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5,677 in text YL2015038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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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 站 在 懸崖 峭壁 上 , 馬上 要 掉下去 。 一 開始 , 她 的 頭 晃來晃去 , 歪 向 一 邊 , 她 的 手臂 向 前 伸出 , 想 平衡 她 的 身體 , 很 快 , 她 的 身體 前後 搖晃 , 看起來 就 像 一 個 走 鋼索 的 人 正在 失去 平衡 , 要 掉下去 前 的 一 刻 。 只不過 她 的 腳 穩穩 的 站 在 地面 上 , 兩 腳 叉 得 很 開 , 她 看起來 不 像是 害怕 摔跤 , 而是 更 像 她 害怕 有 人 推 她 。 我 說 : 「 你 看起來 像是 一 個 人 在 橋 上 玩 蹺蹺板 。 」 「 是 的 , 我 感覺 我 好像 快要 跳起來 , 雖然 我 並 不 想 跳 。 」 更 仔細 觀察 她 時 , 我 發現 當 她 想 站直 不 動 時 , 她 會 抽動 , 好像 背後 有 個 看 不 見 的 壞人 在 推 她 , 一 開始 推 這邊 , 然後 推 另 一 邊 , 很 殘忍 的 要 將 她 推倒 。 只不過 這 個 壞人 是 在 她 身體 裡面 , 而且 已經 住 了 五 年 了 。 假如 她 想起來 走路 , 必須 扶 著 牆 才 能 起來 , 即便 如此 , 她 還是 走 得 不 穩 , 像 個 喝醉酒 的 人 。 對 施力茲 來 說 , 她 沒有 一 分鐘 安寧 , 即使 她 已 跌倒 在 地 , 這 個 內在 的 壞人 仍 不 放過 她 。 「 你 跌倒 時 是 什麼 感覺 ? 」 我 問 她 : 「 那 個 就 要 跌倒 的 感覺 在 你 倒地 後 沒有 消失 嗎 ? 」 「 過去 有的 時候 有 , 」 施力茲 說 : 「 當 我 失去 踩 在 地 上 的 感覺 時 … … , 好像 地窖 的 門 打開 了 , 把 我 吞 了 進去 。 」 即使 她 已經 跌倒 在 地上 了 , 她 還是 感到 身體 繼續 往 下 掉 , 好像 掉入 一 個 無 底 的 深淵 , 一直 在 墜 。 施力茲 的 問題 出 在 她 的 前庭 半規管 , 這 個 專 管 我們 平衡 的 器官 失去 了 功能 。 她 很 累 , 這 個 永遠 感覺到 自己 在 往 下 掉 的 恐懼 使 她 抓狂 , 不能 想 其他 的 事情 。 她 對 未來 充滿 了 恐懼 , 這 個 毛病 發生 不久 , 她 就 丟 了 工作 , 她 本來 是 國際 商務 銷售 代表 , 現在 只 能 靠 一 個 月 一千 美元 的 殘障 補助金 過活 。 她 更為 自己 逐漸 老去 而 擔憂 , 她 有 著 莫名 的 焦慮症 。 平衡感 的 功能 在 正常 時常 被 我們 忽略 , 但是 它 卻 對 我們 的 健康 幸福感 非常 重要 。 一九三○年代 , 精神科 醫生 施爾德 ( Paul Schilder ) 曾經 研究 過 平衡感 跟 人 感到 自己 是 健康 的 、 有 著 「 穩定 」 的 身體 有 密切 的 關係 。 當 我們 用 「 感到 已經 定下來 了 」 ( feeling settled ) 或是 塵埃 未定 ( unsettled ) , 平衡 了 ( balanced ) 或是 不 平衡 ( unbalanced ) , 深 根 的 ( rooted ) 或是 無 根 的 ( rootless ) , 「 腳踏實地 的 」 ( grounded ) 或是 「 懸 在 半空 中 的 」 ( ungrounded ) 這些 形容詞 時 , 我們 用 的 是 前庭 半規管 的 語言 。 這 種 平衡 感覺 的 重要性 只有 在 像 施力茲 這 種 病人 身 上 我們 才 看 得 到 。 所以 得到 這 種 病 的 人 常常 在 心理 上 崩潰 , 被 逼 得 去 自殺 。 我們 有 很多 感覺 常常 自己 不自覺 , 一直 要 到 失去 了 才 發現 它 的 重要性 。 平衡感 平常 效果 好 到 天衣無縫 , 使 我們 一點 都 感覺 不 到 它 的 存在 , 所以 它 不 在 亞里斯多德 ( Aristotle ) 列舉 的 五 種 感官 之內 , 千百 年 來 被 人們 所 忽略 , 直到 現在 。 平衡感 系統 使 我們 在 空間 中 有 方向感 。 負責 這 個 功能 的 是 前庭 半規管 , 內耳 中 三 個 半圓形 的 水道 , 讓 我們 知道 現在 自己 是 站直 的 還是 躺平 的 , 地心引力 如何 影響 我們 的 身體 , 更 讓 我們 在 三 度 空間 中 偵察到 動作 。 有 一 個 半規管 是 負責 水平 的 動作 的 , 另 一 個 是 垂直 的 , 第三 個 是 負責 前進 或 後退 的 , 半 規管 中 有 許多 小 絨毛 細胞 , 浸泡 在 液體 中 , 當 我們 移動 我們 的 頭 時 , 半 規管 中 的 液體 就 會 衝擊到 這些 絨毛 細胞 , 這些 細胞 就 送出 訊息 到 大腦 中 , 告訴 我們 現在 正 朝著 哪 個 方向 在 加速度 。 我們 每 一 個 動作 都 需要 身體 各 個 部件 的 協調 和 配合 , 假如 我們 把 頭 向 前 傾 , 我們 的 大腦 便 告訴 身體 相關 的 部門 去 協調 , 做出 因應 的 改變 , 抵消掉 地心引力 的 影響 , 使 我們 保持 平衡 , 這 個 作用 是 在 潛意識 中 進行 的 , 我們 平常 完全 不自覺 這些 大腦 的 指令 。 前庭 半 規管 送出來 的 訊息 進到 大腦 中 一 群 特殊 功能 的 神經元 組合 , 叫做 「 前庭 神經元組 」 ( vestibular nuclei ) 。 訊息 在 這裡 處理 後 , 送到 對 肌肉 下 指令 的 地方 來 協調 這些 肌肉 。 一 個 正常 的 前庭 半規管 跟 視覺 系統 有 很 強 的 連接 。 當 我們 在 追趕 公共汽車 時 , 我們 的 頭 會 上下 跳動 , 但是 你 可以 在 視網膜 的 中央 維持 那 輛 公車 的 影像 , 因為 你 的 前庭 半規管 送 訊息 到 大腦 , 告訴 它 你 在 跑 的 速度 和 方向 , 這些 訊息 使 你 的 大腦 能 轉動 你 的 眼球 , 使 它們 一直 正 對著 你 在 追趕 的 目標 ─ 那 輛 公車 。 我 現在 與 施力茲 在 巴哈─y─ 瑞塔 ( Paul Bach-y-Rita ) 的 實驗室 之中 。 巴哈─y─ 瑞塔 是 大腦 可塑性 這 方面 研究 的 前驅 之 一 。 施力茲 對 今天 的 實驗 抱 了 很 大 的 希望 , 但是 她 盡量 克制 自己 不要 期待 太 高 , 她 願意 接受 這 個 實驗 的 任何 後果 。 丹尼洛夫 ( Yuri Danilov ) 是 這 個 團隊 的 生物 物理學家 , 負責 計算 施力茲 前庭 半規管 蒐集 來 的 資料 , 他 是 一 個 非常 聰明 的 俄國人 , 俄文 的 口音 很 重 。 他 說 施力茲 的 前庭 半規管 平衡 系統 已經 失去 至少 百分之九十五 的 功能 了 。 依 任何 現行 的 標準 , 施力茲 的 情況 是 很 嚴重 的 、 沒有 希望 的 。 現行 一般 對 大腦 的 看法 是 大腦 是 由 一 群 各 有 特殊 功能 的 模組 ( modules ) 所 構成 , 先天 設定 在 大腦 裡 , 專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