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子 李莫愁 亦 追  而 至 。 這 兩 個 外來 因素 ， 便是 強 自 衝進 二 人 之 清靜 安樂 的 世界 ， 而 迫使 小龍女 與 她們 同歸於盡 ， 要 共 死 於 封閉 之 活死人 墓 內 （ 頁 二五一 ） 。 __UNDEF__ 生死 相 許 見 至 情 不過 ， 無論 個人 之 如何 不能 主宰 外來 因素 之 侵擾 ， 如何 不能 控制 變化 無常 之 世幻 ， 但 作為 主體 的 有情人 ， 卻 能 在 這 常 變 的 世界 中 ， 主宰 自己 的 心意 情意 。 故此 ， 小龍女 要 趕 楊 過出 古 墓 ， 楊過 雖 不能 主宰 李莫愁 不 害 師父 ， 也 不能 主宰 師父 之 決定 （ 下斷 龍石 封墓 ） ， 但 他 卻 能 主宰 自己 的 決定 ， 自決 地 去 而 復 返 ， 自決 地 誓死 也 要 跟隨 師父 ， 自決 地 冒死 也 要 護 著 小 龍女 ， 攔腰 緊抱 李莫愁 ， 不 讓 她 傷害 師父 （ 頁 二四六 ） 。 楊過之 自決 ， 生死 相隨 師父 （ 這 也 是 楊過至 剛 至 陽 之 極端 性格 的 表現 ） ， 對 關懷 自己 的 人 ， 為 她 死 了 也 是 心甘情願 ， 這 就 是 楊過 之 至 性 至情 。 而 至 柔 至 陰 的 小 龍女 ， 自幼 強抑 天性 ， 修習 玉女 心經 ， 壓制 或 喜 或 悲 的 性情 ， 遇上 了 如此 癡情 的 徒兒 ， 自 不免 本性 激動 ， 破天荒 兩 度 下淚 （ 頁 二四六 ） ， 這 便 是 患難 中 所 見 之 真情 之 淚 。 最後 ， 更 是 起誓 定情 ── 要 楊過 不再 喜歡 別的 女子 ， 否則 讓 她 殺 了 ； 楊過 也 自願 發誓 ， 若是 變心 ， 便 自殺 謝罪 （ 頁 二五七 ） 。 __UNDEF__ 多情 總是 多 醺醉 二 人 既已 定情 ， 便是 正式 走進 情 之 場 內 ， 亦 便 要 服從情 之 規律 ── 讓 對方 之 言行 舉動 ， 影響 或 主宰 自己 的 喜 與 悲 。 兒女 私情 本來 就 是 以 擁有 對方 為 目的 ， 這 也 是 與生俱來 的 本性 欲望 ， 不容 有 第三者 介入 。 故此 ， 小 龍女 問 楊過 ， 若 另 有 女子 待 他 好 ， 他 會不會 待 她 好 ── 如 楊過 說 永遠 只 喜歡 小龍女 ， 只 待 她 好 ， 小 龍女 便會 高興 快樂 ； 但 楊過 卻 說 ， 誰 待 他 好 ， 他 也 待 誰 好 ， 於是 小龍女 便 立時 失望 ， 手掌 亦 回復 平日 之 冰冷 （ 頁 二五六 ） 。 小龍女 之 高興 與 失望 ， 便是 全 由 楊過 （ 之 回答 ） 所 決定 ， 自己 卻 不知不覺 被 他 主宰 了 。 楊過 生死與共 ， 以 身 相 救 ， 小 龍女 便 初 嘗 情花 之 甜蜜 ， 亦 進而 受 其 微微 之 酒氣 影響 ， 漸漸 變 得 醺醉 ， 開始 故意 不明 事理 ， 誤以為 「 別人 （ 無論 是 男 是 女 ） 待 楊 過 好 」 與 「 自己 待 楊 過 好 」 ， 是 二 者 不能 兼容 ， 以至 莫名其妙 失望 ， 這 便是 開始 嘗到 情花 之 苦味 。 卻 進而 更 添 多情 之 癡 ── 明知 墓口 已 封 ， 沒 幾 天 便 死 於 古 墓 之內 ， 楊過本 不能 （ 因為 沒有 機會 ） 待 別的 女子 好 ， 但 她 卻 還要 楊過 親口 發誓 ， 終生 心 中 只有 她 一 個 ， 自己 才 感心 安心甜 。 對 楊過 而言 ， 小龍女 要 他 起誓 定情 ， 便 也 是 初 嘗 情花之甘 ， 進而 亦 開始 醺醉 。 小龍女 跟 他 在 終南山 上 ， 小 茅屋 中 ， 養傷 練 功 ， 楊過 便 安安樂樂 ； 但 當 小龍女 誤會 他 不要 她 ， 捨 他 而 去 ， 楊過 便 初 嘗 真正 之 分離 ， 淒傷 得 肝腸欲斷 ， 幾 欲 撞 石 自殺 （ 頁 二八三 ） 。 這 亦 是 服從 有情 之 規律 ── 初 嘗 甜蜜 ， 然後 醺醉 ， 面對 變幻 而 苦意 生 ， 卻 還 癡癡 地 執著 多情 。 故此 ， 楊過 便 不惜 千里 尋師 。 聽到 白衣 少女 的 消息 ， 便 興高采烈 （ 頁 二八四 ） ； 但 發覺 不 是 小龍女 ， 便 痛苦 大哭 （ 頁 二九五 ） 。 楊過之 或 喜 或 悲 ， 便是 全 由 小龍女 （ 之 下落 ） 所 決定 ， 自己 卻 不能 自主 。 於是 ， 由 此 而 死 跟 陸無雙 ， 想 瞧 她 那 副 嗔態 （ 頁 三Ｏ一 ） ； 又 要 吻完 顏萍 那 對 楚楚 可憐 的 眼睛 （ 頁 三六九 、 三八一 ） ； 也 要 看程英 那 副 溫柔 憐惜 的 眼神 （ 頁 五八三 ） ， 皆 因 她們 都 有 似 小龍女 的 樣態 。 楊過 便 如 癡癡 酒醉 ， 將 思念 之 情 ， 潛意識 地 投射 在 三 人 之 神態 上 ， 以 作 取代 ， 補償 分離 的 空虛 孤寂 ， 而 自我 安慰 。 __UNDEF__ 相處 多災 又 多 難 楊過 與 小龍女 ， 第一 次 離開 古 墓 ， 在 俗世 中 練 功 ， 便 惹得 一 個 重傷 垂危 ， 一 個 險些 被 師父 打死 。 及 第二 次 再 離開 古 墓 ， 共 住 於 茅屋 之中 ， 便 惹來 小龍女 被 尹志平 污辱 （ 頁 二七八 ） ， 亦 間接 惹來 二 人 誤會 而 分離 （ 頁 二八二 ） ， 逼使 二 人 寄居 於 俗世 之中 。 而 離開 與世隔絕 的 古 墓 ， 來到 俗世 流轉 ， 他倆 都 是 被 逼 的 ： 先 是 李莫愁 、 洪凌波 強硬 闖進 ， 以 武力 逼使 他倆 離開 ； 其後 便是 尹志平 之 玷污 行為 ， 催使 師徒 各自 來到 俗世 之中 。 但是 ， 來到 塵世 中 ， 世上人 （ 也 包括 大俠 郭靖 ） 及 社會 上 之 行為 規範 ， 卻 不 贊 許 師徒 之 結合 。 由 此 而 惹得 小龍女 暗然 淒傷 離去 ， 更 惹得 楊過 因而 神智 昏亂 、 淚痕 瑩瑩 （ 頁 五六九 ） 。 俗世 便是 以 師徒 之 悲苦 ， 來 成就 常人 認為 水火 不 相容 之 理 ， 而 要求 熱火 剛陽 的 楊過 與 冰水 柔陰 的 小龍女 ， 不能 相配 結合 。 楊過 與 小龍女 便是 這 世俗 的 要求 下 的 可憐人 。 他倆 被 要求 合乎 世人 的 意願 ， 有 水 則 不能 有 火 ， 有 火 則 不能 有 水 ， 若 水火 同 在一起 ， 必須 其 一 有所 虧損 ， 又 或是 兩者俱傷 。 故此 ， 二 人 除了 能 在 與世隔絕 的 古 墓 內 ， 享受 一 段 較 安樂 的 日子 之外 ， 一旦 離開 這 世 外 的 天地 ， 二 人 便勢 成 水火 ， 不能 平安無事 在一起 ， 而是 患難 垂危 常 纏身 。 尤其 是 陰柔 的 止水 小 龍女 ， 更 是 常常 多災多難 ， 性命 難保 。 與 楊過 共練 玉女 心經 時 ， 小龍女 便 受 侵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