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去 ， 腦科學家 把 時間 和 精力 都 投 在 負面 情緒 反應 的 神經 迴路 上 ： 恐懼 和 壓力 在 大腦 的 所在地 被 找 了 出來 （ 譯註 ： 心理學 一百多 年 來 都 只 注意到 憂鬱症 、 兩極症 ﹝ 即 俗稱 的 躁鬱症 ﹞ 、 精神 分裂 症 的 研究 ， 忽略 了 預防 勝於 治療 ， 應該 從 源頭 把 疾病 的 起因 控制住 ， 讀者 可 參閱 遠流 出版 的 《 真實 的 快樂 》 一 書 ， 其中 詳細 陳述 時代 巨輪 的 轉變 ） 。 直到 最近 ， 始終 幾乎 沒有 人 注意到 愛 與 依附 ， 它 在 科學 文獻 中 稀少 到 你 不會 注意 它 的 不 存在 ， 但是 泰勒 和 她 的 同事 現在 正 想 辦法 來 改變 這 個 現象 。 當 我們 在 她 洛杉磯 城市 中心 的 辦公室 見面 時 ， 我 一 開始 先 問 她 為什麼 會 對 激乳素 感興趣 。 她 告訴 我 在 一九九○年代 後期 去 聽 一 位 訪問 學者 演講 ， 談 壓力 緊張 和 「 戰 或 逃 」 的 本能 反應 。 演講 者 提到 老鼠 在 緊張 壓力 的 狀態 會 有 攻擊性 的 行為 出現 ， 當 用 電擊 去電 兩 隻 關 在一起 的 老鼠 以 製造 緊張 壓力 時 ， 如果 不 及時 分開 的話 ， 牠們 真的 會 把 對方 咬 到 死 。 「 「 這 句 話 在 我 腦海 中 像 點亮 了 一 個 電燈泡 似的 ， 因為 這 個 行為 跟 我們 在 人類 身 上 看到 的 有些 不同 。 」 她 說 ， 「 所以 我 回到 實驗室 跟 我 的 學生 說 ： 『 你們 如何 來 解釋 這 個 動物 實驗 與 人類 行為 上 的 差異 ？ 』 有 一 個 說 ： 『 你 知道 ， 動物 實驗 用 的 全 是 公鼠 ， 他們 完全 不用 母鼠 ， 因為 雌性 的 生育 週期 很 短 。 』 又 有 一 個 人 說 ： 『 你 知道 ， 人類 研究 也 都 是 只 用 男性 。 』 於是 我們 就 去 文獻 中 找 女性 對 壓力 的 反應 如何 ， 結果 發現 這 方面 的 資料 很少 ， 在 一九九五年 以前 ， 女性 才 佔 全部 受 試 者 的 百分之十七 ， 幾乎 沒有 任何 的 研究 有用 足夠 的 女性 來 做 比較 。 「 「 缺少 性別 的 比較 並 非 僅 是 政治 上 的 議題 而已 ， 幾十 年 來 ， 對 壓力 反應 的 科學 研究 都 是 先 製造 一 個 有 壓力 的 情境 ， 例如 放 一 個 獵食 者 進去 ， 或是 你 的 敵人 偷 了 你 的 糧食 ， 這時 身體 會 產生 『 戰 或 逃 』 的 反應 。 」 泰勒 認為 「 戰 或 逃 」 的 本能 反應 僅 是 故事 的 一半 而已 ， 「 我 跟 我 實驗室 的 學生 說 ： 『 好 ， 我們 從頭 開始 ， 女性 在 做 什麼 ？ 「 戰 或 逃 」 對 女性 來 說 也 是 合理 的 壓力 反應 嗎 ？ 』 立刻 ， 我們 所有 的 人 都 異口同聲 的 說 ： 『 『 不 是 ， 因為 女性 對 壓力 的 反應 必須 包括 對 下 一 代 安全 的 考量 。 』 我們 認為 如果 你 是 光棍 一 個 ， 『 戰 』 的 行為 很 正常 ， 但是 假如 你 要 保護 你 的 孩子 ， 『 戰 』 的 行為 就 不 是 那麼 好 ； 『 逃 』 也 是 一樣 ， 只有 少數 像 鹿 這樣 的 動物 ， 出生 之後 不久 就 可以 跑 得 很 快 以 逃命 。 」 在 聽完 這 個 演講 後 兩 年 ， 泰勒 形成 了 她 自己 的 假設 ， 發表 在 《 科學 》 （ Science ） 期刊 上 ， 叫做 〈 照顧 的 本能 〉 （ The Tending Instinct ） 。 她 說 「 戰 或 逃 」 只 是 處理 危機 的 一 個 方式 而已 ， 還 有 另外 一 個 選擇 ， 就 是 「 照顧 和 成為 朋友 」 （ tending-and-befriend ） 。 你 可以 用 強勢 的 方式 面對 壓力 ， 硬碰硬 ， 你 也 可以 找 同儕 的 援助 ； 在 人類 是 兩者 皆 有 ， 但是 在 女性 中 「 照顧 的 本能 」 比較 多 。 她 說 ： 「 最近 有 個 研究 ， 比較 了 二十八 個 不同 的 實驗 ， 發現 其中 二十六 個 研究 中 ， 在 有 壓力 的 情境 下 女性 尋求 社會 支持 的 比 男性 多 。 在 人類 的 性別 差異 中 ， 除了 生 孩子 ， 還 沒有 哪 一 項 比 它 的 差異 更 大 。 在 性別 差異 中 ， 男性 有 比較 好 的 空間 能力 ， 女性 有 比較 好 的 語言 能力 ， 但是 如果 你 看 這 兩 條 曲線 ， 中間 有 很多 重疊 的 地方 ； 但是 在 面對 壓力 、 尋求 社會 支援 方面 ， 這 兩 條 曲線 重疊 的 部分 很少 。 」 泰勒 和 她 的 團隊 認為 激乳素 這 個 化學 物質 ， 是 照顧 本能 內在 的 大腦 機制 。 研究 者 很 早 就 知道 有 強烈 的 情緒 依附感 時 ， 大腦 會 分泌 激乳素 ， 如 生產 時 、 哺乳 時 或 性 高潮 時 。 高 的 激乳素 濃度 也 與 緊張 壓力 有關 ， 雖然 男女 大腦 中都 有 激乳素 ， 但是 女性 荷爾蒙 雌激素 （ estrogen ） 會 加強 荷爾蒙 的 效應 ， 使 它 在 男性 荷爾蒙 睪固酮 （ testosterone ） 比較 重 的 男性 身體 中 作用 比較 弱 。 假如 照顧 本能 有 生物 機制 的話 ， 激乳素 應該 是 一 個 。 如果 你 去 閱讀 激乳素 的 文獻 的話 ， 你 一定 會 讀到 一 種 令 人 難忘 的 小 動物 ， 牠 對 依附 作用 神經 化學 機制 的 貢獻 比 任何 一 種 動物 都 大 。 牠 就 是 田鼠 （ prairie vole ） ， 美國 中西部 草原 的 一 種 原生 齧齒類 動物 ， 是 大自然 中 最 浪漫 的 動物 之 一 。 在 交配 後 ， 大部分 的 田鼠 會 維持 一 夫 一 妻 、 共同 扶養 孩子 以 終 ， 這 種 幸福 的 老鼠 家庭 在 大自然 中 是 很 少 有 的 ， 在 哺乳類 中 ， 只 有 百分之五 的 動物 是 一 夫 一 妻 、 雙親 共同 扶養 下 一代 。 在 二十 年 前 ， 一 位 神經 內分泌學家 （ neuroen docrinologist ） 卡特 （ Sue Carter ） 開始 研究 田鼠 大腦 以 瞭解 這 個 不尋常 忠貞 行為 的 原因 。 卡特 是 威斯康辛 大學 的 教授 ， 她 在 電話 裡 告訴 我 ： 「 我 會 對 激乳素 感到 興趣 是 因為 我 知道 在 性行為 時 會 分泌 激乳素 ， 那時 已 有 報告出來 顯示 激乳素 會 強化 綿羊 的 親子 關係 聯結 （ parent-child bond ） 。 」 當 卡特 把 激乳素 打進 田鼠 的 大腦 時 ， 在 這 個 動物 身 上 形成 更 強 的 聯結 。 卡特 同時 也 從 反方 向來 研究 激乳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