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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模仿 彼此 時 , 知道 哪 一 個 是 自己 的 動作 , 哪 一 個 是 別人 的 動作 , 因為 內在 的 表徵 系統 不同 。 鏡 像 神經元 在 互為 主體性 所 扮演 的 角色 , 就 可以 更 準確 的 形容為 兩 人 相互 獨立 的 模仿 而 不僅僅 是 「 捉對兒 」 的 模仿 。 透過 鏡 像 神經元 , 我們 可以 瞭解 別人 的 動機 , 因此 可以 預測 他們 未來 的 行為 ( 這 仍然 是 反思 前 的 反映 ) 。 自我 和 他人 之間 的 互動 塑造 人們 的 社會 互動 , 而 實質 的 互動 變成 經驗 的 分享 , 使 人們 深深 的 聯結 在一起 。 新 存在主義 我 在 上鏡 像 神經元 的 課 時 , 常 說 我們 的 研究 應該 被 稱為 存在主義 的 神經 科學 , 因為 鏡像 神經元 研究 的 主題 非常 貼合 存在主義 現象學 的 主題 。 學生 和 同事 給 我 的 回饋 都 很 正向 , 他們 都 同意 現象學 的 部分 , 但是 對 存在主義 的 部分 都 抱 著 懷疑 的 態度 。 我 想 存在主義 在 一九四○ 和 五○年代 它 的 極 盛 時期 在 媒體 的 風評 很 不 好 , 直到 現在 的 媒體 風評 還是 不 好 , 我 想 跟 它 的 理念 都 是 絕望 、 沮喪 、 厭惡 有關 。 我 從 鏡像 神經元 研究所 關心 的 存在主義 跟 厭惡 與 絕望 無關 , 它 反映 的 是 樂觀 的 , 可以 用來 建構 一 個 更 有 同理心 、 更 有 愛心 的 社會 D 。 很 顯然 的 , 現象學 符合鏡 像 神經元 的 研究 , 因為 它 認為 只有 「 回到 問題 本身 」 , 帕瑪 的 研究 者 才 有 可能 發現 鏡像 神經元 , 即使 宣揚 自我 和 他人 之間 親密 關係 的 理論家 , 也 從來 不 曾 提出 像 鏡 像 神經元 這樣 自然 的 現象 。 很 有趣 的 是 , 在 鏡像 神經元 被 發現 之前 , 惟一 偷窺到 鏡像 神經元 系統 的 人 並 不 是 專門 做 理論 或是 被動 觀察 , 而是 建構 東西 的 人 。 南加州 大學 的 機器人 專家 馬塔瑞克 ( Maja Matari ) 曾經 告訴 我 在 她 努力 想 建構 一 個 可以 從 經驗 中 學習 和 透過 模仿 學習 的 機器人 時 , 她 有 想 過 像 鏡 像 神經元 這樣 的 東西 , 其他 的 機器人 專家 也 做 過 這 種 工程學 上 的 「 白日夢 」 , 結果 現在 發現 鏡像 神經元 正 是 她 要 找 的 目標物 。 從 另外 一方面 來 說 , 存在主義 使 我們 去 擁抱 世界 的 意義 和 我們 經驗 的 世界 , 而 不 是 用 超越 我們 經驗 之外 的 形而上學 層面 去 指認 意義 E 。鏡 像 神經元 是 我們 大腦 中 的 細胞 , 它 使 我們 跟 別人 的 互動 有 意義 , 形成 我們 的 經驗 , 這 是 為什麼 我 叫 鏡 像 神經元 的 研究 是 存在主義 的 神經 科學 。 這 個 定義 聽起來 像 矛盾 修飾法 , 因為 分析 和 歐陸 ( 包括 存在主義 ) 的 哲學 二分法 傳統 上 是 把 分離 的 超理性 和 科學家 的 思考 歸類到 分析 學派 , 而 詩詞 、 文學 或 一般性 藝術 的 文化 歸類到 歐陸 和 存在 學派 。 然而 , 我們 從 鏡像 神經元 身 上 學到 一 個 教訓 : 對 嚴謹 的 二分法 要 抱 懷疑 的 態度 ( 記得 知覺 和 動作 早期 的 定義 嗎 ? ) F 。 存在主義 者 一直 不停 的 提醒 我們 , 只有 我們 的 存在 才 值得 花 時間 去 瞭解 和 知悉 , 人 所 說 的 話 、 所 做 的 事 , 都 比 其他 跟 人 不相干 的 事 優先 。 鏡 像 神經元 是 大腦 的 細胞 , 特別 用來 處理 瞭解 我們 自己 存在 的 情況 及 我們 與 別人 的 關係 。 它 讓 我們 看到 我們 並 不 是 單獨 的 , 而是 生物學 上 先天 設定 的 , 演化 上 設計 要 跟 別人 深深 相互 聯結 在一起 的 。 還 有 一 個 存在主義 的 主題 非常 適合 鏡 像 神經元 的 特質 。 這 個 主題 要 回溯到 第一 個 存在主義 者 齊克果 ( Sren Kierkegaard ) 在 他 《 恐懼 與 戰慄 》 ( Fear and Trembling ) 一 書 中 指出 , 我們 的 存在 只有 透過 我們 對 有限 和 暫時 真誠 的 承諾 才 有 意義 。 我 認為 鏡像 神經元 所 帶來 自我 和 他人 之間 的 共鳴 , 就 是 這 種 承諾 的 實現 , 我們 的 神經 生物學 ─ 我們 的 鏡 像 神經元 ─ 使 我們 對 別人 承諾 。鏡 像 神經元 顯示 我們 怎樣 能 最 深 的 跟 別人 連 在一起 而 相互 瞭解 : 它 讓 我們 看到 我們 是 天生 就 有 同理心 , 這 驅使 我們 去 塑造 我們 的 社會 , 使 它 變成 更 好 的 居住 地方 。 神經 科學 與 社會 G 當 我們 與 別人 相遇 時 , 我們 分享 情緒 和 意圖 , 我們 在 未 經 反思 的 基礎 層面 上 深深 聯結 在一起 。 我 認為 這 個 事實 是 社會 行為 最 基本 的 開始點 , 而 它 一直 被 分析 的 傳統 所 忽略 , 這 個 傳統 強調 反思 的 行為 和 人 是 生 而 不同 的 。 從 另一方面 來 說 , 有 一 個 非常 惡劣 的 世界 ─ 每 天 充滿 邪惡 的 事 ─ 正 瞪 著 我們 , 儘管 人 先天 都 有 同理心 , 設定好 了 去 模仿 及 分享 意義 。 為什麼 會 這樣 ? 我 認為 這 有 三 個 原因 : 第一 , 我們 從 模仿 暴力 的 現象 中 看到 , 同樣 的 神經 機制 可以 促發 同理心 , 也 可能 在 某 個 情境 之下 產生 完全 相反 的 行為 。 這 現在 只是 假設 , 但 這 是 一 個 強有力 的 假設 , 假如 成立 了 , 這 個 神經 科學 的 事實 應該 讓 決策 制定 者 知道 。 它 會 這樣 發展 嗎 ? 我 懷疑 , 有 兩 個 原因 : 第一 , 我們 的 社會 還 沒有 進步 到 實驗 證據 足以 驅動 政策 的 地步 , 尤其 在 模仿 犯罪 上面 , 因為 這 裡面 牽涉到 很多 利害 關係 和 言論 自由 。 這 是 一 個 很 重要 的 政治 問題 , 但是 沒有 簡單 的 答案 。 科學 上 的 發現 通常 是 應用到 神經 疾病 的 藥物 治療 , 很少 用來 增加 全民 的 福利 。 我 很 希望 看到 一 個 公開 的 討論 , 談談 神經 科學 的 發現 可以 、 也 應該 讓 政策 制定 者 知道 ; 目前 並 沒有 這樣 的 想法 , 但是 我 認為 我們 需要 。 我 並 不 樂觀 的 第二 個 理由 是 , 它 對 我們 一直 認為 由 自己 掌握 的 自由 意識 造成 威脅 。 鏡 像 神經元 的 研究 暗示 著 我們 的 社交性 和 社會 習慣 這 個 人類 的 最 高 成就 , 居然 有 非 自主 的 成分 在 內 , 這 對 長久以來 的 信仰 是 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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