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5,711 in text YL2015038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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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隻 手 搔 我 的 手背 , 但是 隔 著 硬 紙板 , 我 看 不 見 。 當 他 搔假手 的 大拇指 時 , 他 也 搔 我 的 大拇指 , 當 他 輕敲假手 的 小指 三 次 時 , 他 同時 也 輕敲 我 的 小指 三 次 , 當 他 摸 假手 的 中指 時 , 他 也 摸 我 的 中指 。 只 一下子 , 我 自己 的 手 被 摸觸 的 感覺 便 消失 了 , 我 開始 覺得 我 的 觸摸 感覺 來自 那 個 假手 , 那 個 橡膠手 已經 變成 我 的 身體 影像 了 , 這 個 錯覺 跟 我們 以為 腹語 者 的 木偶 真的 會 說話 , 或 以為 卡通 人物 或 電影 明星 真的 在 說話 一樣 , 因為 嘴唇 的 動作 與 聲音 是 同步 的 。 然後 拉馬錢德朗 變 了 一 個 更 簡單 的 把戲 。 他 叫 我 把 我 的 右手 放 在 桌子 底下 , 所以 我 看 不 見 我 的 右手 , 然後 他 一 隻 手 輕 敲 桌子 , 另 一 隻 手 在 桌子 底下 敲 我 的 手 , 當然 我 看 不 見 他 的 動作 , 但是 兩者 節奏 相同 , 而且 桌面 上 的 手 及 桌面 下 的 手 移動 的 距離 、 方位 都 相同 , 幾 分鐘 以後 , 我 就 不再 感覺到 他 在 輕 觸 我 桌 下 的 手 , 很 神奇 的 , 反而 覺得 我 手 的 身體 影像 已經 跟 桌子 合 在一起 了 , 我 感到 輕觸 的 感覺 是 來自 桌面 , 他 創造 了 一 個 錯覺 , 現在 我 的 身體 影像 感覺 已經 擴張到 家 具上 了 。 拉馬錢德朗 曾經 在 做 這 個 桌子 實驗 時 , 測量 受 試 者 的 膚電 反應 ( galvanic skin response ) 來 看 他們 緊張 的 程度 。 在 輕觸 桌面 和 桌 下 的 手 多 次 直到 受 試 者 的 身體 影像 擴張到 包括 桌子 後 , 他 就 拿出 一 把 鐵槌 , 用力 向 桌面 打下 , 這時 受 試 者 的 壓力 反應 直 上 雲霄 , 好像 拉馬錢德朗 打 的 是 受 試 者 的 手 一樣 。 錢德朗 認為 痛 就 好像 身體 影像 , 是 大腦 創造出來 , 然後 投射到 身體 上 , 這 個 看法 跟 一般 看法 相 矛盾 。 傳統 神經學 認為 當 我們 受傷 時 , 我們 的 痛覺 感受 體送出 單向 的 訊號 到 大腦 的 疼痛 中心 , 疼痛 的 程度 跟 我們 受傷 的 嚴重性 成 正比 , 我們 假設 疼痛 一向 是 送出 正確 的 受傷 報告 。 這 個 傳統 的 看法 可以 追溯到 笛卡兒 , 他 把 大腦 看成 被動 的 痛覺 接受 者 , 但是 這 看法 在 一九六五年 被 推翻 了 , 一 位 加拿大 研究 幻肢 和 痛 的 神經 科學家 梅爾札克 ( Ronald Melzack ) 和 一 位 專門 研究 痛 和 可塑性 的 英國 神經 科學家 渥爾 ( Patrick Wall ) 合寫 了 一 篇 疼痛史 上 最 重要 的 論文 2) 。 他們 認為 疼痛 系統 是 佈滿 大腦 和 脊髓 , 而且 大腦 絕對 不 是 被動 接受 痛 的 訊息 , 它 是 主控 者 。 他們 的 「 疼痛 閘門 控制 理論 」 ( gate control theory of pain ) 認為 從 受傷處 到 大腦 之間 有 一連串 的 控制器 , 即 「 閘門 」 。 當 疼痛 訊息 從 受傷 的 組織 經由 神經 系統 往 上 送 時 , 從 脊髓 開始 它們 經過 許多 道閘門 , 才 能 上達 大腦 , 但是 這些 訊息 只有 在 大腦 給予 許可證 時 , 才 能 通行無礙 。 大腦 必須 先 確定 它們 夠不夠 分量 , 重 不 重要 , 才 決定 放行 。 假如 拿到 許可證 , 這 道 閘門 就 會 開啟 , 讓 某些 神經元 活化 , 傳送 疼痛 訊息 , 加強 痛 的 感覺 。 大腦 也 可 關掉 閘門 , 用 釋放 腦 內啡 的 方式 , 阻止 疼痛 訊息 往 上 傳 。 腦 內啡 是 大腦 自己 製造 的 止痛劑 , 它 的 成分 和 嗎啡 一樣 。 這 個 疼痛 閘門 理論 解釋 了 我們 所 經驗到 的 各 種 疼痛 。 例如 , 在 二 次 世界 大戰 時 , 在 義大利 百分之七十 的 美軍 在 嚴重 受傷 後 都 說 他們 不 痛 2 !
 
, 不要 止痛藥 。 在 戰場 受傷 的 軍士 常常 不 感到 痛 , 繼續 打戰 , 好像 他們 的 大腦 關上 了 閘門 , 使 戰場 上 的 士兵 的 注意力 集中到 如何 逃避 受傷 2@ , 只有 當 他 到達 安全 地方 後 , 疼痛 訊息 才 被 允許 送達 大腦 。 醫生 很 早 就 知道 一 個 期待 止痛藥 能夠 減輕 他 痛苦 的 病人 , 往往 在 服下 不 含 任何 藥物 的 安慰劑 後 , 也 能 達到 減痛 的 效果 。 功能性 核磁共振 的 大腦 掃描 顯示 在 安慰劑 發揮 效應 時 , 大腦 關掉 它 自己 的 疼痛 反應 區域 2# 。 當 一 個 母親 安撫 她 受傷 的 孩子 時 , 她 會 輕撫 她 的 孩子 , 柔聲 的 對 他 說話 , 她 在 幫助 他 的 大腦 減低 痛 的 程度 , 我們 對 疼痛 的 感覺 有 很 大 一 部分 由 我們 的 大腦 和 心智 決定 ─ 我們 當時 的 心情 , 我們 過去 對 疼痛 的 經驗 , 我們 的 心理 , 以及 我們 自己 覺得 受傷 有 多 嚴重 。 渥爾 和 梅爾札克 顯示 我們 疼痛 系統 的 神經元 比 我們 想像 的 更 有 彈性 2 $ 。 脊髓 的 重要 疼痛 地圖 在 受傷 後 可以 改變 , 長期 受傷 會 使 疼痛 系統 的 細胞 比較 容易 發射 , 這 種 可塑性 的 改變 就 使 這 個 人 對 痛 特別 敏感 2% 。 地圖 也 可以 擴大 它 的 感覺區 , 處理 更多 身體 表面 的 訊息 , 增加 疼痛 的 敏感度 2^ 。 地圖 改變 時 , 疼痛 訊息 會 擴散到 鄰近 的 疼痛 地圖 去 , 而 可能 產生 牽連痛 ( referred pain ) 2& , 身體 某 個 地方 受傷 , 卻 在 另 一 個 地方 感受到 痛 。 有的 時候 , 單一 疼痛 訊息 在 大腦 中 反射 回響 , 使 這 個 疼痛 在 原始 刺激 已經 停止 後 仍然 持續 存在 。 這 個 控制 閘門 理論 引出 新 的 止痛 療法 , 渥爾 跟 其他 人 共同 發明 了 「 跨 皮膚 電神經 刺激 法 」 ( trans cutaneous electrical nerve stimulation , TENS ) , 它 是 用 電流 去 刺激 抑制 痛 的 神經元 , 幫助 疼痛 閘門 的 關閉 。 這 個 控制 閘門 理論 也 使 西方 科學家 比較 能 接受 針灸 , 這 是 用 刺激 身體 的 穴道 來 減輕 痛感 , 通常 這些 針灸穴 都 離 感到 痛 的 地方 很 遠 。 看起來 , 針灸 可以 活化 抑制 痛 的 神經元 , 關上 閘門 , 阻止 痛 的 知覺 。 梅爾札克 和 渥爾 還 有 一 項 革命性 的 卓見 : 疼痛 系統 包括 運動 部分 , 當 我們 切到 手指 時 , 我們 會 馬上 壓住 傷口 , 這 是 一 個 運動 的 動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