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氣候學家 是 透過 追蹤 雨量 以及 局部 地區 的 空氣 氣流 ， 來 描述 大 風暴 的 鋒面 。 他們 不 是 根據 畫出 的 雨量 做 天氣 預報 ， 他們 是 根據 廣大 區域 的 大 天氣 系統 。 腦 的 研究 者 也 運用 其他 的 描述 技術 來 進行 探討 。 這 表示 ， 某些 我們 分析 的 層次 ， 也 將 採用 比較 大 的 尺度 ， 以及 根據 抽象 生理 構念 的 單位 。 這樣 的 步驟 ， 會 把 禪 和 雨滴 打 在 臉 上 的 簡單 直接 經驗 推離 得 更 遠 。 我們 用 幾 種 方法 來 探討 ： 一 種 是 由 下 往 上 的 綜合法 （ bottom-up synthesis ） ， 瞭解 比較 高層次 的 腦 功能 。 在 其他 時候 ， 我們 遵循 由 上 往 下 的 方式 （ the top-down approach ） ； 這 就 表示 ， 先 觀察 複雜 的 腦 功能 ， 再 回到 基本 的 心理 生理 機制 （ psychophysiological mechanisms ） 。 我們 不 嘗試 開發 一 個 完整 的 行為 神經 化學 （ neu-rochemistry ） 。 行為 由 整 個 神經 系統 相互 作用 產生 ； 化學 最 適用 於 研究 ， 像 單細胞 比較 小 、 也 比較 簡單 的 次 部分 （ subparts ） 。 本 書 兩 大 主題 所 涉獵 的 文獻 非常 多 ， 也 非常 不 均衡 。 研究 人員 帶 著 手套 ， 半 盲目 地 組合 一 個 巨大 且 變動 的 三 度 空間 拼圖 。 許多 桌子 上 的 東西 ， 還 未 擺進 拼圖 裡面 。 所以 我們 不 期待 ， 禪 與 腦 會 以 傳統 方式 結合 ， 以便 滿足 宗教 的 檢試 ， 與 正式 科學 的 證明 。 還好 ， 過去 已經 有 人 走過 相同 的 路徑 ， 讓 這 項 工作 比較 容易 。 在 這些 人 當中 ， 有 先驅 詹姆士 。 在 我們 的 路途 上 ， 我們 會 遇到 他 許多 次 。 數十 年 前 ， 他 就 警告 過 ， 我們 的 能力 有限 。 如果 他 還 活 著 ， 他 會 提醒 我們 ， 注意 避免 他 所謂 的 「 神經學家 的 誤謬 」 （ neurologists ’ fallacy ） 。 這 種 過於 簡單 的 想法 認為 ， 對 眼前 蘋果 的 感受 過程 ， 腦 與 神經學家 是 一樣 的 。 禪觀 出奇 地 簡單 ： 蘋果 就是 蘋果 ─ 這 是 它 的 本質 ─ 我們 不 在 圖 中 。 縮減 主義 者 （ reductionist ） 依賴 智慧 的 脆弱 邊緣 。 他們 能 接受 禪 的 理性 反證 嗎 ？ 他們 的 嘗試 會 如履薄冰 。 如果 我們 對 內心 事件 過於 「 神經化 」 （ neurologize ） ， 這 是 因為 我們 已經 接受 頭腦 清楚 的 詹姆士 的 警告 ， 他 說 ： 「 原則上 ， 知識 主義 的 邊界 已經 有 缺口 ； 它 只 能 接近 現實 ； 它 的 邏輯 不 適用 於 我們 的 內心 生活 。 內心 生活 排斥 並 嘲笑 知識 主義 的 不可能性 。 」 任何 人 想 冒險 進入 內心 生活 ─ 即 神經 科學 與 禪 的 介面 ─ 將 會 在 誤解 上 腹背 受敵 。 茲舉 兩 個 國際 權威 的 例子 。 一 是 布若諾夫斯基 （ Jacob Bronowski ） 。 他 覺得 ， 西方 對 超感 知覺 、 玄祕學 與 禪 ， 皆 全然 退卻 。 不幸 ， 他 卻 選擇 將 這些 領域 全部 混合 在一起 。 他 認為 ， 它們 中 的 任何 一 種 ， 皆 無法 引導 人類 重新 確認 它 的 命運 。 他 下結論 ： 只有 透過 自知 （ self-knowledge ） 的 提升 ， 我們 才 能 讓 「 理性 的 智慧 證明 ， 它 比 反射 作用 （ reflex ） 更 好 。 」 讀者 不久 將 會 發現 ， 「 自知 」 就 是 禪 的 一切 。 韓福瑞司 （ Christmas Humphreys ） 由 另 一 個 方向 思考 。 他 認為 ， 任何 「 精神 至高無上 的 禪學派 」 會 涉及 「 檢視 腦 與 禪 經驗 的 關聯 ， 就 像 在 大街 檢查 一 輛 汽車 ， 以為 這樣 做 就 能 瞭解 車 內 駕駛 者 的 心思 。 」 事實 上 ， 神經 生物學家 繼續 研究 反射 作用 ， 並 在 車蓋 下 進行 檢查 ， 而 不 是 被動 地 在 壕溝 裡 亂成 一 團 。 許多 人 仍然 保持 疑問 ： 「 內在 生活 如何 開始 ？ 」 困惑 未 解中 ， 他們 在 兩 個 大 假設 之間 擺盪 ： (1) 腦 可以 被 瞭解 ； (2) 我們 永遠 無法 接近 瞭解 腦 。 同時 ， 他們 持續 探索 腦 機制 ， 部分 出自 於 習慣 ， 部分 出自 於 信念 。 他們 的 前提 是 ： 「 腦 是 心識 的 器官 。 」 明顯 地 ， 這 個 重 三 磅 的 組織 ， 就 是 我們 當下 存在 的 「 觀照 資訊 」 的 源頭 ， 其中 某些 地方 可能 隱藏 一些 指引 ， 讓 我們 有 比較 好 的 方式 過日子 。 禪 不會 被 這樣 的 心識 科學 盤據 。 禪 關心 的 是 ， 我們 的 腦 在 簡單 的 覺知 和 日常 行為 中 ， 表達 「 自知 」 本性 深度 的 方式 。 這些 自知 超越 淺浮 的 自我 中心 。 對 某些 人 而言 ， 禪 是 一 隻 稀奇 華麗 的 蝴蝶 ， 現在 已經 老 了 ， 翅膀 也 磨損 了 ； 當 牠 振翅 讓 人 無法 碰到 時 ， 牠 是 高貴 的 生物 ； 牠 無意 被 放 在 放大鏡 之下 檢查 ， 當然 更 無意 被 解剖 分析 。 對 其他 人 而言 ， 他們 的 神經 科學 應該 是 維持 傳統 方法 。 原則 上 ， 他們 排斥 在 分子 、 細胞膜 和 神祕 主義 之間 有 任何 共通 的 基礎 。 在 他們 的 觀點 ， 想 在 腦 裡 尋找 神祕 主義 落點 的 嘗試 ， 就 像 上 個 世紀 被 鄙視 的 骨相學 （ phrenology ） 。 更 有 一些 人 感覺到 ， 悉達多 似乎 溫和 （ 但 卻 是 革命性 的 ） 的 教誨 ， 在 今日 嚴酷 的 現實 社會 ， 影響 不 大 。 過去 ， 這些 態度 存在 我 的 心 中 。 我 知道 它們 。 不過 ， 我 的 希望 是 ， 讀者 將 會 發現 ， 禪 的 方式 對 我們 今日 面對 的 嚴重 社會 問題 具有 關聯性 。 因為 禪 具有 實際 作用 ， 對 今日 的 科學 、 宗教 、 哲學 、 政治 與 生態 也 會 有 某 種 貢獻 。 這些 將 與 禪 一起 ， 出現 在 腦 裡 。 某些 讀者 會 對 動物 實驗 的 報導 感到 不安 。 一般 民眾 和 科學 讀者 或許 有 興趣 知道 ， 日本 佛教徒 已經 設立 了 一 個 紀念日 ─ 慰靈祭 （ Ireisai ） 。 它 是 奉獻給 動物 的 安靈 儀式 （ requiem ） ， 感謝 牠們 犧牲 生命 裨益 人類 。 在 美國 以及 其他 地方 ， 相當 程度 的 保護 ， 確保書 中 引述 的 種種 研究 ， 將 會 遵循 人道 的 原則 進行 。 長久以來 ， 真正 的 禪 ， 贊同 個人 探討 的 最 大 自由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