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ale Child Study Center ） 的 心理學家 亞歷山大 （ Gerianne Alexander ） 最近 的 實驗 顯示 ： 公 猴 喜歡 玩 卡車 而 母 猴 喜歡 玩 洋娃娃 。 假如 你 記得 我們 前 面對 巨細胞 和 小 細胞 差別 的 討論 ， 對 這 個 結果 就 不會 感到 訝異 。 事實 上 ， 遊戲 行為 對 性別 的 差異 在 幾乎 所有 研究 過 的 哺乳類 身 上 都 可以 看到 。 二十幾 年 前 ， 科學家 就 知道 公鼠 玩 得 比較 粗野 。 有 一 個 實驗 ， 研究 者 破壞 小 老鼠 的 杏仁核 （ 杏仁核 是 大腦 底部 一 個 重要 的 神經核 ， 在 情緒 上 扮演 重要 的 角色 ） ， 發現 這 個 破壞 嚴重 減低 公鼠 的 粗野 行為 ， 對 母鼠 卻 沒有 影響 ， 表示 在 遊戲 時 的 行為 至少 有 一 部分 是 由於 杏仁核 的 性別 差異 。 性別 差異 存在 於 這麼多 的 動物 遊戲 行為 中 ， 這 個 事實 本身 就 足以 反駁 性別 差異 來自 文化 的 說法 ， 它 像 棺材 上 的 釘子 ， 蓋 棺論定 了 。 今天 ， 我們 知道 男生 和 女生 的 差異 是 很 大 的 。 當然 ， 不 是 所有 的 女生 都 一樣 ， 也 不 是 所有 的 男生 都 一樣 ， 他們 都 有 個別 差異 ， 但是 整體 來 說 ， 他們 有 系統 上 的 不同 ， 我們 應該 了解 它 、 利用 它 ， 而 不 是 掩蓋 它 、 忽略 它 。 男生 和 女生 在 遊戲 上 不同 、 在 學習 上 不同 ， 他們 打架 的 方式 不同 、 他們 看 外界 的 方式 不同 、 他們 連 聽 的 方式 都 不同 。 當 我 在 一九八○年 進 研究所 時 ， 大部分 的 心理學家 都 堅持 這 個 差異 來自 父母親 對待 男孩 和 女孩 的 態度 不同 ， 是 教養 、 文化 上 的 差異 。 今天 ， 我們 知道 原因 正好 相反 ， 是 因為 男孩 和 女孩 一 出生 就 不同 ， 使得 父母 對待 他們 的 方式 不同 。 男孩 和 女孩 的 不同 ， 源自 他們 大腦 的 設定 不同 。 感覺 哈佛 大學 的 尤季倫陶德 （ Deborah Yurgelun-Todd ） 和 她 的 團隊 用 核磁共振 ， 觀察 七 到 十七 歲 孩子 的 情緒 在 大腦 的 什麼 地方 。 結果 發現 年幼 的 孩子 在 看到 不 愉快 的 圖片 時 ， 他們 負面 情緒 所 活化 的 地方 在 大腦 深處 的 原始 大腦 ， 尤其 是 杏仁核 （ 原始 的 腦 是 在 演化 上 來 說 改變 很少 的 腦 ， 人 的 這 個 部位 與 老鼠 的 沒 什麼 兩樣 ， 人 與 其他 動物 最 不 相同 的 地方 在 大腦 皮質 ， 這 是 後來 才 演化出來 的 ） 。 問 一 個 七 歲 的 孩子 他 為什麼 感到 悲哀 卻 問 不 出 個 所以然 ， 這 可能 是 最 主要 的 原因 。 原始 大腦 還 不會 說話 ， 語言 中心 在 皮質 上 ， 孩子 還 小 的 時候 ， 從 情緒 中心 的 杏仁核 到 語言 中心 的 皮質 的 連接 還 沒有 那麼 強 。 到 青春期 ， 負面 情緒 的 地方 有 一 大部分 移到 皮質 ， 皮質 的 這 塊 地方 同時 也 是 處理 高層次 認知 功能 的 所在 ， 如 反思 、 推理 、 語言 等等 。 所以 十七 歲 的 孩子 就 可以 告訴 你 為什麼 她 感到 難過 ， 而且 可以 解釋 得 很 清楚 （ 如果 她 願意 的話 ） 。 但是 這 個 改變 只有 發生 在 女孩子 身 上 。 男孩子 掌管 負面 情緒 的 地方 停留 在 杏仁核 沒有 變 ， 不 因 成熟 而 有所 不同 。 問 一 個 十七 歲 的 男孩子 為什麼 他 悶悶不樂 ， 他 能 講出來 的 和 一 個 六 歲 的 孩子 差不多 。 最近 德國 一 個 研究 團隊 也 再次 得到 同樣 的 結果 ： 少女 負面 情緒 所 活化 的 地方 主要 在 皮質 ， 而 少男 則 在 杏仁核 。 處理 情緒 ─ 不論 是 正向 的 還是 負向 的 ─ 的 地方 女孩 都 與 男孩 不同 ， 我們 在 後面 還 會 詳細 的 談到 。 現在 ， 我們 先 停下來 想 一下 這 個 差異 的 意涵 。 對 男孩 或 男人 來 說 ， 他們 情緒 中心 與 語言 中心 並 沒有 連接 得 太 緊密 ， 至少 不 像 女孩 或 女人 那樣 。 最近 有 許多 人 在 討論 認為 有 增強 男生 「 情緒 語文 能力 」 （ emotional literacy ） 的 必要 ， 這些 人 認為 假如 我們 鼓勵 男生 把 他 的 情緒 講出來 會 比較 好 。 依 我 的 看法 這 是 自曝其短 ， 表示 他 對 性別 差異 的 大腦 關係 一無所知 。 我 可以 向 你 保證 ， 叫 一 名 青少年 男孩 說 他 的 感覺 ， 他 絕對 會 覺得 非常 不 自在 。 你 是 叫 他 去 連接 本來 沒有 來往 的 兩 個 大腦 部位 ， 這 個 工作 對 男孩 來 說 是 逆天行事 、 極 不 自然 的 。 就 像 一 個 十三 歲 男生 說 ： 「 我 的 英文 老師 叫 我 寫 『 我 的 感覺 』 ， 我 不 知道 我 的 感覺 是 什麼 ， 我 怎麼 去 寫 我 不 知道 的 東西 ？ 而且 我 的 感覺 根本 不關 他 的 事 ， 我 恨死 學校 了 ！ 」 過往 的 沉重 負擔 長久以來 ， 人們 都 錯誤 的 解釋 科學 研究 成果 ， 也 誤用 這些 研究 來 增強 性別 的 刻板 印象 ， 尤其 是 犧牲 女性 以 強調 角色 典範 。 一百 年 前 ， 德國 醫師 莫畢士 （ Paul Julius Mobius ） 寫 了 一 本 暢銷書 叫 《 女性 心智 耗弱 的 生理 證據 》 （ Regarding the Psychological Weak-mindedness of Women ） ， 他 比較 同樣 身高 的 男女 頭顱 大小 ， 發現 一 個 五 呎 九 吋 高 的 女性 ， 頭顱 比 五 呎 九 吋 高 的 男性 小 百分之八 到 百分之十 。 頭 小 表示 容積 小 ， 裡面 的 大腦 就 小 ， 莫畢士 認為 這 是 鐵證如山 ， 代表 女性 心智 耗弱 ， 比不上 男性 。 他 認為 智慧 與 腦 的 大小 是 個 線性 關係 ： 頭 越 大 ， 越 聰明 ， 但 他 完全 不了 解 男女 的 腦 除了 大小 外 還 有 別的 不同 。 其實 ， 這些 其他 的 差異 與 大腦 大小 一樣 是 相當 顯著 的 ： ‧ 以 每 公克 大腦 組織 來 說 ， 女性 大腦 血流量 比 男性 高 。 ‧ 在 某些 重要 部位 ， 女性 大腦 細胞 比較 大 ， 接收 比較 多 的 訊息 。 ‧ 從 腦 造影 研究 來 看 ， 女性 在 某些 作業 上 動用到 最 高 層次 的 大腦 皮質 ， 而 男性 在 做 同 一 作業 時 ， 動用到 比較 原始 的 大腦 部位 ， 如 蒼白球 （ globus pallidus ） 、 杏仁核 或 海馬迴 。 莫畢士 醫師 最基本 的 假設 ─ 腦 大小 與 智慧 有 正 相關 ─ 都 有 性別 上 的 差異 。 對 男生 來 講 ， 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