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他們 說 ： 「 哪 有 什麼 規則 都 從頭 談起 的 道理 ？ 每 個 孩子 來到 學校 都 帶 著 對 基本 規則 的 了解 ， 難道 像 『 不可以 打 人 』 也 要 談 嗎 ？ 」 我們 教師 的 想法 是 ： 只要 有 孩子 覺得 要 談 ， 我們 就 談 。 因為 來自 不同 家庭 的 孩子 ， 對 同 一 件 事 ， 常 有 不同 的 看法 ， 如果 我們 可以 協助 他們 ， 讓 他們 了解 世界 上 不 是 人人 都 和 我 一樣 ， 只是 我們 得 找 個 大家 都 能 接受 的 方式 共同 生活 ， 這 就 夠 了 。 「 況且 團體 生活 需要 的 規則 不 多 ， 基本 規則 很 快 就 可以 制定好 了 。 」 我 試 著 安撫 這 位 急於 讓 學苑 進入 軌道 的 顧問 先生 。 「 可是 罰則 呢 ？ 你們 居然 讓 孩子 通過 生活 會議 有 罰則 ， 有些 罰則 像 坐到 前面 ， 掃 全 校 的 教室 ， 甚至 不准 上學 ， 這 和 體制 內 的 學校 有 什麼 不同 ？ 」 望 著 顧問 先生 失望 的 臉 ， 我 只 能 輕輕 的 說 ： 「 如果 它 不 合理 ， 孩子 們 會 發現 、 修正 的 。 」 「 那 要 老師 做 什麼 ？ 」 「 老師 陪 著 孩子 認真 思考 、 討論 。 如果 沒有 急迫性 的 傷害 ， 我們 就 留 著 讓 孩子 慢慢 的 體驗 ， 好 嗎 ？ 」 一 年 後 ， 主席 社團 的 孩子 在 檢討 中 指出 ： 生活 會議 的 罰則 內容 和 會議 無關 ， 徒然 引起 不 必要 的 困擾 ， 像 家明 就 會 故意 鬧場 ， 好坐到 前面 去 ； 宣宣 故意 缺席 ， 罰則 也 拿 他 沒有 辦法 。 我們 應該 改為 會議 權利 的 剝奪 ， 像 取消 鬧場 者 的 表決權 或 發言權 、 缺席 者 翻案權 等 。 新 的 修正案 在 全 校 師生 仔細 的 詢問 和 了解 後 通過 ， 後來 宣宣 不再 缺席 ， 我 問 他 為什麼 ？ 他 說 不准 翻案 ， 太 嚴重 了 。 我們 有 位 畢業生 回 校 ， 談到 他 的 國中 生活 ， 重要 的 感受 之 一 就 是 ： 一般 國中 的 同學 好像 不 大會 開會 ， 他們 要 嘛 沒有 意見 ， 要 嘛 思路不清 ， 討論起來 很 困難 。 如果說 民主 制度 是 以 數 人頭 代替 打破 頭 ， 如果說 文明 是 以 理性 取代 暴力 ， 那麼 讓 孩子 從小 學會 討論 和 開會 ， 應該 是 一 件 很 重要 的 事 。 【 卷 四 】 種籽 學苑 的 好學生 是 這樣 的 我 是 ╴╴╴╴ ， 因為 我 願意 做 一 個 主動 學習 的 孩子 ， 所以 我 來 種籽 親子 實驗 學苑 。 我 知道 在 這裡 ， 每 個 人 都 會 尊重 我 的 感覺 ， 我 也 要 學 著 去 尊重 他們 。 我 會 在 開學 兩 週 內 ， 想好 這 學期 我 要 學 的 課程 ， 和 老師 、 父母 討論 後 ， 認真 做好 。 我 知道 在 這裡 ， 我 可以 不必 用 打架 和 吵架 來 解決 問題 。 在 這裡 ， 我們 都 願意 幫助 別人 做 他 真心 想 做 的 事 。 我 不 帶 罐裝 飲料 、 電動玩具 、 槍 ， 和 增加 學校 垃圾 的 東西 來 學校 ， 也 不 在 走廊 大吼 大叫 。 我 知道 為了 能 順利 學習 其他 的 東西 ， 每 天 要 做 一些 國語 和 數學 的 練習 。 如果 我 覺得 學校 的 規則 沒道理 ， 只要 再 找 四 位 同學 ， 就 可以 在 生活 會議 上 要求 改變 ； 但是 在 改變 前 ， 我 還是 要 遵守 它 。 目前 學校 規則 有 ： 生活 公約 （ 十二 條 ） 、 圖書館 規則 （ 七 條 ） 、 生活 會議 討論 規則 （ 九 條 ） 。 這 是 種籽 學苑 的 「 學生 手冊 」 ， 上面 印有 學苑 學生 良好 與否 的 判斷 標準 ， 雖 是 少少 幾 項 ， 卻 是 學苑 師生 經過 一 年 的 摸索 所 得到 的 結晶 。 當 以 學生 為 對象 的 「 學生 手冊 」 ， 和 以 成人 為 對象 的 「 內部 手冊 」 完成 後 ， 大家 都 舒 了 一 口 氣 ， 因為 從 實際 經驗 整理出來 的 可行 架構 終於 完成 了 ， 此後 界線 分明 ， 空間 甚 大 。 孩子 們 搬到 信賢 ， 很 快 的 就 進入 狀況 。 「 因為 每 天 我 都 認真 上課 ， 所以 沒 課 的 時候 ， 我 就 可以 自由 的 玩 。 」 一年級 的 浩浩 ， 覺得 自己 玩 得 心安理得 ， 非常 得意 。 「 生活 公約 中 沒有 說 不可以 ， 所以 我們 當然 可以 蓋 自己 的 祕密 基地 。 」 二年級 的 年年 夥同 一 批 年齡 相仿 的 孩子 ， 在 學校 杉木林區 ， 為 自己 建 一 個 祕密 小 窟 ， 不幸 被 舒跑 老師 帶 著 自然課 的 孩子 「 誤闖 」 ， 雙方 爭執 起來 ， 提到 生活 會議 討論 。 「 如果 基地 是 他們 真心 想 做 的 事 ， 我 當然 是 支持 的 啦 ！ 」 五年級 的 白雲 老氣橫秋 的 說 ： 「 不過 他們 用 了 學校 的 器具 不 收好 ， 躲 在 林子 裡 讓 蛇 給 咬 了 ， 怎麼辦 呢 ？ 」 「 這 牽涉到 三 個 問題 喔 ！ 」 六年級 的 安安思路 清晰 ： 「 第一 是 可不可以 在 學苑 蓋 基地 ； 第二 是 蓋 基地 可不可以 用 學校 的 材料 和 工具 ； 第三 是 安全 問題 。 」 大家 七嘴八舌 的 發表 了 各 種 意見 ， 然後 主席 裁決 分項 表決 。 全 校 壓倒性 通過 ： 1 可以 蓋 基地 ； 2 使用 公共 物品 ， 要 向 負責 老師 辦理 借用 手續 ； 3 選出 林義賢 老師 為 基地 指導 老師 （ 因為 他 最 懂 毒蛇 和 安全 ） ； 4 必須 在 生活 會議 中 ， 公告 各 基地 的 位置 和 規則 ， 以免 發生 類似 的 誤闖 事件 。 會議 結束 後 ， 各 基地 如 雨後春筍 般 冒出 ， 寒假 開始 前 ， 有 四 個 完成 公告 程序 的 「 立案 基地 」 ， 其他 還 在 商議 搭建 中 的 不 知 其 數 。 基地 是 這樣 建起來 的 ， 孩子 對 學習 負責 的 態度 也 是 這樣 形成 的 。 六年級 的 平平 上 語文課 有點 困難 ， 於是 他 和 黎光 老師 約 了 個別 學習 的 時間 。 時間 到 了 ， 老師 在 教室 等 他 十幾 分鐘 不 見 人影 ， 未免 心 中 有 氣 ， 於是 留 了 一 張 紙條 在 他 的 桌 上 ： 「 平平 ， 我 從 一點鐘 開始 ， 就 在 一○二 討論室 等 你 ， 現在 是 一點 十五分 ， 仍 不 見 你 來 ， 心 裡 很 不 舒服 。 你 的 練習題 我 已經 出好了 ， 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