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 四 名 拒絕 ， 他們 是 巴布 律師 、 伯契爾 神父 ， 紐約 卡多索 法學院 （ Cardozo Law School ） 的 猶太教 牧師 布萊契 （ David Bleich ） 和 喬治城 大學 （ Georgetown University ） 的 心理學家 羅賓遜 （ Daniel Robinson ） 。 亞當斯 把 委員 的 意見書 交給 國家 衛生 研究院 的 指導 委員會 ， 一九八九年 一月 九日 ， 魏嘉登 把 這 份 報告 送到 布希 政府 的 衛生局 辦公室 。 於是 科學界 就 開始 了 漫長 的 等待 。 第十九 章 　 漫長 的 路途 加州 帕金森 基金會 ， 一九八九年 八月 十三日 蘭斯頓 看 著 魏德納 替 喬治 做 最後 一 次 評估 ， 再 幾 個 小時 ， 喬治 就 要 登機 前往 瑞典 了 ， 假如 一切 順利 的話 ， 再 一 個 月 ， 萬妮妲 將 會步 他 的 後塵 。 這 次 的 風險 很 大 ， 差不多 有 一 年 半 的 時間 ， 聯邦政府 的 經費 不 支持 胚胎 移植 的 手術 ， 這 幾乎 使 全 美國 這 個 領域 的 研究 死亡 。 雖然 醫師 和 病患 大聲 疾呼 ， 雖然 亞當斯 法官 的 委員會 支持 ， 布希 政府 仍然 無動於衷 。 這 個 堅決 反 墮胎 的 政府 把 這 當作 聖戰 在 打 。 看起來 這 場 戰爭 是 他們 贏 了 。 他們 取消 聯邦政府 對 墮胎 之前 諮商 輔導 的 補助 ； 他們 公開 宣稱 ， 只要 一 有 大法官 退休 ， 他們 就 要 指派 反對 墮胎 的 法官 繼位 。 看起來 ， 美國 墮胎 合法 的 法源 羅伊訴 韋德 訟案 （ Roe v .
 
Wade ） 的 大法官 解釋 有 危險 了 。 只要 羅伊訴 韋德 訟案 不 被 推翻 ， 在 美國 還是 有 辦法 做 胚胎 移植 的 。 耶魯 大學 的 瑞蒙 及 科羅拉多 大學 的 佛瑞德 都 想 辦法 找到 了 私人 的 支援 。 但是 假如 羅伊訴韋德 訟案 被 推翻 ， 他們 的 命運 就 落在 當地 立法 者 的 手 上 ， 假如 康州 或 科羅拉多州 的 政府 認為 墮胎 違法 ， 他們 就 只好 關門大吉 或是 搬到 允許 墮胎 的 州 去 繼續 研究 。 這 兩 組 人 都 希望 用 ＭＰＴＰ 的 病患 做 胚胎 移植 ， 這 的確 很 有 吸引力 ， 飛到 科羅拉多州 遠 比 飛越 大半 個 地球 到 瑞典 來得 容易 ， 雖然 後勤 補給 不易 ， 蘭斯頓 還是 覺得 喬治 和 萬妮妲 在 隆德 會 有 比較 好 的 機會 。 世界 上 沒有 任何 一 個 團隊 可以 和 瑞典 團隊 的 經驗 相比 。 當 蘭斯頓 在 比利時 的 巴士 上 遇見 畢約克蘭 時 ， 耶魯 和 科羅拉多 的 團隊 都 不 曾 在 人 身 上 移植 過 。 瑞典 現在 總共 做 了 四 名 人類 受 試 者 ， 兩 名 在 一九八七年 接受 移植 的 女士 還是 緩慢 的 在 進步 中 ； 一九八九年 的 四月 及 五月 ， 他們 又 做 了 兩 名 男士 ， 第一 個 是 四十九 歲 的 男士 ， 他 在 一九七七年 就 診斷為 帕金森症 ， 主要 症狀 是 僵硬 及 右臂 運動 徐緩 （ bradykinesia ） 。 這 個 病患 接受 四 個 胚胎 細胞 的 移植到 他 的 左殼 核處 ， 以 補救 他 右手 的 症狀 ； 第二 個 是 五十九 歲 的 男士 ， 他 在 一九八二年 診斷出 帕金森症 ， 他 的 主要 症狀 在 左邊 的 僵硬 和 運動 徐緩 ， 所以 他 接受 四 個 胚胎 細胞 的 移植到 右殼核 。 在 手術 前 ， 兩 名 病患 都 必須 停 藥 一陣子 再 服藥 以 減輕 副作用 ， 他們 這 種 情況 長達 三 年 之 久 。 雖然 瑞典 團隊 只有 做 了 四 個 人 ， 但是 他們 的 技術 是 有 數十 年 動物 實驗 的 根基 的 ， 在 這 方面 ， 他們 是 獨一無二 的 ， 假如 蘭斯頓 自己 需要 胚胎 細胞 的 移植 ， 他 也 會 去 瑞典 動 這 個 手術 。 蘭斯頓 對 魏德納 的 敬業 精神 感到 很 佩服 ， 這 一 年 半 來 ， 魏德納 定期 來 加州 到 監獄 和 中途 之 家 與 犯人 或 吸毒 者 打交道 ， 這 一切 都 是 為了 科學 。 他 建立 了 一 個 非常 好 的 科學 流程 ， 在 手術 之前 蒐集 了 喬治 和 萬妮妲 重要 的 基準線 資料 供 手術 後 比較 。 假如 喬治 和 萬妮妲 在 手術 後 有 比較 好 ， 他 真的 應該 感謝 瑞典 團隊 ， 尤其 是 魏德納 的 投入 。 比利時 巴士 上 的 碰面 開始 了 一 個 新 的 研究 計畫 ， 只是 執行 上 花 了 很 長 的 時間 。 第一 是 經費 的 問題 ， 蘭斯頓 向 四 個 帕金森症 的 基金會 請求 各 支援 一萬 美元 。 雖然 他們 都 說 對 這 個 計畫 有 興趣 ， 只 有 一 個 基金會 拿 錢 出來 ： 紐約 的 帕金森症 基金會 。 其他 的 三 個 都 找 了 理由 拒絕 ， 聯合 帕金森症 基金會 上 次 吃 了 腎上腺 移植 烏龍案 的 大虧 ， 他 說 這 種 移植 還 未 成熟 ， 拒絕 了 。 美國 帕金森症 協會 拒絕 的 理由 是 他們 擔心 萬一 手術 失敗 會 被告 。 邁阿密 的 國家 帕金森症 基金會 則 以 擔心 會 有 負面 宣傳 效果 婉拒 。 加拿大 肌 張力 不全 症 研究 基金會 （ Dystonia Research Foundation of Canada ） 答應 贊助 他們 去 溫哥華 照 正子 斷層 掃瞄 的 費用 。 喬治 和 萬妮妲 手術 最 大 的 支援 者 來自 瑞典 。 瑞典 國家 銀行 （ National Bank of Sweden ） 的 三百 年 基金會 （ Tricentenary Fund ） 、 瑞典 醫學 研究 委員會 （ Swedish Medical Research Council ） 及 西方 基金會 （ Westerstr Foundation ） 都 捐獻 了 很 大 一 筆 錢 ， 最 大 的 支出 — 醫院 的 費用 — 隆德 醫院 自行 吸收 ， 他們 答應 把 喬治 和 萬妮妲 當作 瑞典 公民 ， 所以 醫療 就 免費 。 然後 還 有 倫理 上 的 問題 ， 整 個 手術 流程 已 通過 瑞典 的 人類 受 試 者 審核 委員會 、 也 通過 聖克拉克 河谷 醫學 中心 的 人類 受 試 者 審查 委員會 的 審核 。 每 一 件 事 都 按照 規定 仔細 的 執行 ， 但是 蘭斯頓 還是 非常 擔心 ， 生怕 中間 有 任何 一 個 環節 會 出錯 。 現在 這些 病患 在 這 個 領域 是 大大 有名 ， 神經 科學家 都 直接 稱呼 他們 的 名字 ， 不再 叫姓 了 。 從 科學 上 來 說 ， 他們 的確 是 珍貴 的 資源 ， 因為 希望 透過 他們 解開 醫學 上 的 謎 。 假如 他們 遭到 任何 不幸 ， 不 但 是 病患 的 損失 ， 也 是 科學 上 的 損失 。 假如 喬治 和 萬妮妲 手術 不 成功 ， 假如 任何 一 人 死亡 ， 瑞典 加州 團隊 都 會 受到 嚴厲 的 批評 。 人們 會 說 這 個 手術 根本 還 沒有 準備好 就 用 人 來 做 實驗 ， 他們 用人 來 做 實驗 是 不道德 的 。 假如 媒體 知道 了 ， 情況 會 更 糟 ， 為什麼 要 花 幾萬 美元 的 經費 將 兩 個 有 犯罪 記錄 的 吸毒 者 送到 半 個 地球 之外 的 瑞典 去 動手術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