之前 ， 他 讓 魏德納 保證 假如 喬治 和 萬妮妲 成功 的話 ， 下 一 個 就 是 康妮 。 人類 胚胎 組織 移植 委員會 第三 次 會議 ， 一九八八年 十二月 五日 這 個 委員會 第一 次 三 天 的 會議 聽取 了 幾十 個 科學家 和 利益 團體 的 證詞 。 第二 次 的 兩 天 會議 本來 是 要 來 寫 報告 的 ， 但是 因為 沒有 共識 ， 因此 只得 開 第三 次 會議 。 對 亞當斯 法官 來 說 ， 這 是 一 個 主要 的 議題 — 他 對 墮胎 的 反對 — 與 另 一 個 主要 議題 — 讓 醫學 研究 能夠 進步 、 拯救 無數 人 的 生命 — 之間 的 平衡 。 在 聆聽 了 所有 的 證詞 之後 ， 他 決定 醫學 研究 應該 在 有 正確 的 防衛 措施 之下 進行 。 對 亞當斯 法官 來 說 ， 破壞 平衡點 的 是 聯邦政府 沒有 參與 所 帶來 的 危險 。 假如 國家 衛生 研究院 支持 這些 研究 ， 那麼 出錢 者 聲音 都 很 大 ， 它 可以 控制 研究 並且 透過 定期 審核 的 方式 維持 這些 研究 的 水準 。 但是 假如 政府 不 支持 這些 研究 ， 亞當斯 法官 認為 這些 研究 還是 會 進行 ， 不過 會 尋求 私人 財團 的 援助 ， 還 可能 會 走上 謀利 之 途 ， 而 政府 完全 無法 管 。 假如 國家 衛生 研究院 參與 的話 ， 懷孕 的 婦女 及 胚胎 可能 會 得到 更 好 的 保護 。 其他 的 委員 雖然 對 墮胎 和 科學 研究 有 著 不同 的 態度 ， 也 都 儘量 拋棄 個人 成見 ， 所以 雖然 委員 的 背景 都 很 不 相同 ， 最後 還是 達成 共識 。 在 嚴格 的 規範 之下 ， 研究 應該 可以 繼續 進行 ， 而且 在 這 同時 ， 英國 和 瑞典 也 都 各自 達成 這 個 共識 。 決定 終止 懷孕 及 墮胎 的 程序 應該 與 胚胎 組織 的 應用 分開 ， 兩 件 事 不 應 攪 在一起 ， 它 禁止 付費 ， 除了 與 取得 、 儲存 、 準備 及 移植 有關 之 費用 外 ， 不許 有 金錢 交易 。 懷孕 的 婦女 禁止 指定 胚胎 之 受贈 者 （ 這 點 就 排除 了 女兒 墮胎 將 胚胎 拿去 幫忙 父母 的 危險 ） ， 可能 接受 細胞 的 人 必須 被 告知 細胞 的 來源 ， 胚胎 細胞 的 處理 必須 和 屍體 的 處理 一樣 有 尊嚴 。 不論 是 研究 的 需求 或是 方便 ， 懷孕 婦女 的 健康 永遠 是 改變 任何 墮胎 程序 的 最 高 指導 原則 。 委員會 二十一 名 委員 中 的 大部分 的 委員 都 簽 了 字 ， 只 有 四 名 拒絕 ， 他們 是 巴布 律師 、 伯契爾 神父 ， 紐約 卡多索 法學院 （ Cardozo Law School ） 的 猶太教 牧師 布萊契 （ David Bleich ） 和 喬治城 大學 （ Georgetown University ） 的 心理學家 羅賓遜 （ Daniel Robinson ） 。 亞當斯 把 委員 的 意見書 交給 國家 衛生 研究院 的 指導 委員會 ， 一九八九年 一月 九日 ， 魏嘉登 把 這 份 報告 送到 布希 政府 的 衛生局 辦公室 。 於是 科學界 就 開始 了 漫長 的 等待 。 第十九 章 　 漫長 的 路途 加州 帕金森 基金會 ， 一九八九年 八月 十三日 蘭斯頓 看 著 魏德納 替 喬治 做 最後 一 次 評估 ， 再 幾 個 小時 ， 喬治 就 要 登機 前往 瑞典 了 ， 假如 一切 順利 的話 ， 再 一 個 月 ， 萬妮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