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制 》 （ Mechanism of the Human Physiognomy ） 。 十 年 後 ， 達爾文 在 他 的 暢銷書 《 人 和 動物 的 情緒 表現 》 （ The Expressions of the Emotions in Man and Animals ） 一 書 中 引用 了 很多 ， 但是 杜尚 的 研究 很 快 就 被 人們 淡忘 ， 一百 年 後 才 被 加州 大學 舊金山 校區 的 心理學家 艾克曼 （ Paul Ekman ） 所 重新 發現 ， 艾克曼 現在 被 公認為 世界 臉部 表情 的 權威 。 杜尚 研究 中 被 引用 的 最多 的 是 微笑 。 雖然 工具 很 簡陋 ， 杜尚 確定 了 真 笑 和 假笑 是 動用到 完全 不同 的 臉部 肌肉 。 最 顯著 的 差異 在 眼尾紋 ： 真 笑 時 眼尾紋 會 出現 ， 假笑 則 眼睛 不 動 （ 艾克曼 把 真 笑稱 之為 杜尚 的 微笑 ） 。 控制 眼睛 微笑 的 肌肉 叫 眼輪匝肌 （ orbicularis oculi ） ， 它 的 啟動 已 被 證明 來自 內在 的 快樂 。 現代 的 腦 造影 技術 顯示 大腦 快樂 中心 的 活化 與 眼輪 匝肌 神經 是 同步 的 ， 但是 只有 嘴角 動 一 動 的 假笑 卻 不會 引起 快樂 中心 的 活化 。 下 一 次 你 想 知道 恭送 你 出門 的 侍者 是否 真心 希望 你 有 萬事 如意 的 一 天 時 ， 請 察看 他 眉毛 的 外沿 ─ 假如 沒有 稍 陷 下去 的話 ， 他 就 是 假意 的 。 杜尚 對 微笑 肌肉 的 洞察 使 我們 容易 分辨出 真情 和 假意 ， 但是 它 同時 也 讓 我們 知道 自我 和 情緒 的 差別 ─ 杜尚 的 微笑 不 是 意志 控制 的 。 你 可以 用 意志 擺出 一 個 笑臉 ， 但是 真正 的 笑臉 受 意志 所 控制 的 只 有 一 部分 ， 這 可以 在 中風 的 病人 身 上 清楚 的 看到 。 一 個 中央 顏面 神經 麻痺 （ central facial paralysis ） 的 病人 無法 自主 的 控制 左邊 或 右邊 的 臉 ， 看 受損 的 是 哪 一 個 部位 的 神經 ， 當 請 他們 微笑 或 大笑 時 ， 只 有 一 邊 的 嘴角 上揚 ， 另 一 邊 則 不 動 ； 但是 當 他們 聽到 一 個 笑話 或 被 搔癢 時 ， 兩 邊 的 嘴角 都 會 上揚 ， 整 個 臉 都 在 笑 。 這 是 為什麼 微笑 有 不只 一 個 主人 ： 有的 時候 是 情緒 系統 在 下 命令 ， 有的 時候 是 控制 自主 臉部 運動 的 肌肉 在 下 命令 （ 當然 ， 依 大腦 控制 的 區域 不同 ， 微笑 的 表情 也 稍微 有些 不同 ） 。 那麼 ， 你 對手 不幸 的 消息 如何 使 你 的 笑容 偷跑出來 呢 ？ 這 是 兩 個 大腦 系統 爭奪 同 一 個 臉 的 控制權 所 造成 的 。 大腦 控制 自主 肌肉 運動 的 運動 皮質 （ motor cortex ） 送出 指令 要 臉 作出 同情 的 表情 ， 但是 你 的 情緒 系統 要求 一 個 露齒 而 笑 ， 你 的 臉 無法 同時 滿足 這 兩 個 要求 ， 所以 兩 者 都 給 一點 ： 從 一 個 微笑 很 快 就 轉變成 擔憂 的 同情 。 所以 公司 聖誕派 對 帶給 你 的 新知 是 ： 你 的 大腦 並 非 像 電腦 一樣 有 個 中央 處理器 （ central processor ） ， 它 是 很多 個 次 系統 的 組合 ， 這些 次 系統 又 被 稱為 模組 （ modules ） ─ 它們 各 有 各 的 專長 ， 彼此 競爭 。 我們 平常 只有 在 這些 模組 的 目標 不 一致 時 ， 才 會 注意到 它們 ； 當 它們 同心協力 時 ， 會 創造出 一 個 完整 的 自我感 。 這 個 「 我 」 （ selfhood ） 有 好幾 個 的 概念 並 不 是 神經 科學 最早 發現 的 ， 許多 藝術家 和 哲學家 都 描述 過 在 完整 外表 下面 支離破碎 的 「 我 」 ， 最 有名 的 是 吳爾芙 （ Virginia Woolf ） 在 一百 年 前 就 描寫 過 兩 個 自我 在 掙扎 的 情形 ， 下面 摘錄 自 她 的 《 達洛衛 夫人 》 （ Mrs .
 
__UNDEF__ Dolloway ） 一 書 ： 她 不 知道 已經 在 鏡子 中 看過 自己 的 臉 幾百萬 次 了 ， 但是 始終 是 張 不可 瞭解 的 臉 ！ 當 緊縮 起 嘴唇 ， 她 的 臉 就 變 得 很 有 個性 、 陰沈 、 果斷 。 這 是 她 需要 對 外 展現 自己 時 ， 所 做出來 的 外表 ， 只有 她 自己 知道 私底下 的 她 是 多麼 的 不同 ， 一 個 女人 坐 在 梳妝檯 前 要 擺出 一 個 非 她 自我 的 另 一 張 臉 … … 佛洛伊德 把 心田 看成 是 三股 競爭 力量 較勁 的 場所 ： 本我 、 自我 和 超我 。 現代 對 大腦 的 瞭解 粉碎 了 佛洛伊德 早期 的 看法 ， 將 大腦 變成 有 幾十 個 競爭 的 部件 ， 每 一 個 都 負責 性命 交關 的 工作 ， 如 有的 掌管 心跳 、 呼吸 ， 有的 掌管 「 戰 或 逃 」 的 本能 ， 有的 掌管臉 的 辨識 等 。 你 的 人格 其實 就 是 各 個 不同 長處 模組 的 組合 ─ 它 受到 先天 和 後天 兩 者 的 影響 ， 你 的 基因 和 你 的 經驗 都 跟 它 有 關係 ， 換句話說 ， 你 是 你 大腦 中 模組 的 總和 。 假如 心智 的 模組 本質 是 隱藏 在 後面 使 我們 看 不 見 ， 那麼 有 什麼 能 使 我們 一 窺 這些 部件 的 交互作用 呢 ？ 目前 有 好幾 個 方法 ， 一 個 是 從 病人 的 觀察 著手 。 例如 在 薩克斯 （ Oliver Sacks ） 的 暢銷書 《 錯 把 太太 當 帽子 的 人 》 （ The Man Who Mistook His Wife for a Hat and Other Clinical Tales ， 中譯本 天下 文化 出版 ） 當中 描寫 有些 腦傷 的 病人 某些 部位 受傷 了 ， 其餘 部位 還 完好 ， 結果 就 會 出現 異常 的 行為 ； 亦 或是 吸毒 的 人 ， 毒品 在 他們 大腦 的 作用 就 好像 丟 一 把 老虎鉗 到 轉動 的 機器 中 ， 使得 很多 模組 的 作用 改變 了 ， 這 就 是 為什麼 吸毒 的 人 常 會 無端 聽到 有 人 跟 他 說話 。 當然 你 也 可以 直接 利用 最 新 的 腦 造影 技術 觀看 大腦 內部 的 工作 情形 。 另 一 個 比較 有趣 的 瞭解 模組 心智 作法 是 透過 錯覺 （ illusion ） 的 後門 ， 去 看 模組 對 大腦 所 玩 的 花樣 。 視覺 錯覺 利用 視覺 系統 中 次 模組 的 衝突 （ 或是 矛盾 ） 而 讓 我們 看到 模組 的 工作 情形 。 例如 區辨 背景 和 主體 的 模組 、 辨識 物體 輪廓 的 模組 或是 在 三 度 空間 中 找到 物體 的 模組 ， 當 他們 接受 的 訊息 有 衝突 時 ， 我們 會 有 錯覺 產生 。 你 還 記得 小時候 玩 過 這 個 遊戲 ， 原地 一直 轉 圓圈 ， 然後 突然 停下來 ， 這時 周遭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