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希臘 字根 mu 是 神祕 （ mystic ） 的 字源 ， 表示 安靜 或 無聲 。 古代 中國 的 道生 大師 （ 360 - 434 ） 曾 說 ： 「 用 文字 解釋 思想 。 一旦 思想 被 吸收 ， 便 保持 沉默 。 … … 有 資格 尋求 真理 的 人 ， 一旦 抓到 魚 就 擲掉 魚網 。 」 它 是 一 種 自然 的 肅靜 ， 無網 的 安靜 ， 同時 表達 和 包涵 最 潛在 的 意識 。 當 平常 推論 的 文字 思維 失掉 時 ， 打坐 者 將 會 面臨 深度 內在 時刻 的 來到 。 每 位 禪師 從 長期 的 經驗 知道 ， 持續 鍛鍊 坐禪 的 學生 總會 在 適當 的 時刻 開悟 。 所以 ， 古老 的 禪諺 的 要旨 是 ： 「 一 寸 練習 比 一 尺 說教 好 。 」 高段 禪 者 的 簡潔 禪悟 ， 反映 一 個 基本 的 神經 生理 事實 ： 閒聊 的 神經 衝動 消失 。 當 經驗 世界 變成 操作 模式 ， 它 取代 無關緊要 的 談話 。 打坐 者 學習 避免 被 捲入 ， 講話 滔滔不絕 的 人 無聊 閒話 產生 的 壓力 。 這 在 打坐 閉關 時 ， 比 什麼 都 重要 ； 這樣 大家 才 能 單點 專注 ， 才 能 深入 探索 自我 。 為了 保留 寂靜 的 好處 ， 古代 的 禪師 鼓勵 用 手勢 對話 。 手勢 傳送 豐富 的 視覺 訊息 。 它們 比 冗長 的 文字 訊息 被 保留 得 更 久 。 頂禮 是 一 種 強而有力 的 姿勢 。 它 是 練習 降低 「 我 」 統治 旗幟 的 很 好 方法 。 有 一 次 ， 一 個 和尚 問 臨濟 大師 ： 「 佛教 的 要義 是 什麼 ？ 」 臨濟 的 回答 是 一 聲 大喝 。 此時 ， 和尚 向 他 頂禮 。 臨濟 說 ： 「 那 是 一 個 人 在 答問 中 能 保持 自己 的 方式 。 」 在 道元 大師 的 最後 一 年 ， 他 也 強調 ， 開悟 的 人 會 避免 讓 人 分心 的 無聊 談話 。 開悟 的 高度 狀態 ， 最後 消滅 並 完全 安靜 了 什麼 ？ 主要 是 以前 的 、 多話 的 、 自我 中心 的 自我 核心 。 十一世紀 前 ， 黃檗 提到 「 超越 一切 活動 的 寂靜 」 ， 正 像 他 之前 的 臨濟 大師 。 諾貝爾獎 神經 科學家 赫斯 ， 也 贊同 對 大 議題 保持 閉嘴 。 接近 事業 終點 時 ， 他 建議 ， 因為 我們 對 腦 和 世界 還 相當 無知 ， 保持 中等 安靜 頗為 適當 。 他 說 ， 我們 應該 認識 ， 這 個 世界 的 很多 存在 和 演化 ， 超出 我們 的 理解 ， 因為 我們 大腦 組織 的 設計 ， 主要 是 根據 個人 在 自然 環境 能夠 生存 。 85 超越 頓悟 當 你 完成 佛法 研究 ， 你 發覺 一切 如常 。 ─ 盤珪 大師 ， 〈 原來 心靈 之 歌 〉 黑暗 中 的 心 開悟 時 ， 它 消失 ； 我們 所謂 的 開悟 也 消失 。 只 因為 妄想 和 無知 ， 開悟 才 存在 ； 如果 它們 消失 ， 開悟 也 消失 。 ─ 佛陀 的 教誨 我們 有 熱心 和 野心 的 理由 ， 期望 開悟 。 至少 在 開始 打坐 的 時候 ， 誰 沒有 這樣 的 心態 ？ 對 相似 的 情況 ， 例如 ， 朝聖 者 「 尋找 內在 本質 」 ， 被 詹姆士 認為 是 ， 「 純粹 」 的 、 精神 的 自我 尋找 的 最 前進 形式 。 經過 許多 年 ， 只有 能 堅持 的 一些 和尚 和 禪生 ， 有 多重 的 漸 悟 或 頓悟 ， 並 被 引導 超越 自我 中心 的 冀望 ， 變成 完全 集中 在 當下 時刻 。 結果 ， 當 禪 的 開悟 完全 完成 時 ， 它 會 超越 奮鬥 的 早期 觀念 ， 超越 好 的 表現 、 創作 、 特殊性 等 。 此時 ， 突然 的 、 短暫 的 覺醒 ， 變成 平常 的 、 暫時 的 經驗 ， 也 沒有 宗教 的 弦外之音 。 宗教 （ religion ） 這 個 字 ， 字根 的 原來 意思 是 結合 （ ligature ） 。 要 等 證悟 切斷 所有 這樣 的 「 結合 」 ， 禪 的 開悟 才 能 進一步 演化 。 慧能 一度 說道 ： 「 如果 你 重視 清淨 的 觀念 ， 並 抓住 它 ， 你 會 把 清淨 變成 虛偽 。 … … 當 你 建立 清淨 的 形式 ， 並 聲明 你 的 成就 ， 你 會 被 清淨 束縛 。 」 禪道 是 自我 否定 的 。 它 的 烽火 吞噬 的 ， 不止 是 老舊 的 虛榮 和 虛偽 。 最後 ， 它 把 開悟 本身 的 整 個 觀念 變成 灰燼 。 但 禪 的 初學 者 並 不 相信 。 他們 要 等 一 段 長 時間 才 明瞭 兩 件 事 ： (1) 只有 當 腦 還 在 迷惑 時 ， 它 才 需要 超越 目前 不 完美 的 情況 ； (2) 當 腦 完全 地 、 繼續 地 ， 且 直接 地 與 當下 的 事件 接觸 時 ， 腦 才 能 對 世界 的 真如 完全 開悟 。 佛陀 在 偉大 的 開悟 後 ， 保持 永遠 持續 真如 的 狀態 。 祂 是 如來 。 如來 是 完全 開悟 的 人 ， 在 實相 的 自然 流動 中 ， 保持 完全 自在 。 如果 我們 認為 ， 高度 開悟 的 人 已經 到達 「 那裡 」 ， 我們 會 誤失 禪一里 。 「 已經 到 這裡 」 是 真正 的 意義 ； 因為 在 「 這裡 」 和 「 現在 」 時 ， 平常 生活 與 證悟 之間 的 一切 分別 將 會 消失 。 神聖 和 褻瀆 會 變成 一樣 。 為什麼 ？ 因為 它們 被 直接 經驗成 「 一 個 」 和 「 相同 」 。 事實 上 ， 它們 也 是 如此 。 這 是 「 實相 連線 」 （ reality on-line ） ， 不 是 模糊 的 、 人為 的 、 虛偽 的 「 虛擬 實相 」 。 86 以 行動 表達 禪 生命 的 偉大 目標 ， 不 是 知識 ， 而是 行動 。 ─ 赫胥黎 （ Thomas H . Huxley , 1825 - 1895 ） 知難 行易 。 ─ 孫逸仙 （ 1866 - 1925 ） 禪 訓練 不止 針對 柔性 的 感覺 。 肌肉 結實 的 禪 ， 拉 著 肌腱 ， 使 它 柔軟 而 改變 方向 。 什麼 東西 產生 真正 的 變化 ？ 只有 基本 的 轉變 。 注視 禪師 測試 學生 見 性 的 深度 。 他 瓦解 淺浮 的 回答 ， 用 晦澀 情況 挑戰 ： 「 一 」 在 何處 ？ 他 要 一 個 即刻 的 動作 反應 。 現在 。 學生 的 回應 慢 嗎 ？ 他們 被 舊 的 舞步 絆住 ？ 如果 如此 ， 某些 I-Me-Mine 仍然 留下 ， 中斷 了 流程 。 老 諺語 ： 「 猶豫 的 人 會 輸 。 」 禪 表示 不 猶豫 。 相反 的 說法 也 有些 真理 嗎 ？ 在 禪 裡 ， 有 可能 「 不 猶豫 的 人 會 找到 」 嗎 ？ 如果 如此 ， 找到 什麼 ？ 一定 會 失去 嗎 ？ 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