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5,519 in text YL201503768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大腦 活化 得 更 厲害 , 黃色 的 區塊 更 大 、 更 顯著 。 「 管 他 諾貝爾獎 不 諾 貝爾獎 的 , 顯然 這 個 肯戴爾 沒 什麼 號召力 ! 」 赫胥 大笑 說 。 「 「 哎呀 , 真 不好意思 ! 」 我 有些 難為情 , 「 這 從 一 開始 就 是 一 個 虛榮心 作祟 的 實驗 。 」 「 「 你 看 , 同 一 塊 區域 在 工作 , 但是 你 在 讀 自己 文章 的 時候 工作 得 更 起勁 , 這 真 令 人 驚訝 ! 」 「 「 我 真是 太 高興 了 。 」 我 不好意思 的 輕 搖 我 的 頭 。 我 注意到 海馬迴 這 個 記憶 中心 活化 得 很 厲害 , 而 在 我 讀 肯戴爾 的 文章 時 , 它 是 不 甚 活化 的 暗紅色 。 「 所以 在 讀 我 自己 的 文句 時 , 聯想到 比較 多 的 東西 , 因為 那些 是 我 自己 寫 的 話 。 」 「 「 正 是 。 」 赫胥 說 。 我 想起 過去 我 一直 抱怨 文字 一 印 成書 就 不 想 再 去 讀 它 , 因為 你 經歷 了 初稿 、 修改 、 重寫 、 編輯 給 你 做 的 修飾 , 到 最後 你 在 讀 時 , 過去 所有 修改 過 的 都 一 湧而出 。 現在 我 終於 看到 它們 湧出來 的 所在 , 就是 那些 黃色 立體 像素 的 區域 。 我 想 我 可以 把 這 一剎那 描寫成 後現代 的 反思句 : 你 , 親愛的 讀者 , 在 讀 一 本 書 , 這 本 書 描述 一 台 二百萬 美元 的 核磁共振儀 在 掃描 一 個 大腦 正在 讀 這 本 你 正在 讀 的 書 。 當 你 可以 直接 看到 大腦 活動 時 , 誰 還 需要 電影 《 駭客 任務 》 ( The Matrix ) 中 送出 訊號 給 大腦 的 電腦 母體 ? 我們 不 需要 無窮盡 的 反思 過 的 反思 , 我們 需要 直接 看到 大腦 的 工作 , 將 心智 打開 , 仔細 的 看 。 我 可以 看到 我 的 海馬迴 在 活化 , 將 我 的 大腦 填充 許多 相關 事物 的 聯結 和 回憶 。 我 在 讀 我 自己 的 字 , 這 是 真實 , 不 是 錯覺 。 赫胥 把 我 大腦 的 掃描 圖攤 在 桌面 上 時 , 很 像 一 個 解讀 塔羅牌 的 人 , 但 她 的 分析 一點 也 不 神祕 , 我 發現 自己 在 想 : 「 這 個 我 根本 不 熟 的 人 居然 以 一 個 從來 不 曾 有 過 的 方式 進入 了 我 的 大腦 。 」 這 是 為什麼 我 覺得 反思 的 解釋 是 不 對 的 , 這 並 不 是 無盡 的 模擬 ( simulation ) , 我 進入 了 我 的 大腦 而且 我 覺得 這 很 真實 、 很 親切 。 到 目前 為止 , 我們 所 看 的 影像 都 是 二 次 造影 的 平均 , 當 我們 要 看 冥想 那 個 階段 的 片子 時 , 我 請 赫胥 把 兩 次 的 掃描 分開來 看 , 因為 我 覺得 第一 次 做 得 很 糟 , 而 第二 次 我 做 得 很 好 。 這 兩 次 的 造影 一點 都 沒有 讓 我 失望 。 第一 次 時 , 只 有 零星 的 幾 點 , 大部分 是 紅色 的 立體 像素 ( 表示 比 黃色 活動力 弱 ) , 看 不 出 有 什麼 形狀 ; 但是 在 第二 次 掃描 時 , 只有 語言區 活化 , 一 條 黃色 的 帶子 從 大腦 中央 一直 通到 頂端 , 其餘 地方 都 是 暗 的 , 很少 的 視覺 活動 , 幾乎 沒有 任何 的 眼睛 運動 。 「 「 最近 在 神經 影像學 的 圈子 裡 很 流行 一 個 效率 ( efficiency ) 的 觀念 , 基本 上 它 是 說 當 大腦 碰到 一 個 棘手 的 難題 時 , 活化 的 地方 會 很 零散 , 像 這 個 樣子 , 」 赫胥 指向 第一 次 掃描 的 圖 , 「 這 不 是 一 個 有 效率 的 行動 , 跟 這 一 張 完全 相反 , 這 一 張 你 可以 看到 大腦 特定 的 工具 很 有效 的 被 應用到 解決 手 邊 的 難題 上 。 」 「 「 這 一 張 看起來 你 知道 你 在 幹什麼 , 」 她 指 著 第二 次 掃描 的 鮮黃色 區塊 說 , 「 請 看 非常 集中 的 額葉 內側 , 這 是 這 次 掃描 最 特殊 之 處 , 這裡 是 大腦 執行 最 高 層次 功能 的 地方 , 你 看 它 像 根 桿子 一樣 一直 通到 扣帶迴 ( cingulate gyrus ) 。 我 認為 額葉 內側 在 協調 大腦 不同 的 活動 上 很 重要 , 在 適當 的 時候 去 動用 適當 的 工具 。 在 這裡 , 整 個 結構 都 活化 了 , 並 不 是 只 有 一 小 部分 。 」 赫胥 說 在 掃描 的 四十 秒 中 我 的 語言區 活化 非常 強盛 , 但是 這 並 不 是 最 有趣 的 地方 , 有趣 的 是 整 個 活化 的 形態 很 清楚 、 不 零散 。 我 希望 看到 什麼 ? 在 回家 的 地鐵 上 , 我 在 想 這 個 問題 。 剛 開始 時 , 我 以為 我 對 文字 使用 的 能力 應該 能 在 大腦 中 找到 專門 處理 文字 的 模組 : 某 一 塊 神經元 專門 負責 處理 句子 。 假如 大腦 中 有 很多 這樣 的 模組 的話 , 那麼 在 大腦 中 應該 可以 看到 處理 你 所 擅長 的 事 的 地方 。 有時候 的確 如此 , 像 愛因斯坦 的 大腦 在 下 頂葉 ( inferior parietal lobes ) 的 地方 特別 大 , 有 人 認為 這 是 為什麼 他 會 有 超強 的 空間 ─ 邏輯 能力 ( 他 常 在 腦海 中 用 影像 解決 了 這 個 問題 , 但 他 得 花 幾 個 禮拜 把 這 個 解決 的 方法 寫成 方程式 ) , 這 種 能力 很 可以 在 功能性 核磁共振 掃描 中 直接 看到 : 一 個 空間 能力 很 好 的 人 在 大腦 處理 空間 的 地方 會 特別 的 活化 。 我 想 拉威爾 的 左額葉 在 他 中風 以前 如果 去 做 功能性 核磁共振 掃描 的話 , 應該 會 大大 的 亮 ( 活化 ) 起來 。 但是 在 我 的 情況 , 大腦 顯示出 很 不 一樣 的 情形 ( 我 終於 發現 我 不 是 愛因斯坦 ) : 我 的 大腦 並 沒有 某 一 個 特定 的 模組 來 處理 思考 , 赫胥 看到 的 不 是 某 一 個 特定 的 區域 而是 整 個 活化 的 形態 。 在 工具箱 中 的 工具 並 沒有 特別 了不起 , 只 是 工具箱 排列 得 很 整齊 、 放 得 很 好 、 要 什麼 立刻 拿 得 到 。 事實 上 , 我 唯一 比 一般人 好 的 地方 就 是 專管 協調 功能 的 區域 。 我 的 語言 區域 很 適任 , 我 的 海馬迴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