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修剪 情形 都 有 很 大 的 差異 。 每 次 翻看 我 太太 的 畢業 紀念冊 , 我 都 會 想到 上述 的 神經 成長 歷程 。 我 太太 從 幼稚園 到 高中 的 同學 幾乎 都 是 同 一 批 人 ( 她 也 與 他們 維持 朋友 關係 直到 現在 ) , 雖然 他們 老師 過時 的 髮型 很 容易 引起 我們 的 笑聲 , 但 我 比較 好奇 的 是 某某 人 小時候 長 什麼 樣子 , 我 常常 都 不能 相信 自己 的 眼睛 。 在 第一 張 相片 中 , 每 一 個 孩子 都 是 一年級生 , 雖然 年齡 大致 相同 , 長相 卻 相當 不同 。 有 人 高 , 有 人 矮 , 有 人 看起來 像 個 成熟 的 小 運動員 , 有 人 看起來 像 剛剛 脫下 尿布 。 女孩子 看起來 比 男孩子 大 。 這 一 班 同學 到 了 初中 時候 就 更 糟 了 , 有的 男生 看起來 從 三年級 起 就 不 曾 長高過 , 有 人 的 鬍鬚 則 剛剛 冒出來 。 有些 女生 胸部 平坦 , 看起來 像 男生 , 有 人 則 發育 到 可以 去 結婚 生子 了 。 我 為什麼 要 談到 這些 ? 假如 我們 有 X光 透視眼 , 能夠 穿透 他們 小小 的 腦殼 , 就 會 發現 他們 大腦 發展 的 不 一樣 就 像 他們 的 身體 一樣 。 偶像 專屬 神經元 我們 來到 這 個 世界 時 , 大腦 裡 有 一些 電路 是 事先 設定好 的 。 這些 電路 控制 著 我們 最 基本 的 生命 功能 , 如 呼吸 、 心跳 , 以及 當 你 看 不 見 腳 的 時候 , 還是 知道 它 在 哪裡 等等 的 這些 功能 。 研究 者 把 它們 叫做 「 獨立 於 經驗 之外 」 的 電路 設定 。 大腦 也 有 一些 神經 結構 在 出生 時 尚未 完成 , 等 著 外界 的 經驗 來 指示 該 如何 完工 。 這 個 需要 經驗 指引 的 迴路 設定 , 就 跟 掌管 視覺 敏銳 和 語言 習得 的 區域 有關 。 最後 , 我們 還 有 「 由 經驗 決定 」 的 電路 設定 。 最 好 的 解釋 方式 是 告訴 你 珍妮佛‧安妮斯頓 的 故事 。 有 一 個 人 躺 在 手術室 , 他 的 大腦 被 打開 了 , 有 一 部分 暴露 在 空氣 中 。 他 是 清醒 的 , 他 不會 喊 痛 是 因為 大腦 中 沒有 痛 的 神經元 , 他 無法 感覺到 像 針尖 那樣 的 電極 穿刺 過 他 的 神經元 。 這 個 人 在 等待 進行 大腦 手術 , 要 切除 一些 神經 組織 , 因為 這 個 人 患有 難以 治療 而且 會 危及 生命 的 癲癇 。 突然之間 , 有 個 外科 醫生 拿出 珍妮佛‧安妮斯頓 的 照片 給 他 看 。 在 他 大腦 中 , 有 一 個 神經元 興奮 的 活化 起來 , 這 個 外科 醫生 高興 得 手舞足蹈 。 這 聽起來 像 齣 B 級 的 電影 , 對 嗎 ? 這 個 實驗 真正 發生 過 , 那 個 神經元 對 好幾 張 珍妮佛‧安妮斯頓 的 相片 起 反應 , 而 忽略 八十 張 其他 東西 的 相片 , 包括 有名 的 和 沒沒無聞 的 人 。 做 這 個 實驗 的 主要 科學家 奎洛加 ( Quian Quiroga ) 說 : 「 當 我們 第一 次 看到 一 個 神經元 對 七 張 珍妮佛‧安妮斯頓 的 相片 起 反應 , 而 對 其他 什麼 相片 都 不 反應 時 , 我們 幾乎 跌落 椅子 。 」 你 的 大腦 裡 藏 了 一 個 神經元 , 只有 當 珍妮佛‧安妮斯頓 進 房間 時 , 它 才 活化 。 一 個 珍妮佛‧安妮斯頓 的 神經元 ? 怎麼 可能 ? 安妮斯頓 到 一九六九年 才 出生 , 而 我們 大腦 有些 地方 的 設計 是 幾百萬 年 前 就 設定好 了 。 更 糟 的 是 , 研究 者 又 發現 了 荷莉‧貝瑞 ( Halle Berry ) 的 神經元 , 在 這 個 男生 大腦 裡 有 一 個 神經元 , 它 不 對 任何 東西 起 反應 , 包括 安妮斯頓 , 只 對 荷莉‧貝瑞 的 相片 起 反應 。 他 同時 還 有 柯林頓 ( Bill Clinton ) 神經元 。 在 做 這 一 類 研究 的 時候 , 幽默感 無疑 是 會 有 幫助 的 。 這些 就 是 由 經驗 決定 的 迴路 設定 。 我們 的 大腦 是 先天 設定好 , 使 我們 不會 受到 硬體 的 限定 。 就 好像 一 個 美麗 的 、 受 過 嚴格 訓練 的 芭蕾舞孃 , 我們 是 先天 設定 就 有 彈性 的 。 我們 可以 立刻 把 世界 上 的 大腦 分類成 認得 珍妮佛‧安妮斯頓 、 荷莉‧貝瑞 的 人 和 那些 不 認得 她們 的 人 — 認得 跟 不 認得 她們 的 人 , 大腦 的 迴路 是 不同 的 。 這 個 看起來 很 可笑 的 觀察 底下 有 個 很 重要 的 概念 : 我們 大腦 對 外界 的 輸入 非常 的 敏感 , 敏感到 它們 迴路 的 設定 要 依賴 它們 生活 環境 的 文化 來 決定 。 即使 是 同 卵 雙胞胎 也 沒有 相同 的 大腦 迴路 。 假設 有 一 對 成人 雙胞胎 , 他們 都 租 了 荷莉‧貝瑞 的 電影 《 貓女 》 ( Catwoman ) 來 看 , 而 我們 正好 在 我們 的 小 潛水艇 中 , 觀察 他們 看 電影 時 大腦 的 反應 。 雖然 他們 兩 個 都 在 同 一 個 房間 , 坐 在 同 一 張 沙發 上 , 但是 兩 人 看 電腦 的 角度 有 一點點 的 不同 。 我們 發現 他們 的 大腦 在 登錄 視覺 訊息 時 就 有 一點 不同 , 因為 兩 個 人 不可能 從 完全 一樣 的 角度 來 看 電影 。 電影 才 開始 幾 秒鐘 , 他們 兩 人 腦部 的 迴路 就 已經 不同 了 。 這 一 天 早一點 的 時候 , 雙胞胎 中 的 一 個 在 一 本 雜誌 上 看到 了 有關 這 部 電影 的 報導 , 雜誌 的 封面 還是 荷莉‧貝瑞 。 當 他 在 看 這 部 電影 時 , 大腦 就 同時 在 搜索 那 本 雜誌 的 記憶 , 我們 觀察到 他 的 大腦 忙著 在 比較 書 裡 的 評語 和 電影 上 看到 的 , 然後 在 想 他 同不同意 這些 批評 。 另外 一 個 因為 沒有 看到 這 本 雜誌 的 報導 , 所以 他 的 大腦 就 沒有 在 做 這些 事 。 雖然 這 個 差異 看起來 很 小 , 但是 這 兩 個 大腦 已經 在 製造 同 一 部 電影 的 兩 個 不同 回憶 了 。 這 就 是 大腦 守則 的 威力 , 學習 會 帶來 大腦 結構 上 的 改變 , 而 這 個 改變 是 每 一 個 人 都 不同 的 。 即使 是 同 卵 雙胞胎 , 有 著 同樣 的 經驗 , 大腦 的 迴路 也 不會 完全 相同 , 這 整 個 事情 都 可以 追溯到 經驗 上 去 。 在 你 住 的 街 上 或許 你 現在 會 想到 一 個 念頭 : 假如 每 一 個 人 的 大腦 都 與 另外 一 個 人 的 不同 , 我們 有 辦法 知道 大腦 是 什麼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