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官 這樣 嘮嘮叨叨 ： ﹁ 我 不 懂 你 為什 不 好好 開車 ？ 我們 已經 宣導 很多 次 了 ， 叫 你 不可以 違反 交通 規則 。 你 就 是 不 遵守 。 ﹂ 接著 又 脹紅著臉 說 ， 接著 又 說 ： ﹁ 我 要 告訴 你 ， 年輕人 ， 這 次 沒 這麼 簡單 啦 ！ 你 聽到 了 沒 ？ 我 要 讓 你 後悔 都 來不及 … … ﹂ 你 一定 曉得 我 的 意思 。 光 是 怒氣沖沖 ， 並 不足以 產生 阻嚇 效果 ， 除非 肇事者 曉得 後續 還 有 嚴重 的 後果 。 相反 的 ， 懲處 行動 ︵ disciplinary action ︶ 才 能 改變 行為 。 我 相信 逞 一時 之 快 的 憤怒 不僅 毫無 效用 ， 還 會 讓 孩子 對 長輩 心 存 不敬 。 在 孩子 看來 ， 大人 沮喪 震怒 ， 就 是 管教 無力 的 表徵 。 大人 就 是 孩子 心 中 的 公權力 ， 萬一 我們 氣 到 淚眼盈眶 、 手足無措 ， 還 隨便 撂下 狠話 ， 他們 會 怎麼 想 呢 ？ 我 並 不 是 建議 家長 或 老師 在 孩子 面前 ， 非 要 隱藏 情感 ， 變成 冰冷 沒 脾氣 的 機器人 。 如果 孩子 的 行為 已經 逾越 界線 、 對 我們 構成 不敬 ， 當然 要 表達 不滿 。 其實 這時 就 應該 立刻 反應 ， 如果 還 裝作 若無其事 ， 那 我們 豈不是 冒牌 權威 ？ 但是 我們 在 黔驢 技窮 的 時候 ， 也 絕不 能 把 憤怒 當成 管教 的 工具 。 如此 不但 全無 效果 ， 還 會 損及 親子 關係 。 一 齣 愚蠢 的 母子 雙簧戲 我 再 舉 個 活生生 的 例子 ， 這 可能 是 全 美國 兩千萬 家庭 的 寫照 ： 亨利 讀 小學 二年級 ， 每 天 都 精力 過剩 。 他 從 早上 起床 開始 ， 就 像 毛毛蟲 一樣 扭來扭去 ， 幾乎 沒有 安靜 的 時候 。 他 的 精力 似乎 無窮無盡 ， 這 可 怪 了 。 亨利 的 媽媽 就 可憐 了 ： 每 天 清晨 五點半 就 得 跌跌撞撞 起床 ， 開始 給 全 家 準備 早餐 ， 整理 狼藉 的 杯盤 ， 叫 爸爸 起床 上班 ， 然後 送 亨利 出門 上學 。 如果 她 是 職業婦女 ， 就 要 趕快 把 亨利 丟給 托兒所 ， 然後 火速 趕往 工作 地點 。 如果 她 是 家庭 主婦 ， 就 要 開始 和 學齡 前 的 孩子 戰鬥 ， 免得 他們 互相 廝殺 。 到 了 下午 ， 媽媽 已經 忙 了 九 個 小時 ， 中間 不 曾 休息 。 ︵ 剛 學步 的 孩子 根本 不需 休息 ， 除非 他們 睡午覺 。 孩子 不 休息 ， 媽媽 休息 什麼 呀 ？ ︶ 這時 媽媽 已經 累垮 了 ， 一 天 的 工作 還 沒完 喲 。 爸爸 剛 下班 回家 ， 想 幫 太太 分擔 家事 ， 無奈 心 有餘力 不足 。 媽媽 還 有 六 個 小時 要 忙 ： 要 到 超市 買 菜 、 準備 晚餐 、 給 孩子 洗澡 換 尿布 、 伺候 孩子 上床 ， 還要 督促 亨利 寫 作業 。 等到 一 天 都 快 接近 尾聲 ， 可憐 的 媽媽 還 不能 喘 口 氣 ， 我 光想到 這樣 就 累 了 。 媽媽 累 得 像 條 狗 ， 亨利 非但 不 體諒 ， 回家 後 反而 故意 搗蛋 。 他 在 家 裡 無所事事 ， 只好 激怒 神經 緊繃 的 母親 。 他 招惹 小妹妹 ， 拉扯 貓咪 的 尾巴 ， 打翻 小 狗 的 飲水 。 媽媽 開始 訓 人 了 ， 亨利 還是 充耳不聞 。 他 把 玩具櫃 的 東西 全 扔出來 ， 積木 堆 得 到處 都 是 ， 數量 多 到 可以 蓋 棟 小 房子 。 媽媽 也 曉得 亨利 必須 收拾 殘局 ， 態度 卻 模稜兩可 ， 也 不 命令 孩子 把 東西 收拾 乾淨 。 她 叫 亨利 到 浴室 洗手 ， 準備 到 餐廳 吃 晚飯 ， 他 卻 一溜煙 消失 十五 分鐘 。 等 他 來到 餐廳 ， 雙手 還是 髒兮兮 。 這時 媽媽 氣 得 血脈 賁張 ， 太陽穴 的 脈搏 砰砰 跳動 ， 左 眼 附近 的 偏頭痛 又 發作 了 。 看到 這些 場景 ， 你 是否 心有戚戚 焉 ？ 終於 ， 亨利 該 上床 睡覺 了 。 但是 他 一點 也 不 想 休息 ， 他 也 清楚 疲憊 的 媽咪 要 花 三十 分鐘 才 能 搞定 他 。 亨利 就是 這樣 為所欲為 ， 直到 媽媽 大發雷霆 為止 。 亨利 坐 在 地板 上 ， 若無其事 的 玩 遊戲 。 媽媽 看 著 手錶 說 ： ﹁ 亨利 ， 已經 八點 啦 ︵ 其實 才 七點半 而已 ︶ ！ 玩具 收拾好 去 洗澡 了 。 ﹂ 其實 媽媽 只是 嘴巴 唸唸 ， 並 不 要求 亨利 立刻 洗澡 ， 這 點 母子 心照不宣 。 換句話說 ， 媽媽 只是 要 亨利 ﹁ 開始 準備 洗澡 ﹂ 。 如果 亨利 真的 乖乖 洗澡 ， 媽媽 倒 會 嚇一 大 跳 呢 ！ 過 了 十 分鐘 ， 媽媽 又 開始 叨唸 ： ﹁ 亨利 ， 越來越 晚 了 喲 ， 你 明天 還要 上學 呢 。 我 希望 玩具 快 進 櫥櫃 ， 也 希望 你 在 澡盆 裡 ！ ﹂ 她 仍然 不 期待 亨利 遵守 規定 ， 亨利 當然 也 心知肚明 ， 其實 媽媽 真正 的 意思 是 ： ﹁ 兒 呀 ， 我 ﹃ 真的 ﹄ 要 命令 你 洗澡 了 。 ﹂ 亨利 懶洋洋 起身 走動 ， 隨便 堆起 幾 個 玩具 ， 表示 聽到 媽咪 的 話 了 。 接著 他 又 坐回 地板 上 ， 準備 再 玩 個 幾 分鐘 。 又 過 了 六 分鐘 ， 媽媽 再度 發號施令 ， 這 次 語氣 不同 了 ： ﹁ 孩子 ， 你 給 我 聽 清楚 ， 我 剛剛 告訴 你 趕快 行動 ， 我 是 說真的 喔 ！ ﹂ 這 在 亨利 聽起來 ， 表示 他 必須 認真 收拾 玩具 了 ， 然後 慢 — 吞 — 吞走 向 浴室 。 媽咪 盯緊 一點 ， 亨利 的 動作 就 會 快 一點 ； 如果 媽咪 的 態度 還可以 轉圜 ， 亨利 就 混水摸魚 。 你 瞧瞧 ， 這 對 母子 在 演 雙簧 呢 。 他倆 都 曉得 戲碼 ， 也 各自 曉得 扮演 的 角色 。 整 齣 戲 根本 就 是 預設 好 的 ， 腳本 也 有 了 ， 還 經過 電腦 模擬 呢 ！ 同樣 的 劇情 和 場景 ， 天天 晚上 不停 上演 。 媽媽 要 亨利 做 事 ， 只要 亨利 不 喜歡 ， 媽媽 就 循序漸進式 的 發號施令 ， 火氣 一 次 比 一 次 大 ， 從 剛 開始 的 輕聲 細語 到 最後 的 火山 爆發 。 亨利 起先 根本 不理 媽媽 ， 直到 媽媽 的 怒氣 衝到 臨界點 為止 。 各位 看看 ， 這 齣 戲 多 蠢 ！ 因為 媽媽 總是 扮演 紙老虎 ， 每 次 態度 只要 模稜兩可 就 好 。 這樣一來 ， 不但 母子 關係 變 了 質 ， 每 天 還要 以 偏頭痛 收場 。 因為 她 總是 要 花 二 、 三十 分鐘 時間 ﹁ ﹁ 暖身 ﹂ ， 永遠 無法 讓 孩子 真心 服從 。 如果 媽媽 能夠 要求 孩子 一 次 做到 、 避免 情緒 暴 起暴落 ， 那 該 多麼 棒 呀 。 其實 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