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透過 深沉 的 哀傷 與 忿怒 ， 我們 才 可能 對 別人 產生 同情心 ， 才 懂得 體諒 別人 。 在 少子化 的 趨勢 中 成長 的 小孩 ， 大部分 想要 什麼 幾乎 都 能 得到 ， 度過 需求 沒有 不滿 的 幼年 時期 ， 進入 思春期 突然 挫折 接踵而至 ， 但 因 已 被 養育成 無法 控制 忿怒 的 人 ， 難怪 會 做出 令 人 吃驚 的 事 來 。 反倒 是 小時候 零零星星 、 陸陸續續 嚐 過 需求 不能 獲得 滿足 的 不滿 （ 這 也 是 忿怒 的 一 種 ） ， 長大 後 較 具備有 處理 忿怒 的 能力 。 這 一 章 想 探討 我們 是 如何 感受 忿怒 的 情緒 ， 而 這些 感受 又 該 做 何 解釋 ， 以及 我們 應該 如何 重新 評估 它 。 再 進一步 ， 重新 思索 、 分析 發生 在 我們 身 上 的 事 ， 然後 探討 該 如何 表現 忿怒 ， 這些 都 是 串接 下 一 章 的 重要 主題 。 一 「 好 孩子 」 為什麼 突然 行凶 ？ 青少年 犯下 殺人罪 ， 這時 周 遭 通常 會 出現 如此 的 台詞 ： 「 真 不 敢 相信 這樣 的 好 孩子 會 突然 做出 這 種 事 ！ 」 這 句 話 隱藏 著 解開 忿怒 結構 的 玄機 。 所謂 這樣 的 好 孩子 ， 就是 在 家 裡 受 雙親 寵愛 ， 一直 被 養育 在 無需 有 忿怒 情緒 的 環境 中 。 這 種 小孩 所 想要 的 東西 ， 父母 早 就 先 一 步 給 了 他 ， 成長 不 需要 有 忿怒 。 但是 ， 在 學校 ， 同學 不能 像 父母 那樣 滿足 他 ， 當然 會 發生 讓 他 氣 到 要 反胃 、 痙攣 的 事情 。 這 時候 ， 倘若 他 能 好好 說明 因為 某某 緣故 所以 才 這麼 生氣 ， 那 還 有 什麼 大不了 ， 問題 在於 他 並 沒有 這 種 體驗 ， 當然 無法 處理 。 忿怒 這 種 情緒 是 看 不 到 的 ， 除非 轉換為 「 我 很 生氣 」 這樣 的 言語 ， 才 能 形成 意義 傳達給 對方 。 有時 無法 藉 言語 傳達 ， 則 訴諸 暴力 ， 或 橫眉豎目 瞪 著 對方 等 ， 以 非 言語 的 表現 來 傳達 。 而 這些 都 是 在 傳遞 忿怒 的 訊息 。 然而 ， 他 一直 扮演 著 好 孩子 的 角色 ， 面對 這些 無法 處理 的 場面 ， 只 能 將 忿怒 藏 在 心 中 ， 一直 到 有 一 天 ， 忍耐 終於 突破 極限 ， 便 下手 殺人 。 這 就 是 「 好 孩子 行凶 」 的 現象 結構 。 我們 如果 再 回溯到 更 小 的 嬰兒 時期 ， 可以 瞭解 更多 的 事 。 嬰兒 肚子 餓 ， 就 「 哇 ！ 哇 ！ 」 哭號 ， 媽媽 看 了 ， 一邊 說 「 不 哭 ！ 不 哭 ！ 」 「 肚子 餓 囉 ？ 」 一邊 餵 他 喝 牛奶 。 嬰兒 饑餓 的 需求 一旦 獲得 滿足 ， 情緒 立即 轉換成 滿足感 與 喜悅 。 嬰兒 看到 自己 肚子 餓 「 哇 ！ 哇 ！ 」 哭號 ， 大人 就 用 「 不 哭 ！ 不 哭 ！ 」 「 肚子 餓 囉 ？ 」 的 言語 哄 他 ， 慢慢 學會 用 言語 來 表現 自己 忿怒 的 情緒 ， 這 就 是 所謂 的 「 自我 表現 能力 的 社會化 」 。 但是 ， 倘若 父母 持續 過度 憐惜 與 保護 ， 小孩 便 慢慢 變成 無須 表達 情緒 也 可以 得到 必要 的 東西 。 情緒 可以 言語化 ， 在 成長 當中 是 社會化 的 一 種 重要 的 過程 。 小孩 在 既 不能 以 言語 社會化 、 又 無法 以 非 言語 社會化 的 情況 下 ，進 國小 、 國中 、 高中 ， 乃至 成為 大人 進入 社會 ， 忿怒 的 情緒 就 一直 操控 著 他 ， 無法 表達出來 ， 最後 演變成 行凶 殺人 。 這些 年 來 ， 我 到處 呼籲 「 為了 培植 殺 不 下手 的 心 ， 有 必要 養成 自我 表現 的 能力 」 ， 也 實際 成立 研究會 。 然而 ， 到 目前 這樣 的 訓練 與 研究 還是 相當 、 相當 不足 。 忿怒 是 成長 必要 的 過程 ， 因此 ， 不要 一味 說 「 好 孩子 該 這樣 、 好 孩子 該 那樣 」 ， 必須 讓 孩子 學會 好好 表達 忿怒 ， 才 能 防止 他 日後 突然 行凶 殺人 。 有的 時候 ， 小孩 連 自己 是否 忿怒 都 未 明確 掌握 的 狀態 下 ， 只 因 被 說 了 幾 句 ， 血 就 往 頭 上 衝 ， 出手 打 人 或 揪住 對方 質問 。 我 熟識 的 中學生 小Ｔ 便 屬於 這 種 類型 。 他 動手 打遠 比 自己 高大 的 體育 老師 。 體育 老師 Ｐ 先生 也 相當 吃驚 ， 不 知道 該 如何 安撫 他 的 情緒 ， 於是 來 找 我 商談 。 小Ｔ 身體 強壯 ， 體育 是 拿手 科目 。 然而 ， 那 一 天 他 卻 跳箱 失敗 ， 旁邊 的 同學 說 他 一 句 「 你 平常 不 是 說 自己 多 行 嗎 ？ 」 這 句 話 就 成 了 引發 他 忿怒 的 關鍵 。 小Ｔ 說 他 當時 心想 ： 「 我 哪 有 說 我 多 行 ？ 事實 上 我 的確 很 行 。 這 一 次 只不過 跳箱 失敗 ， 就 嘲笑 我 … … 。 」 他 轉頭 朝 同學 猛 踢 ， Ｐ 先生 見狀 當場 制止 ， 沒想到 小Ｔ 連 老師 也 敢 動手 。 我 得到 老師 的 許可 ， 去 找 小Ｔ 面談 。 我 問 他 ： 「 當 你 認為 別人 嘲笑 你 時 ， 你 身體 有 什麼 感覺 ？ 」 小Ｔ 回答 ： 「 胃 突然 緊縮 ， 呼吸 困難 簡直 要 窒息 ， 血 直 往 頭 上 衝 。 」 「 血 直 往 頭 上 衝 」 是 常 有 的 說法 ， 事實 上 血液 並 沒有 衝上 頭部 。 但 小Ｔ 說 的 心跳 像 要 停住 、 呼吸 困難 、 胃 突然 緊縮 ， 則 是 身體 真 有 的 變化 。 我們 被 忿怒 的 情緒 所 籠罩 時 ， 身體 必然 會 起 一些 變化 。 例如 ， 你 聽到 朋友 說 你 壞話 ， 當時 是否 覺得 胸口 像 被 誰 給 揪住 一般 ？ 被 人 當眾 嘲笑 時 ， 可 曾 手心 出汗 ？ 遭受 不白之冤 時 ， 頓時 覺得 喉嚨 哽住 了 ？ 這些 都 是 忿怒 引起 的 身體 變化 ， 不妨 好好 記住 。 也就是說 。 當 我們 生氣 的 時候 ， 應當 仔細 記住 自己 的 身體 起 了 什麼 反應 。 這樣 的話 ， 一旦 我們 碰到 痛苦 或 生氣 的 時候 ， 身體 會 告訴 你 「 糟糕 ！ 喉嚨 哽住 了 ， 胃 也 好 難受 ！ 」 換言之 ， 身體 的 變化 反過來 讓 我們 知道 自己 正 處於 激動 的 狀態 。 在 這 種 時候 ， 當務之急 就 是 吸氣 ， 深深地 吸氣 ， 放鬆 身體 ， 這 對 紓解 忿怒 很 有 幫助 。 二 不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