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 段 文字 ， 而 不 是 個別 文字 。 」 然而 ， 如果 我們 只 從 整 段 來 判讀 文字 ， 我們 是 怎麼 認識 單獨 文字 的 ？ 而且 ， 如果 一 個 文字 出現 在 不 該 出現 的 脈絡 （ 如 ， 「 國惠 」 ） ， 我們 就 沒有 機會 認出 它 來 嗎 ？ 你 又 會 說 ， 「 這 並 不 難 。 我們 可以 把 法則 訂成 這樣 ： 如果 一 個 文字 出現 在 脈絡 裡 ， 我們 使用 脈絡 的 規則 來 判斷 它 ； 如果 它 單獨 出現 ， 我們 則 以 另 一 種 規則 判斷 。 」 然而 ， 在 脈絡 出現 的 情況 裡 ， 我們 仍然 有 機會 看到 單獨 的 文字 。 假若 這 兩 種 規則 提出 了 相 抵觸 的 判斷 ， 我們 應該 相信 哪 一 個 呢 ？ 我們 這樣 想 下去 ， 會 逐漸 發現 ， 要 發明 一些 法則 來 模擬 人腦 的 部分 運作 並 不 困難 。 然而 ， 如果 要 在 很多 方面 都 能 達到 與 人腦 相同 的 效能 ， 我們 就 會 被迫 把 法則 寫 得 越來越 繁複 ， 而且 仍然 免不了 顧此而失彼 。 霍金斯 認為 人腦 是 這麼 運作 的 。 首先 ， 人腦 有 個 階層性 的 架構 。 輸入 的 訊號 從 下 層 進入 ， 流經 中層 ， 最後 進入 上 層 。 每 一 層 的 神經 細胞 都 是 某 一 種 類型 的 型態 辨別器 （ pattern recognizer ） ， 它們 所 從事 的 工作 是 把 下 一 層 所 送來 的 訊息 作 進一步 的 判斷 ， 決定 自己 是否 要 活化 （ 被 激發 ） 。 比如 ， 我們 的 腦子 可能 有 個 辨識 部分 文字 的 層次 。 在 這 層次 裡 ， 當 圖 一 的 訊息 進入 時 ， 負責 辨識 外框 （ 囗 ） 的 神經 細胞 活化 了 。 然而 ， 由於 資訊 的 不 明確 ， 負責 辨識 「 或 」 的 神經 細胞 並 沒有 活化 。 到 了 大腦 的 上 一 層 ， 所有 負責 辨識 文字 中 有 個 囗 的 神經 細胞 一起 活化 ， 因此 我們 會 說 ， 這 可能 是 「 圖 」 ， 也 可能 是 「 圓 」 ， 等等 。 到 了 更 上 一 層 ， 負責 辨識 「 國家 」 的 神經 細胞 也 活化 了 ， 我們 認出 一 個 完整 的 名詞 。 人腦 的 架構 不僅 有 階層 的 連結 而且 有 相互 的 連結 。 也就是說 ， 如果 一 個 區域 會 傳送 訊息 給 另 一 個 區域 ， 後者 也 會 傳送 回饋 訊息 給 前者 。 這 有 甚麼 好處 呢 ？ 當 「 國家 」 在 大腦 的 某 個 層次 被 細胞 Ａ 辨認 （ 圖 三 ） 以後 ， Ａ 會 把 回饋 訊號 傳給 下 一 層次 的 Ｂ ， 後者 負責 「 國 」 的 辨認 。 我們 假定 Ｂ 、 Ｃ 、 Ｄ （ 以及 一些 沒有 呈現出來 的 細胞 ） 同 一 層次 ， Ｃ 負責 「 圖 」 的 辨識 ， Ｄ 負責 「 圓 」 ， 等等 。 在 同 層次 的 細胞 功能 相異 ， 會 傳送 抑制 的 訊號 給 彼此 。 如此一來 ， 即使 Ｃ 與 Ｄ 受到 低層次 訊號 的 影響 ， 會 短暫 地 活化 ， 卻 無法 與 Ｂ 相 抗衡 ， 因為 Ｂ 接受 了 Ａ 的 激發 ， 而 Ｃ 與 Ｄ 則 沒有 這樣 的 奧援 。 經過 這樣 訊號 的 上下 流通 ， 最終 只有 Ａ 與 Ｂ 能夠 維持 活化 的 狀態 ， Ｃ 與 Ｄ 的 活動 終 將 式微 。 這裡 所 傳達 的 最 重要 的 理念 是 ： 神經 訊號 必須 在 不同 層次 的 細胞 之間 相互 流通 ， 同 層次 的 細胞 則 必須 做 相互 的 抑制 ， 大腦 系統 才 會 進入 穩定 的 狀態 。 當 這 個 狀態 出現 時 ， 我們 會 同時 辨認到 整體 與 部分 的 型態 。 這些 型態 之所以 能夠 被 辨認 ， 是 因為 負責 辨認 它們 的 神經 細胞 能夠 相互 支持 ， 因而 在 競逐 的 過程 中 取得 了 穩定 的 活化 。 當 神經 細胞 無法 取得 穩定 的 活化 時 ， 它們 會 繼續 傳送 訊號 到 上 層 的 細胞 去 ， 期望 當 訊號 進入 某 個 層次 以後 ， 每 個 層次 的 細胞 都 能夠 獲得 穩定 的 活化 。 這 是 一 個 動態 系統 所 自然 發生 的 事情 ， 沒有 人 命令 它 要 這麼 做 。 這 種 經由 動態 系統 以及 穩定 狀態 來 解釋 大腦 運作 的 理論 ， 特別 能 照顧到 我們 所 熟知 的 事實 ： 大腦 經常 需要 脈絡 來 確定 它 的 認知 。 這 個 理論 目前 所 涉及 的 是 新 皮質 （ neocortex ） 的 架構 。 腦部 的 另 一 個 有趣 的 問題 是 ， 我們 的 記憶 最先 並 不 儲存 在 新 皮質 裡 ， 而是 儲存 在 海馬迴 （ hippocampus ） 裡 。 要 建立 一 個 有 說服力 的 理論 ， 我們 必須 解釋 海馬迴 與 新 皮質 之間 的 關係 。 霍金斯 的 看法 是 ， 海馬迴 在 結構 上 可以 被 視為 腦皮質 最 上 層 的 組織 。 新 皮質 本身 一共 有 六 層 的 組織 ， 海馬迴 則 可以 被 視為 它 的 第七 層 組織 。 我 個人 認為 ， 這 是 本 書 最 有意思 的 一 部分 （ 其他 部分 的 講法 前人 早已 提及 ， 包括 我 ） ， 也 最 適合 來 解釋 為什麼 初期 的 記憶 必須 有 海馬迴 的 參與 。 作者 認為 ， 當 新 經驗 發生 的 時候 ， 比如 ， 我們 跟 一 個 人 初次 見面 時 ， 新 皮質 無法 產生 穩定 的 活化 狀態 ， 因為 沒有 一 個 層次 的 細胞 曾經 被 訓練 來 認識 這 個 陌生人 。 這 時候 ， 海馬迴 的 參與 變 得 極為 重要 。 只有 後者 的 參與 能夠 創造 整 個 腦部 （ 海馬迴 ＋ 新 皮質 ） 的 穩定 狀態 。 然而 ， 海馬迴 有 甚麼 特性 ， 是 新 皮質 所 沒有 或 不足 的 ？ 作者 沒有 做 更 進一步 的 臆測 。 但 我們 很 容易 猜想 ， 海馬迴 裡 有 許多 細胞 具有 長效 增益 （ long-term potentiation ） 的 能力 ， 對於 腦部 整體 的 穩定 活化 有 幫助 。 這些 猜想 能夠 提供 我們 做 進一步 實驗 的 想法 。 假如 長效 增益 能夠 幫助 穩定 ， 那麼 我們 是否 可以 靠 著 阻斷 此 效益 來 達到 破壞 腦部 穩定 活化 的 效果 ， 特別 是 當 腦部 在 觀看 新鮮 事物 的 時候 ？ 總而言之 ， 這 是 非常 有 啟發性 的 一 本 書 。 霍金斯 企圖 從 腦部 架構 來 理解 人腦 的 運作 ， 而 不 是 從 一些 膚淺 、 誤導性 的 類比 來 揣摩 人們 所 自以為 瞭解 的 「 心靈 」 與 「 智慧 」 。 讀完 這 本 書 ， 你 會 同意 作者 的 一些 妙喻 ， 如 「 意識 就 是 我們 擁有 大腦 的 感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