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 他人 在 以色列 時 ， 看到 電視 上 一 位 有名 的 以色列 電影 明星 在 接受 頒獎 後 ， 致 感謝詞 ， 這 位 演員 提到 了 鏡 像 神經元 。 他 說 神經 科學家 發現 大腦 中 有 細胞 在 做 動作 或 臉 上 表情 ， 及 看到 別人 做 動作 和 別人 臉 上 表情 時 會 發射 活化 起來 ， 這些 神經學家 覺得 很 驚訝 ， 但是 他們 應該 來 問 「 我們 演員 」 ， 我們 老早 就 知道 ， 或 更 恰當 的 說 ， 老早 就 「 感到 」 ， 大腦 中 一定 有 這樣 的 細胞 。 當 我 看到 別人 臉 上 有 痛苦 的 表情 時 ， 我 的 內在 感受到 她 的 痛 B ！ 仔細 想想 ， 這 位 以色列 演員 是 完全 正確 的 。 在 很多 情況 下 ， 這 個 事實 是 不 說 自明 的 ： 當 我們 自省時 ， 我們 會 馬上 感知到 別人 的 動作 和 情緒 。 那 為什麼 神經 科學家 要 大驚小怪 在 大腦 裡 發現 了 鏡 像 神經元 ？ 我 想 這 跟 本 書 一 開始 時 ， 我 所 談到 的 那 個 假設 有關 ： 我們 習慣 認為 心智 是 我們 行為 的 主宰 。 這 個 看法 可以 回溯到 法國 哲學家 笛卡兒 （ Ren Descartes ） ， 他 認為 心智 和 自我 是 個人 隱密 思考 的 產物 ， 所謂 有名 的 「 我 思 故 我 在 」 。 有 些 哲學家 認為 所有 的 問題 都 來自於 我們 接受 這 個 命題 ， 包括 有名 的 問題 ： 別人 的 心智 ， 這 個 問題 在 本 書 中 出現 過 好幾 次 。 然而 ， 也 有 別 的 哲學家 ， 如 維根斯坦 （ Ludwig Wittgenstein ） ， 某些 存在主義 現象學家 （ existential phenome nologist ） 及 一些 日本 的 哲學家 挑戰 別人 心智 的 理論 ， 他們 強調 我們 是 立即 可以 察知 別人 的 心智 狀態 的 。 梅洛龐帝 的 教條 說 ： 「 我 住在 別人 臉 上 表情 之中 ， 就 好像 我 住在 我 自己 臉 上 表情 之中 一樣 。 」 維根斯坦 則 說 ： 「 我們 看見 情緒 … … 我們 並 不 是 看到 別人 臉 上 肌肉 的 改變 才 做 推論 說 他 在 悲傷 、 他 感到 快樂 、 他 很 無聊 ， 我們 是 馬上 形容 一 張 臉 是 悲傷 的 、 容光煥發 的 、 無聊 的 ， 即使 我們 無法 說出 這些 表情 的 樣子 ， 我們 也 馬上 知道 那 是 什麼 情緒 C 。 」 鏡 像 神經元 解釋 了 為什麼 維根斯坦 可以 立即 得知 別人 的 情緒 ， 那些 存在主義 現象學家 一直 是 對 的 。 在 本 書 的 最後 一 章 中 ， 我 要 談 鏡 像 神經元 在 理論 上 的 涵義 ， 其中 有 兩 點 我 認為 是 最 重要 的 。 第一 點 是 互為 主體性 （ intersubjectivity ） ， 這 個 議題 已 有 很多 的 文獻 在 討論 它 ； 第二 點 的 討論 比較 少 ， 但是 我 認為 它 比 第一 點 更 重要 ， 它 跟 神經 科學 在 塑造 和 將 我們 的 社會 改變 得 更 好 有 關係 。 互為 主體性 的 問題 互為 主體性 指 人們 分享 意義 ， 它 是 古典 認知 主義 上 的 問題 。 簡單 的 說 （ 非常 簡單 的 說 ， 因為 這 個 主題 的 書 有 一 大 堆 ） ： 假如 我 只 知道 我 自己 的 心智 ， 因為 它 是 一 個 私人 的 東西 ， 只有 我 可以 直接 進入 ， 那 我 怎麼 可能 知道 別人 的 心智 是 什麼 ？ 我 怎麼 可能 跟 別人 分享 我 的 世界 ？ 他們 又 怎麼 可能 分享 他們 的 世界 予 我 ？ 對 這 個 問題 的 一 個 古典 解決 方式 是 用 類比 的 方式 。 假如 我 分析 我 自己 的 心智 和 它 跟 我 身體 之間 的 活動 ， 我 就 瞭解 身體 和 心智 之間 有 某些 關聯 。 假如 我 很 緊張 ， 我 會 流汗 ， 雖然 天氣 不 熱 ， 我 的 汗 也 會 流下來 。 假如 我 覺得 痛 ， 我 會 呼喊 叫 痛 。 所以 我 現在 把 這 個 瞭解 應用到 別人 身 上 ， 找出 他 的 身體 跟 我 身體 之間 的 類比 ， 假如 我 找到 了 ， 那麼 別人 的 身體 跟 別人 的 心智 之間 就 有 關聯 。 所以 假如 我 看到 別人 天氣 不 熱 也 流汗 ， 我 就 可以 下 結論 他 在 緊張 ； 假如 我 看到 別人 在 喊 痛 ， 我 就 可以 下 結論 這 個 人 很 痛 。 用 類比 方式 ， 我 可以 下 結論 他 的 行為 是 瞭解 他 情緒 和 他 心智 狀態 的 線索 。 雖然 這 種類比 不能 讓 我 百分之百 的 確定 別人 的 心智 狀態 ， 也 不能 使 我 分享 別人 的 感覺 和 經驗 ， 但是 它 可以 使 我 相當 有 把握 的 下結論 說 ： 那 個 人 有 個 心智 就 跟 我 自己 的 心智 一樣 。 這 個 說法 曾經 被 嚴厲 的 批評 過 ， 理由 是 這 種 知道 別人 心智 的 方法 太 複雜 了 ， 對 我們 這 種 非常 輕鬆 自然 就 馬上 察覺 別人 情緒 的 現實 狀況 來 說 ， 太 不 自然 、 太 花 力氣 了 。 的確 ， 它 使 我們 想起 在 第二 章 中 所 說到 的 以 「 理論 的 理論 」 那 種 推論 方式 來 瞭解 他人 的 心智 不 自然 。 對 類比 理論 另 一 個 批評 是 它 太 高估 這 個 說法 所 隱含 的 自我 知識 （ self-knowledge ） 。 在 第九 章 中 有 看到 ， 我們 其實 不 太 清楚 我們 心智 的 歷程 ， 我們 高估 了 自己 的 這 個 能力 。 記得 轉譯 的 解離 嗎 ？ 或是 「 選擇 的 盲目 」 實驗 嗎 ？ 受 試 者 是 在 選 了 卡片 上 的 面孔 後 才 解釋 為什麼 他 覺得 這 張 面孔 比較 吸引人 ， 甚至 相片 被 掉包 了 還 不自覺 。 我們 怎麼 可能 用 我們 對 自己 的 瞭解 做為 模式 去 瞭解 別人 ？ 我們 的 自我 知識 太 不足 了 。 邏輯 上 我們 不能 ， 事實 上 ， 我們 可以 。 因為 我們 每 一 天 都 無數 次 成功 的 預測 了 別人 要 做 什麼 ， 也 成功 的 解釋 了 他 行為 背後 的 動機 。 我們 一定 有 一 個 方式 去 達到 這 個 目的 ， 但 顯然 不 是 抽象 的 類比 那 種 推論 我們 ｜ 他們 的 方式 。 對 類比 理論 最後 的 批評 ｜ 較少 為 人 所 知 ， 但是 從 我們 對 鏡 像 神經元 的 瞭解 看來 是 十分 合理 的 ｜ 是 它 低估 了 我們 瞭解 別人 心智 的 能力 。 我們 已經 知道 ， 不必 靠 任何 魔法 ， 我們 的 大腦 也 能夠 透過 模仿 和 模擬 來 瞭解 別人 的 心智 。 「 模擬 」 ｜ 我 無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