濃 的 血腥味 ， 因為 你 開刀 時 一定 會 切到 血管 ， 為了 避免 血液 干擾 手術 ， 外科 醫生 會 用 一 種 很 燙 的 工具 把 血管 口 燒住 ， 使 血液 不再 流出來 。 因此 開刀房 常 會 有 肉體 燒焦 的 味道 。 在 戰場 上 也 常 聞到 這 個 味道 。 這 個 醫學院 學生 是 越戰 的 退伍 軍人 ， 有 很多 戰場 的 經驗 。 當 他 解甲歸田 時 ， 似乎 沒有 什麼 不對勁 的 地方 ， 也 沒有 創傷 後 壓力 失常 症 （ post-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, PTSD ） 。 他 回到 大學 去 上課 ， 是 一 個 表現 很 好 的 大學部 學生 ， 後來 申請 進 醫學院 就讀 。 兩 年 後 ， 他 開始 到 醫院 實習 ， 輪調 到 了 外科 手術房 。 當 他 走進 外科 手術房 時 ， 聞到 了 人肉 燒焦 的 味道 ， 這 個 味道 立刻 使 他 回想起 在 戰場 上 ， 他 必須 面對面 殺 敵人 ， 子彈 在 那 人 的 臉 上 開花 。 這 個 記憶 他 壓抑 了 很多 年 ， 今天 因為 這 個 味道 ， 突然 跑出來 了 。 他 哭 著 跑出 開刀房 ， 垂死 敵人 的 聲音 在 他 耳朵 迴響 ， 遠方 撤退 直升機 的 聲音 不斷 。 一 整 天 ， 他 一直 重複 這 個 經驗 ， 那 天 晚上 ， 他 開始 回憶出 其他 同樣 可怕 的 事件 ， 第二 週 他 就 休學 了 。 這 個 故事 帶出 了 科學家 早 就 知道 的 一 件 事 ， 嗅覺 可以 喚醒 記憶 。 這 叫做 「 普魯斯特 效應 」 （ Proust effect ） 。 法國 作家 普魯斯特 （ Marcel Proust ） 寫 了 一 本 書 叫 《 追憶 似 水年華 》 （ Remembrance of Things Past ） ， 裡面 談到 嗅覺 如何 引發 早 忘記 的 一些 記憶 ， 如 他 聞到 烤 小餅乾 的 味道 就 想起 他 姑媽 的 種種 。 有 一 個 實驗 是 讓 兩 組 學生 都 去 看 同 一 部 電影 ， 看完 後 回到 實驗室 做 記憶 的 測驗 ， 控制組 進入 一 個 普通 的 房間 ， 被 要求 把 電影 的 故事 細節 寫下來 ， 越 多 越 好 ； 實驗組 進入 一 個 充滿 了 爆玉米花 味道 的 房間 。 實驗 者 以 他們 所 回憶出 的 事件 數量 、 事件 正確性 ， 及 特定 人物 等等 來 評分 。 結果 聞到 爆米花 的 學生 比 沒有 聞到 任何 味道 的 學生 回憶 多 了 一 倍 ， 另外 的 實驗 報告 多 了 百分之二十 ， 也 有 其他 研究 只 得到 百分之十 的 增進 。 為什麼 結果 會 有 差異 呢 ？ 一 個 原因 是 這 結果 跟 被 評估 的 記憶 種類 有 很 大 的 關係 ， 跟用 的 實驗 方法 也 有 關係 。 實驗 者 發現 有的 記憶 對 味道 很 敏感 ， 有的 記憶 是 味道 無法 穿透 的 。 當 受 試 者 被 要求 去 回憶 一 個 情緒 事件 時 ， 嗅覺 就 非常 有 幫助 ， 就 如 前面 那 位 醫學院 的 學生 ； 如果 要 回憶 自己 童年 發生 過 的 事 ， 嗅覺 也 很 重要 ， 如 普魯斯特 的 經驗 。 如果 味道 跟 要 回憶 的 事件 是 相容 的話 ， 效果 最 好 ， 有 一 個 實驗 是 用 汽油 取代 爆米花 ， 結果 效果 就 沒有 給 受 試 者 聞 爆米花 那麼 好 。 氣味 對 提取 陳述性 記憶 就 沒有 那麼 有用 。 你 可以 用 嗅覺 去 增進 回憶 ， 但是 只有 在 實驗 前 受 試 者 情緒 已經 被 激發 的 情況 下 ， 通常 這 是 指 壓力 （ 不 知 為何 ， 給 受 試 者 看 澳洲 年輕 男性 原住民 行 割禮 的 影片 是 在 實驗室 中 引起 情緒 激發 的 常用 方式 ） 。 不過 最近 的 實驗 發現 味道 可以 增加 睡眠 時 的 陳述性 記憶 ， 我們 稍後 會 談到 。 那麼 普魯斯特 效應 存在 的 原因 是 什麼 呢 ？ 為什麼 嗅覺 可以 引發 記憶 ？ 要 了 解 這 個 之前 ， 我們 必須 先 了 解 嗅覺 在 大腦 是 如何 處理 的 。 兩 眼 之間 ， 有 一 組 神經元 大約 是 一 張 大 的 郵票 的 大小 ， 這 組 神經元 叫 嗅覺區 ， 這 個 區域 表層 最 靠近 鼻子 接觸 空氣 的 部分 叫做 嗅覺 上 皮層 （ olfactory epithelium ） 。 當 我們 吸氣 時 ， 味道 的 分子 就 進入 鼻腔 ， 接觸到 那裡 的 神經元 。 這 件 事 本身 就 很 令 人 驚異 了 ， 因為 鼻腔 裡 有 厚厚 一 層 鼻涕 ， 不 知 為何 ， 這些 生化 物質 非常 堅持 的 穿透 黏液 ， 跟 像 羽毛管 一樣 的 蛋白質 感受體 接觸 ， 這些 感受 體遍 布 在 嗅覺 上 皮層 的 神經 上 。 這些 感受體 可以 辨認 很多 引起 味道 的 分子 ， 當 這 情況 發生 時 ， 神經元 開始 很 興奮 的 發射 ， 你 就 開始 聞到 味道 了 。 後面 的 旅程 發生 在 大腦 ， 嗅覺 上 皮層 像 青春期 的 少女 在 講 手機 一樣 ， 不停 地 跟 它 上面 位於 嗅球 （ olfactory bulb ） 的 神經元組 聊天 。 這些 神經 幫忙 把 上皮層 送上來 的 訊息 分類 。 下面 就 是 整 個 故事 中 最 有趣 的 部分 了 。 在 這 個 時候 ， 每 一 個 感覺 系統 都 要 送 訊號 到 視丘 ， 得到 允許 後 ， 再 跟 其他 部分 的 大腦 連接 — 包括 知覺 產生 的 高層次 的 組織 ， 但是 只有 嗅覺 例外 ， 它 就 像 車隊 中 的 國家 元首 一樣 ， 嗅覺 訊號 直接 傳到 大腦 各 處 ， 不 經過 視丘 （ 譯注 ： 嗅覺 是 所有 感官 中 ， 唯一 處理 時 不 經過 視丘 這 個 中途站 的 ） 。 它 的 其中 一 個 去處 是 杏仁核 ， 普魯斯特 效應 就 是 在 這裡 開始 作用 的 。 你 還 記得 杏仁核 不但 監控 情緒 經驗 的 形成 ， 同時 也 負責 情緒 經驗 的 記憶 。 因為 嗅覺 直接 刺激 杏仁核 ， 所以 嗅覺 直接 刺激 情緒 ， 嗅覺 訊號 也 是 穿過 梨狀 皮質 （ piriform cortex ） 到達 眼眶 皮質 （ orbit of rontal cortex ） 。 這 個 地方 是 在 你 眼睛 上面 的 後方 ， 它 與 決策 有 很 重要 的 關係 ， 所以 嗅覺 在 決策 上 也 扮演 了 重要 角色 。 嗅覺 好像 在 說 ： 「 我 的 訊息 是 這麼 的 重要 ， 我 要 給 你 一 個 難忘 的 情緒 ， 你 要 怎麼辦 ？ 」 嗅覺 訊號 好像 很 匆忙 的 穿 小路 走 捷徑 ， 它 匆忙 到 嗅覺 受體 細胞 連 外面 一 層 保護 它 的 屏障 都 沒有 。 其他 感覺 系統 的 受體 都 不 是 這樣 ， 視網膜 上 的 視覺 受體 神經元 有 眼角膜 保護 ， 耳朵 的 聽覺 受體 神經元 有 耳膜 保護 ， 唯一 保護 嗅體 受體 神經元 的 只有 鼻屎 ， 不然 它們 就 會 直接 接觸到 空氣 了 。 新 想法 ‧ 新 點子 無疑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