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近 的 記憶 ， 遙遠 的 記憶 比較 不會 受到 傷害 。 這 是 古老 的 臨床 觀察 ， 雷博 （ Ribot ） 在 1881年 已經 觀察到 。 從 那時 開始 ， 由 廣泛 腦 外傷 和 中毒 代謝 引起 的 急性 癡呆 ， 幾乎 證實 這 項 斷言 ： 即 正在 進行 的 順向性 記憶 ， 比 逆向性 記憶 更 容易 受到 傷害 。 最近 臨床 病例 報導 顯示 ， 這 個 一般 原則 有 例外 。 顳葉 前端 的 局部 損傷 ， 會 產生 此 項 例外 。 一 位 女性 病人 有 嚴重 的 閉合性 腦 外傷 ， 產生 厲害 的 逆向性 記憶 喪失 。 她 無法 記起 ， 她 曾 親自 參與 的 公共 事件 。 矛盾 的 是 ， 在 受傷 急性期 ， 她 的 最近 和 現在 記憶 仍 保存 完好 ， 過後 也 沒有 變壞 。 她 的 影像 檢查 沒有 看到 與 記憶 有關 的 腦 部位 受到 損傷 。 什麼 地方 有 問題 ？ 兩 邊 顳葉 的 前端 。 在 第二 個 病例 ， 兩 邊 顳葉 前端 和 右側 前額區 受到 傷害 。 病人 喪失 個人 有關 的 舊有 自傳 記憶 ， 但是 最近 的 記憶 和 一般 事件 記憶 卻 保存 良好 。 這 兩 個 病例 ， 與 最近 的 動物 實驗 相 吻合 。 所以 ， 當 兩 邊 的 前 顳葉 功能 失常 時 ， 我們 熟悉 的 雷博 規則 不 受用 ； 情形 恰好 相反 ， 最近 記憶 會 被 留住 。 現在 ， 讓 我們 重新 檢視 ， 海馬 3 區 到 海馬 1 區 的 突觸 假設 ， 與 開悟 靈光 的 關係 。 開悟 只 牽涉到 海馬 的 這些 突觸 與 迴路 ？ 如果 是 的話 ， 雷博 的 一般 原則 導致 兩 項 推論 ： 第一 ， 開悟 靈光 會 封閉 正在 進行 的 立即 記憶 ， 以及 最近 的 逆向性 記憶 痕跡 ； 第二 ， 不但 現在 記憶會 喪失 ， 逆向性 記憶 的 喪失 會 更 嚴重 。 事實 上 ， 在 開悟 瞬間 ， 以上 兩 種 情況 都 不會 發生 。 開悟 轉化 時 ， (1) 打坐 者 先前 的 不 適應 關聯 被 拋棄 。 它們 是 孩提 時期 和 年輕 時代 就 已 養成 的 根深蒂固 的 習性 ； (2) 打坐 者 正確 地 記錄 此 種 嶄新 的 知覺 感受 ； (3) 此 種 當下 的 感受 ， 與 其他 即刻 的 記憶 被 完整 地 保存 ； (4) 大腦 潛意識 保留 此 高峰 時刻 的 衝擊 和 清晰 ； (5) 高峰 時刻 的 改變 會 留下 蹤跡 ， 打坐 者 以後 能 找到 ， 並 幫助 轉化 行為 。 如果 開悟 是 要 轉化 一 個 人 的 舊習 ， 它 必須 高度 選擇性 地 減除 某些 大腦 功能 。 所以 ， 觀照 智慧 的 靈光 ： (1) 它 的 運作 必須 有別於 局部 腦損傷 引起 的 症狀 ， 或 只 局限於 海馬 的 症狀 ； (2) 它 必須 改變 幾 個 腦區 ， 包括 前 顳葉 。 這些 區域 皆 在 海馬 3 區 到 海馬 1 區 的 外面 。 其他 病人 也 教導 我們 記憶 如何 下載 。 此 項 記憶 缺失 稱為 ， 短暫性 全面 失憶症 。 當 病人 正 處於 失憶 的 痛苦 時 ， 他們 的 話 正確 地 描述 了 他們 的 失憶症 ： 「 我 在 哪裡 ？ 今天 幾 號 ？ 今年 是 哪 一 年 ？ 」 即使 你 重複 提供 他們 正確 的 答案 ， 他們 只 能 留住 答案 幾 秒 ， 但 事 後 無法 記起 。 這些 病人 在 失憶 時 所 做 的 種種 檢查 通常 正常 ， 只有 在 一些 病人 身 上 看到 顳葉 內側 有 失常 （ 一 邊 或 兩 邊 ） 。 這 表示 ， 這些 病人 遭受 短暫 的 腦 功能 失常 ， 而 不 是 腦 結構 損害 。 我們 能 想像 此 種 失憶 的 相反 狀態 嗎 ？ 姑且 將 其 命名為 ， 短暫性 全面 超憶症 。 它 像 什麼 ？ 廣大 強烈 的 思緒 突然 在 瞬間 洶湧 而 出 ， 集中 在 當下 ； 當下 被 找到 ， 不 是 喪失 ； 被 重新 註解 的 難忘 時刻 。 假如 你 對 海馬 仍然 感到 好奇 ， 那些 海馬 細胞 、 地點 細胞 、 電位 、 記憶 過濾器 等 ， 到底 做 了 什麼 ？ 如果 你 是 郵局 局長 ， 郵局 的 功能 與 海馬 頗為 相似 ： 郵局 只 佔 1% 的 空間 ， 但 在 運作 上 遍佈 整 個 社區 ； 郵局 對 訊息 的 處理 井然有序 ， 包括 將 信件 分類 ， 注意 它們 的 緊急 程度 、 目的地 、 郵遞區號 和 郵費 等 的 戳印 ， 再 運用 這些 訊息 將 它們 投遞到 遠近 的 信箱 。 圖 6 　 海馬 交叉 路徑 和 邊緣 系統 神經 迴路 （ 粗箭頭 表示 巴貝茲氏 迴路 ） 22 內臟 驅力 與 下視丘 違順 相爭 ， 是 為 心病 。 得失 是非 ， 一時 放卻 ！ ─ 僧璨 大師 只 重 4 克 的 下視丘 ， 似乎 無法 與 1400 克 的 整 個 腦 對抗 。 不過 ， 它 在 複雜 程度 上 ， 能 與 新型 電腦 晶片 抗衡 ； 它 也 像 佛羅倫斯 橫跨 阿諾河 的 舊 橋 Ponte Vecchio 。 下視丘 有 兩 項 功能 ： 它 在 橋 兩 側 的 店面 ， 從事 重要 的 當地 生意 ； 同時 ， 它 充當 河 兩 邊 交通 的 橋樑 ， 並 有 足夠 的 新奇 物質 帶動 兩 邊 的 文藝復興 。 下視丘 在 腦 的 底部 ， 視丘 的 正 下方 。 它 的 戰略 位置 ， 使 它 能 綜合 我們 原始 的 本能 驅力 （ primitive instinctual drives ） ， 包括 性 渴求 、 飢餓 、 口渴 、 恐懼 、 憤怒 和 侵略 。 這 是 因為 它 與 邊緣 系統 、 腦幹 和 前腦 連結 ， 後者 包括 腦下垂體 ， 我們 的 總內 分泌腺 。 因此 ， 下視丘 也 調節 我們 的 內在 環境 ─ 水 與 鹽 的 平衡 、 溫度 、 性 週期 和 荷爾蒙 。 本能 行為 演化 的 最初 目的 ， 在 保存 自我 和 種族 繁殖 。 現代 ， 下視丘 的 神經 迴路 已經 過度 工作 ， 因為 人類 製造 了 許多 問題 。 想想 看 ， 上 次 你 激烈 辯論 時 ， 你 「 領子 內 的 熱度 」 如何 ？ 禪 師父 總是 機智 地 提醒 我們 ， 我們 的 脾氣 有 多 暴躁 。 他們 也 知道 ， 如何 激起 我們 ， 讓 我們 體會 愛 與 恨 ， 如何 在 情緒 的 火焰 中 吞噬 我們 。 當 我們 長大 成熟 ， 其他 腦部 會 發展 功能性 路徑 來 管制 下 視丘 。 它 的 一般 名詞 是 「 制約 」 。 它 幫 我們 教化 我們 基本 的 、 天生 的 行為 。 不過 ， 我們 還 需要 其他 重要 的 東西 ， 即 「 去 學習 」 （ un-learn ） 的 能力 。 此 項 功能 對 禪修 很 重要 。 禪 支持 「 系統性 的 去 學習 」 （ systematic unlearning ） 。 如果 切除 老鼠 中腦 以上 的 腦 ， 牠們 還 能 學習 ， 即 牠們 能 被 制約 學習 。 如果 你 選擇性 地 切除 大腦 皮質 、 海馬 、 紋狀體 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