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人 的 眼鏡 。 孩子 在 原來 的 學校 讀 得 好好 的 ， 老師 那麼 好 、 那麼 喜歡 蠻蠻 ， 為什麼 要 做 這 個 一百八十 度 的 大 轉變 ？ 說起來 ， 想 給 蠻蠻 轉學 ， 已經 想 了 兩 年 多 。 這 兩 年 多 裡 ， 我 是 看 著 種籽 成長 的 。 當初 ， 雅卿 在 我 家 客廳 ， 訴說 著 她 的 孩子 不肯 上學 的 種種 煩惱 與 無奈 。 說 著 說 著 ， 她 很 豪氣 地 揚起 下巴 說 ： 「 沒關係 ， 我們 自己 來 辦 個 學校 ！ 」 當時 我 的 心 裡 充滿 了 懷疑 ： 學校 有 這麼 好 辦 嗎 ？ 天底下 ， 哪 有 這樣 說 辦 學校 就 辦 學校 的 人 呢 ？ 為了 孩子 ， 雅卿 顧不得 那麼多 ， 找 了 一 群 家長 ， 真的 開始 找 校地 、 募款 、 發 新聞稿 了 。 創校 的 家長 之中 ， 有 不少 是 在 毛毛蟲 兒童 哲學 基金會 上課 的 學生 家長 ， 經過 基金會 的 首肯 和 贊助 ， 學校 便 取名 「 毛毛蟲 學苑 」 。 那 一陣子 ， 著實 出 了 好 久 的 風頭 。 第一 次 的 招生 說明會 我 也 去 了 ， 看 著 雅卿 在 台 上 神采飛揚 ， 我 的 心 中 充滿 了 祝福 、 佩服 、 羨慕 與 嫉妒 。 但是 我 得 上班 呀 、 我們 家 住 得 太 遠 呀 … … ， 我 收拾起 因為 欣羨 而 躁動 的 心 ， 默默 地 祝福 著 這 一 群 人 。 往後 的 兩 年 多 裡 ， 我 與 雅卿 仍 常 相聚 首 。 見 了 面 ， 所 談 不外乎 學苑 種種 。 似乎 在 雅卿 心 中 及 生活 中 ， 再 也 容不下 其他 。 雖然 如此 ， 雅卿 總是 顯得 那麼 生氣蓬勃 、 那麼 樂觀 、 那麼 衝勁 十足 。 我 只 能 在 她 的 眉宇 中 ， 依稀 捕捉到 一些 興學 必然 有的 艱困 、 奮鬥 、 紛爭 、 疲憊 ， 以至於 因為 教育 理念 不合 而 不得不 改名為 種籽 學苑 的 無奈 。 心酸 的 部分 ， 雅卿 是 不會 說 的 。 於 此 同時 ， 蠻蠻 也 發生 了 一些 變化 。 活潑 快樂 的 孩子 ， 越來越 不 快樂 了 。 她 的 脾氣 一 日 比 一 日 壞 ， 動不動 就 哭 ， 一 哭 便 不可 遏止 ， 碰到 月考 更 是 夜夜 惡夢 。 說起來 ， 蠻蠻 的 功課 並 不 差 ， 總 能 考 個 第十 名 左右 ， 老師 和 同學 們 也 都 極 喜歡 她 。 即使 是 今天 ， 離開 了 一 整 年 之後 ， 仍 有 好幾 個 同學 在 作文 中 寫 著 ， 新年 新 希望 是 希望 蠻蠻 回去 上學 呢 ！ 蠻蠻 的 問題 是 她 不 適合 主流 教育 的 方式 。 她 必須 以 她 自己 的 方式 、 自己 的 速度 去 學習 。 跟著 體制 教育 走 的 結果 ， 是 她 越來越 沒 信心 、 對 學習 越來越 沒 興趣 了 。 上課 的 時候 ， 她 能夠 無聊 到 一直 喝 水壺 裡 的 水 ， 一 次 喝 一 小 口 。 生命 ， 變成 一 分 一 秒 的 煎熬 。 我們 決定 了 ， 孩子 的 生命 不能 再 這樣 「 熬 」 下去 。 我 辭 了 中央 研究院 的 公職 ， 帶 著 蠻蠻 ， 投奔 種籽 學苑 。 這 一 年 來 ， 我們 得到 了 所有 想要 的 東西 。 蠻蠻 的 笑容 回來 了 、 脾氣 一 日 好過 一 日 、 信心 開始 有 了 、 身體 強壯 了 、 家 裡 那 一 片 壓頂 的 烏雲 消失 了 … … ， 可以 說 我們 在 種籽 學苑 得到 了 新生 。 種籽 學苑 是 怎樣 的 一 所 學校 ， 能夠 擁有 這樣 的 魔力 呢 ？ 讓 我 先 從 具體 的 、 容易 說清楚 的 部分 開始 吧 ！ 種籽 學苑 收 一 到 六年級 的 學生 ， 設 在 台北縣 烏來鄉 的 娃娃谷 。 雖然 路途 「 你 想 不 想 知道 你 爸 媽 的 錢 用到 哪兒 去 了 ？ .
 
」 遙遠 ， 但是 沒有 住 校 ， 學生 們 坐 交通車 上學 。 有的 孩子 會 暈車 、 有的 孩子 得 轉車 、 有的 孩子 每 天 花 三 個 半 小時 在 交通 上 、 有的 家長 乾脆 搬家到 學苑 附近 住 … … 。 通學 如此 困難 ， 但是 大家 的 決心 卻 毫不 動搖 。 這 是 一 所 很 小 的 學校 ， 六十 個 學生 的 上限 ， 保持 著 一 比 七 的 師生 比 。 不 分 年級 ， 各 班 導師 由 學生 自由 選擇 ， 各 科 分班 則 是 照 學生 程度 和 學習 氣質 而 定 。 硬體 設備 來 說 ， 有 一 間 很 大 很 好 的 圖書館 ， 藏書 豐富 、 光線 充足 ； 一 間 理化 實驗室 ； 一 間 廚房 ； 一 個 小 而 精 的 自然 博物館 ； 一 間 開放 的 音樂 教室 和 一 間 開放 的 美術 教室 ， 隨時 可以 使用 ； 六 間 上課 用 的 普通 教室 ； 一 間 行政室 ； 每 個 人 的 置物櫃 ； 籃球場 ； 廣場 ； 舞台 ； 草地 ； 沙坑 ； 攀爬 遊樂 器材 。 在 種籽 ， 學生 是 可以 選課 的 。 除了 語文 和 數學 是 必修課 之外 ， 其他 的 課 都 是 選修 。 學苑 開 的 選修課 有 自然 、 理化 、 體育 、 籃球 、 美術 、 音樂 、 戲劇 、 生命 科學 、 數學 思辨 、 工藝 、 烹飪 、 農藝 、 美語 、 史地 、 野外 求生 、 木工 、 泰雅 文化 … … 。 這些 課 ， 孩子 們 可以 隨意 選修 ， 修多修少 都 可以 、 通通 不 修 也 可以 。 另外 ， 學苑 還 有 釣魚社 、 真假仙 劇團 、 影視社 、 生活 會議 主席團 、 法官團 … … 等 社團 組織 。 學苑 內部 有 兩 個 法制 組織 ， 一 個 是 生活 會議 ， 另 一 個 是 法庭 。 生活 會議 負責 事務 的 討論 和 決定 ， 每 個 星期五 開會 。 每 個 人 ， 不論 大人 或 小孩 ， 都 可以 提出 議案 。 充分 的 說明 、 討論 之後 ， 付諸 表決 。 在場 的 每 個 人 ， 不論 大人 或 小孩 ， 都 有 一 票 ， 票票 等值 。 法庭 負責 紀律 的 維持 ， 每 天 中午 開庭 。 每 個 人 ， 不論 大人 或 小孩 ， 都 可以 提出 告訴 。 告訴狀 上 需要 寫明 告訴人 是 誰 、 被告 是 誰 、 什麼 時候 發生 了 什麼 事情 、 有 什麼 證據 或 證人 。 怕 說 不 清楚 的 人 ， 可以 請 人 代為 說明 。 大家 在 生活 會議 上 ， 選出 法官 ， 選出來 的 人 之中 ， 有 大人 、 也 有 小孩 。 每 天 有 三 位 輪值 法官 開 合議庭 。 法官 會 先 私下 討論 案情 ， 決定 如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