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 。 她 清 了 一下 喉嚨 說 ： 「 誰 是 拿破崙 這 場 戰役 的 敵人 ？ 」 我 突然 發現 她 是 在 跟 我 說話 ， 我 脫口而出 ， 講 了 第一 個 進入 我 心 中 的 字 ： 「 華沙 公約 的 軍隊 。 不 是 嗎 ？ 噢 ， 對不起 ， 等一下 ， 我 是 說 蘇聯 。 」 幸好 ， 老師 有 幽默感 ， 而且 對 當天 所 發生 的 事情 有點 了解 。 當 全 班 爆笑 時 ， 她 的 態度 軟化 下來 ， 輕拍 我 的 肩膀 ， 她 走回 她 的 桌子 ， 搖搖 她 的 頭 說 ： 「 拿破崙 的 敵人 是 俄國 和 奧國 的 聯軍 。 」 她 停頓 了 一下 ： 「 拿破崙 把 他們 打 得 落花流水 ！ 」 許多 記憶 系統 一起 工作 使 我 能夠 回憶出 幾乎 四十 年 前 的 這 個 丟臉 的 記憶 。 我 想 用 這 件 事情 的 語意 細節 來 描述 系統 固化 的 時間 特性 。 就 像 奧斯特立茲 戰役 一樣 ， 我們 的 神經 故事 也 牽涉到 好幾 個 神經 的 軍隊 。 第一 個 軍隊 是 皮質 ， 薄薄 的 神經層 ， 覆蓋 在 大腦 上 。 第二 個 名字 比較 繞舌 ， 是 內側 顳葉 ， 那裡 住 了 另 一 個 熟悉 的 老兵 ， 我們 常 提到 的 海馬迴 。 海馬迴 是 邊緣 系統 （ limbic system ） 皇冠 上 的 珍珠 ， 它 幫忙 許多 不同 記憶 型態 塑造 長期 特徵 。 我們 前面 提到 的 由 神經元 所 組成 的 老師 — 學生 關係 ， 就 是 在 海馬迴 中 發生 的 。 皮質 和 內側 顳葉 聯手 形成 長期 記憶 。 神經元 從 皮質 中 長出 ， 鑽進 顳葉 ， 使 海馬迴 可以 聽到 皮質 接受到 的 訊息 。 電流 迴路 同時 也 從 顳葉 蹦出來 ， 鑽回 皮質 去 ， 回報 皮質 讓 它 偷聽 的 恩惠 。 這 個 迴路 使 海馬迴 可以 發布 命令給 前面 已經 受到 刺激 的 皮質區 ， 並 從 它們 那兒 接到 訊息 。 它 同時 也 使 我們 能夠 形成 記憶 ， 使 我 能夠 對 你 說 上面 那 個 故事 。 它們 之間 的 聯結 最後 的 結果 就 是 長期 記憶 的 產生 。 它們 如何 作用 產生 穩定 的 記憶 ， 即使 經過 三十 年 不斷 的 研究 ， 現在 還是 不 太 清楚 。 我們 只 知道 它們 溝通 的 一些 特質 ： 1 .
 
感官 訊息 從 皮質 進入 海馬迴 ， 透過 海馬迴 傳回皮質 的 連接 路線 ， 記憶 在 皮質 形成 。 2 .
 
它們 的 電子 婚姻 一 開始 就 喋喋不休 ， 在 初始 的 刺激 消失 很 久 以後 ， 海馬迴 和 相關 的 皮質 地區 還 在 嚷嚷 。 即使 在 那 天 晚上 ， 我 已經 上床 睡覺 了 ， 海馬迴 還 忙著 把 奧斯特立茲 戰役 送到 皮質 去 ， 在 我 睡覺 時 ，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重複 播放 這 個 記憶 。 這 是 為什麼 睡眠 對 記憶 這麼 重要 ， 我們 在 第7 章 中 會 談到 。 3 .
 
當 這些 區域 開始 密切 來往 ， 它們 傳遞 的 任何 記憶 仍 是 不 穩定 的 ， 很 容易 就 可以 修改 。 不過 這 個 狀況 並 不會 一直 持續 。 4. 在 經過 一 段 時間 後 ， 海馬迴 會 中止 它 與 皮質 的 關係 ， 使 皮質 成為 這 個 事件 記憶 的 唯一 擁有 者 。 但是 在 這 段 婚姻 關係 中止 之前 還 有 一 件 很 重要 的 事 ， 海馬迴 只有 在 皮質 記憶 已經 完全 固化 ， 從 暫時性 、 可以 改變 的 到 永久性 、 固定 不變 後 ， 它 才 會 提出 離婚 申請 。 這 個 歷程 是 系統 固化 的 核心 ， 牽涉到 大腦 很多 部位 複雜 的 重組 來 產生 某 一 個 記憶 的 痕跡 。 那麼 ， 一 個 訊息 要 過 多久 才 會 變成 完全 穩定 呢 ？ 另外 一 個 問 這 個 問題 的 方式 是 ： 海馬迴 要 過 多久 才 會 放棄 它 與 皮質 的 關係 呢 ？ 幾 小時 ？ 幾 天 ？ 幾 個 月 ？ 答案 會 讓 所有 第一 次 聽到 的 人 感到 驚訝 ， 答案 是 ： 好幾 年 。 移動 中 的 記憶 你 還 記得 前面 談 過 動手術 把 海馬迴 切除 的 H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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嗎 ？ 他 可以 在 兩 個 小時 之內 ， 見到 你 兩 次 ， 但是 毫無 曾經 見 過 你 的 印象 ， 這 個 無法 登錄 訊息 到 長期 儲存 中 的 現象 叫做 前 向 失憶症 （ anterograde amnesia ） 。 想不到 H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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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時 又 有 後 向 失憶症 （ retrograde amnesia ） ， 他 也 失去 手術 之前 事件 的 記憶 。 你 可以 問 H. M .
 
手術 前 三 年 所 發生 的 事 ， 他 沒有 記憶 ； 問 他 七 年 前 所 發生 的 事 ， 他 仍然 沒有 記憶 。 但是 假如 你 問 他 小時候 發生 的 事 ， 他 可以 源源 本本 的 說出 所有 的 細節 ， 就 像 你 跟 我 一樣 正常 。 他 記得 他 的 家人 ， 他 住在 哪裡 ， 小學 的 情形 ， 下面 是 他 與 研究 者 談話 的 紀錄 ： 研究 者 ： 你 記得 任何 特別 的 事件 嗎 ？ 像 聖誕節 、 生日 、 感恩節 ？ （ 請 記住 ， 這 個 人 甚至 不 記得 在 這 次 面談 之前 曾經 見 過 這 位 研究 者 ， 而 她 已經 研究 他 幾十 年 了 。 ） H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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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 我 跟 我 自己 曾經 為了 聖誕節 爭執 過 。 研究 者 ： 聖誕節 怎麼 了 ？ H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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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 我 爹地 來自 南方 ， 他們 在 那裡 不 像 我們 在 北方 這樣 的 慶祝 ， 他們 沒有 聖誕樹 ， 諸如 此 類 。 他 生 在 路易斯安那州 ， 後來 才 來 北方 ， 我 知道 他 出生 的 小鎮 名字 。 假如 H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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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 記得 很 早 以前 發生 的 事 ， 那麼 ， 一定 有 一 個 時間點 ， 從 這 一 點 開始 ， 記憶 流失 了 。 這 一 點 在 哪裡 呢 ？ 仔細 分析 後 ， 發現 他 的 記憶 大約 只 保留到 手術 前 十一 年 。 假如 你 把 他 的 記憶 畫成 圖表 ， 一 開始 時分數 很 高 ， 到 手術 前 十一 年 左右 降到 零， 然後 一路 持續 都 是 零 。 這 是 什麼 意思 呢 ？ 假如 海馬迴 跟 所有 的 記憶 有關 ， 那麼 切除 之後 應該 摧毀 所有 的 記憶 ， 但是 顯然 沒有 。 海馬迴 跟 記憶 形成 的 關係 大約 會 持續 到 事件 發生 的 十 年 以後 ， 在 那 之後 ， 記憶 就 移到 大腦 別的 地方 去 儲存 了 ， 而 這 個 地方 正好 是 H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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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 受到 損傷 的 地方 ， 所以 他 可以 提取 得 出來 。 其他 失憶症 的 病人 讓 我們 知道 海馬 迴花 很多 年 幫助 一 個 新 記憶 痕跡 形成 ， 不 是 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