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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由 是 人們 還 不 知道 究竟 要 隔 多久 再 重複 一 次 會 得到 最 好 的 效果 。 這 並 不 是 說 時間性 這 個 主題 在 研究 上 不 重要 , 事實 上 , 我們 可以 將 固化 依 時間 分成 兩 類 : 快 和 慢 。 要 解釋 時間性 議題 跟 記憶 的 關係 , 我 要 暫停 一下 , 告訴 你 我 怎麼 遇見 我 太太 的 。 ■ 興趣 的 火花 我 第一 次 看到 凱莉 時 , 我 正 跟 別人 交往 , 她 也 是 。 然而 我 忘不了 她 , 她 是 一 個 很 漂亮 、 很 有 才華 , 曾 得到 艾美獎 提名 的 作曲家 , 也 是 我 所 認得 最 好 的 人 之 一 。 當 六 個 月 之後 , 我們 都 恢復 自由 之 身 , 跟 前任 男女 朋友 分手 後 , 我 開始 約 她 出來 。 我們 相處 得 很 愉快 , 我 開始 越來越 覺得 離 不 開 她 , 想不到 她 也 是 。 每 次 我 看到 她 , 我 的 心 就 狂跳 、 手心 出 汗 、 胃 翻攪 。 到 後來 , 我 不 需要 看到 她 , 只要 看到 她 的 相片 , 聞到 她 香水 的 味道 , 甚至 只要 想到 音樂 , 我 的 心 就 狂跳 、 手心 出 冷汗 、 胃 翻攪 。 為什麼 會 這樣 ? 當 我 一直 看到 她 ( 約會 很多 次 後 ) , 我 對 她 的 存在 越來越 敏感 , 只要 一點 線索 ( 如 香水 ) 就 能 激發 所有 的 反應 。 詩人 把 它 叫作 羅曼史 , 神經 科學家 就 把 它 叫做 長期 增益 效應 ( long-term potentiation , LTP ) 。 要 描述 LTP , 我們 需要 離開 行為 的 層次 , 往 下 進入 細胞 和 分子 的 層次 。 假設 你 跟 我 都 在 實驗室 中 , 看 培養皿 中 兩 個 海馬迴 的 神經元 快樂 的 住 在一起 。 我 把 突觸 前 的 神經元 稱 之 為 老師 , 突觸 後 的 神經元 稱 之 為 學生 , 神經元 老師 的 目標 是 把 訊息 傳到 神經元 學生 那兒 去 。 這 個 訊息 是 電流 , 我們 前面 解釋 過 了 , 大腦 中 唯一 通行 的 語言 是 電 的 語言 。 我們 給 神經元 老師 一些 刺激 , 使 它 產生 電流 訊號 傳到 學生 那兒 去 。 在 很 短 的 時間 , 學生 受到 了 刺激 , 就 很 興奮 的 活化 起來 , 做出 回應 。 這 兩 個 神經元 之間 的 突觸 就 暫時 被 強化 了 。 這 個 現象 叫做 「 早期 LTP 」 。 不幸 的 是 , 這 個 興奮 只 能 維持 一 兩 個 小時 。 假如 在 九十 分鐘 之內 沒有 再 從 神經元 老師 那兒 得到 同樣 的 訊息 , 神經元 學生 的 興奮 程度 就 會 消失 。 這 個 細胞 就 會 把 它 自己 重新 設定到 「 零 」 , 然後 表現出 好像 從來 不 曾 發生 過 任何 事 的 樣子 , 隨時 準備好 接受 其他 神經元 送過來 的 訊息 。 顯然 早期 LTP 辜負 了 老師 神經元 的 目的 , 當然 也 辜負 所有 真正 老師 教學 的 目的 。 那麼 , 我們 怎麼 使 這 個 一 開始 的 興奮 維持 到 永遠 呢 ? 我們 能 將 學生 短期 、 暫時 的 反應 轉換成 長期 反應 嗎 ? 當然 可以 , 只要 在 某 個 期間 之內 重複 這 個 訊息 就 可以 了 。 假如 這 個 訊號 只有 從 老師 那兒 給 一 次 , 那麼 學生 所 經驗 的 興奮 是 短暫 的 , 但是 假如 這 個 訊息 在 某 個 固定 的 時間 一直 重複 的話 ( 在 培養皿 中 的 細胞 是 每 十 分鐘 給 它 一 個 刺激 , 一共 給 三 次 ) , 那麼 老師 神經元 和 學生 神經元 之間 的 關係 就 開始 改變 了 , 就 像 我 跟 凱莉 之間 的 關係 在 幾 次 約會 之後 的 改變 。 老師 神經元 所 送出 的 刺激 可以 越來越 小 , 而 引發 的 學生 神經元 的 輸出 卻 會 越來越 大 , 這 個 反應 叫做 「 後期 LTP 」 。 即使 在 這 個 很 小 、 被 隔離 的 兩 個 神經元 世界 中 , 定時 的 重複 都 跟 學習 是否 發生 有 很 重要 的 關係 。 突觸 固化 的 問題 是 以 分鐘 和 小時 做為 測量 單位 的 , 所以 它 被 稱為 快速 固化 ( fast consolidation ) 。 不要 讓 這 個 短暫 的 時間 誤導 你 以為 它 不 重要 。 任何 干擾到 這 個 關係 發展 的 , 不論 是 行為 上 的 、 藥物 上 的 或 基因 上 的 操弄 , 都 會 完全 阻礙 記憶 的 形成 。 這些 數據 提供 了 岩石 般 不可 動搖 的 證據 讓 我們 看到 重複 對 學習 的 重要性 , 至少 對 兩 個 培養皿 中 的 神經元 來 說 是 如此 。 那麼 , 對 教室 中 的 學生 呢 ? 細胞 的 世界 跟 大腦 複雜 的 世界 相較 來 說 , 當然 是 有 很 大 的 不同 。 一 個 神經元 通常 有 好幾百 個 , 甚至 上千 個 突觸 可以 跟 其他 神經元 溝通 。 所以 , 我們 有 另外 一 種 固化 , 叫 「 慢速 固化 」 ( slow consolidation ) 或 「 系統 固化 」 ( system consolidation ) , 它 的 效用 是 長期性 的 。 你 下面 會 看到 , 慢速 固化 可能 是 比較 恰當 的 名詞 。 ■ 喋喋不休 的 婚姻 核戰 毀滅 是 一 個 很 好 的 方式 來 說明 突觸 ( 快速 ) 和 系統 ( 慢速 ) 固化 之間 的 差異 。 一九六八年 八月 二十二日 , 冷戰 變熱 了 , 我 那時 正在 念 初中 , 跟 我 當 空軍 的 父親 住在 德國 中部 某 個 空軍 基地 中 , 非常 靠近 蘇聯 心目中 歐洲 原子彈 的 目標區 。 那 一 天 我 正在 上 歷史課 。 假如 你 來 上 過 我 的 歷史課 的話 , 我 相信 你 不會 喜歡 的 , 歷史 上 有 這麼多 有趣 的 題目 , 我們 上 的 偏偏 是 拿破崙 的 戰爭 。 我們 老師 是 個 單調 呆板 的 法國人 , 非常 不 想 當 老師 , 她 也 實在 不應該 做 老師 , 她 的 授課 方式 更 使 我 無法 專心 , 因為 我 的 整 個 心 都 被 昨天 發生 的 事 佔滿 了 。 一九六八年 八月 二十一日 , 蘇聯 和 華沙 公約 的 軍隊 入侵 捷克 。 我們 的 空軍 基地 立刻 進入 警戒 , 而 我 的 父親 , 身為 空軍 的 一 員 , 在 前 一 晚 就 離開 了 , 到 現在 還 沒有 回來 , 所以 我 實在 無法 專心 聽課 。 老師 指 著 牆 上 一 張 畫 得 很 漂亮 的 「 奧斯特力茲 戰役 」 ( Battle of Austerlitz ) 的 畫 , 不厭其煩 在 解說 拿破崙 早期 的 戰役 , 突然之間 , 我 聽到 她 憤怒 的 聲音 : 「 我 要 問 你 兩 次 嗎 ? 」 我 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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