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很 快 就 來到 現場 , 給 我 做 心臟 電擊 , 使 我 的 心跳 恢復 正常 韻律 , 把 我 送到 醫院 。 」 在 那裡 , 他 做 了 心臟 繞道 手術 , 他 主動 的 復健 , 很 快 的 就 復原 了 。 「 從 那 以後 , 我 不再 參加 競爭性 的 賽跑 , 但是 我 每 週 跑 二十五 哩 , 跑 得 比較 慢 , 但是 距離 不變 , 在 二○○○年 他 八十三 歲 , 又 有 一 次 心臟病 發作 。 他 有 很多 朋友 , 但是 不 參加 大型 聚會 。 「 我 不再 去 雞尾酒會 , 人們 只是 隨便 碰 在一起 聊聊 那 種 , 我 不再 喜歡 那 種 聚會 , 寧可 坐下來 跟 有 共同 興趣 的 人 促膝 深談 而 不 願 講 些 泛泛 的 應酬話 。 」 他 說 他 和 太太 不 喜歡 旅行 , 但是 他 在 八十一 歲 時 學 了 俄文 , 參加 了 俄國 的 科學 探險 隊 , 去 了 南極 。 「 為什麼 去 南極 ? 」 我 問 。 「 只 因為 它 就 在 那裡 。 」 過去 幾 年 裡 , 他 去 了 猶 加敦 ( Yucatán ) 、 英國 、 法國 、 瑞士 和 義大利 , 在 南美 玩 了 六 週 , 去 阿拉伯 聯合 大公國 探望 他 的 女兒 , 去 了 安曼 、 澳洲 、 紐西蘭 、 泰國 和 香港 。 他 永遠 在 尋找 新 事情 , 一旦 他 找到 了 , 他 會 全神貫注 的 投入 ─ 這 是 大腦 可塑性 改變 的 必要 條件 。 「 我 很 願意 全心全意 去 做 我 認為 有趣 的 事情 , 當 我 到達 比較 高 的 境界 , 不必 再 花 同樣 的 注意力 來 做 這 件 事 時 , 我 會 開始 再度 尋找 , 將 章魚 般 的 觸腳 送出去 搜尋 我 會 有 興趣 的 東西 。 」 他 的 人生 哲學 、 他 的 樂觀 進取 態度 同時 也 保護 了 他 的 大腦 , 他 不會 因 小 事情 而 鑽牛角尖 。 這 其實 很 重要 , 因為 壓力 會 產生 醣皮質素 , 而 這 會 殺死 海馬迴 的 神經 細胞 。 「 你 似乎 比 一般人 更 不 焦慮 、 不 緊張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知道 這樣 對 人 比較 有益 。 」 「 你 是 個 樂觀 者 嗎 ? 」 「 並 不 全然 , 但是 我 了解 或然率 , 知道 事情 會 偶然 發生 , 不 在 我 的 操控 之內 。 我 不能 控制 它 的 發生 , 我 只 能 控制 我 對 它 的 反應 。 過去 , 我 曾 花 了 很多 時間 去 擔憂 我 不能 控制 的 事 , 現在 我 只 擔憂 我 可以 控制 並 可以 影響 結果 的 事 。 我 終於 學到 了 如何 去 應付 事情 的 人生 哲學 。 」 在 二十世紀 剛 開始 時 , 世界 上 最 傑出 的 神經 解剖學家 , 諾貝爾 生醫獎 得主 卡哈 奠下 了 神經 結構 的 根基 __UNDEF__ , 他 注意到 人類 的 大腦 不 像 蜥蜴 的 大腦 , 不能 在 受傷 後 自行 恢復 。 但是 這 種 無法 補救 的 情形 並 不 適用 在 人類 其他 的 器官 上 , 我們 的 皮膚 在 被 切傷 後 , 可以 自行 癒合 , 我們 的 骨頭 在 裂開 後 , 可以 自行 復原 , 我們 的 肝 和 小腸 內壁 可以 自行 修補 , 失去 的 血液 可以 再生 , 因為 我們 骨髓 的 細胞 可以 變成 紅血球 或 白血球 細胞 。 只有 我們 的 大腦 似乎 是 個 例外 , 當 我們 年老 時 , 千百萬 的 神經元 會 死去 。 當 別的 器官 用 幹細胞 長出 新 的 組織 時 , 大腦 無法 這樣 。 這 個 現象 的 主要 解釋 是 大腦 在 演化 過程 中 變 得 如此 複雜 和 具 特殊性 , 它 失去 了 製造 補充 或 替換 細胞 的 能力 。 此外 , 科學家 問 : 一 個 新 神經元 怎麼 可能 進入 既存 的 複雜 神經 網路 , 創造出 一千 個 突觸 連結 而 不 引起 網路 系統 的 混亂 ? 人類 的 大腦 在 過去 是 被 假設成 一 個 密閉 的 系統 的 。 卡哈 的 後 半生 是 花 在 尋找 大腦 和 脊髓 可以 改變 的 跡象 , 但是 他 沒有 看到 任何 大腦 可以 再生 、 重組 結構 的 任何 痕跡 。 在 一九一三年 , 他 發表 了 影響 後世 一百 年 的 鉅著 《 神經 系統 的 萎縮 與 再生 》 ( Degeneration and Regeneration of the Nervous System ) 。 他 寫道 : 「 在 成人 大腦 中 , 神經 迴路 是 固定 的 、 不可 改變 的 , 所有 的 神經元 會 死亡 , 但是 沒有 神經元 可以 再生 b 。 假如 有 可能 的話 只有 等待 未來 的 科學 去 改變 這 個 嚴酷 的 法則 。 」 這 件 事 就 這樣 決定 了 。 我 現在 正在 全 世界 最 先進 的 實驗室 , 加州 拉荷亞 ( La Jolla ) 沙克 研究院 ( Salk Laboratories ) 蓋吉 ( Frederick Gage ) 的 實驗室 中 , 俯首 看 著 一 個 活 的 人類 神經 幹細胞 。 一九九八年 蓋吉 和 瑞典 的 艾力克森 ( Peter Eriksson ) 一起 發現 了 海馬迴 中 有 這些 神經 幹細胞 c 。 我 所 看到 的 神經 幹細胞 是 充滿 了 活力 , 它們 被 稱為 神經 幹細胞 是 因為 它們 可以 分裂 、 分化成 神經元 或是 在 大腦 中 支持 神經元 的 神經 膠質 細胞 ( glial cell ) 。 我 現在 正在 看 的 幹細胞 還 沒有 分化成 哪 一 種 細胞 , 也 還 沒有 特化 , 所以 它們 看起來 都 一模一樣 。 雖然 這些 幹細胞 看起來 缺少 個性 , 它們 卻 可以 用 長生不老 來 彌補 這 個 缺點 。 幹細胞 不必 專業化 , 它們 可以 不斷 的 分裂 , 製造 另 一 個 自己 , 它們 可以 繼續不斷 的 這樣 複製 下去 而 沒有 任何 老化 的 徵象 出現 。 因為 這 個 原因 , 幹細胞 被 形容為 大腦 中 永恆 年輕 的 嬰兒 細胞 。 這 種 返老還童 的 歷程 叫做 神經 再生 ( neurogenesis ) , 會 一直 進行到 我們 死去 為止 d 。 神經 幹細胞 長久以來 都 被 忽略 了 , 一 部分 原因 是 它們 跟 理論 不合 , 當時 認為 大腦 是 一 部 複雜 的 機器 或是 一 部 電腦 , 而 機器 是 不會 長出 新 零件 的 。 當 一九六五年 , 麻省理工 學院 ( MIT ) 的 歐曼 ( Joseph Altman ) 和 達斯 ( Gopal D .
Das ) 發現 老鼠 大腦 中 有 神經 幹細胞 時 , 他們 的 發現 沒有 人 願意 相信 。 到 一九八○年代 , 專門 研究 鳥類 的 動物 心理學家 諾特邦 ( Fernando Nottebohm ) 發現 鳴禽 每 一 季 都 唱 新歌 , 他 發現 每 一 年 春天 , 鳥類 開始 唱歌 求偶 時 , 牠們 的 大腦 長出 新 的 神經 細胞 , 而且 正好 在 學習 唱歌 的 大腦 區域 ( 譯註 : 諾特邦 注意到 鳴禽 大腦 中 掌管 唱歌 的 兩 個 神經元 RA 和 VHC 在 秋天 生育 季節 結束 後 萎縮 , 在 春天 又 長出來 ) , 因為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