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只 在 一 個 地方 。 在 鏡像 神經元 研究 的 初期 ， 里佐拉蒂 團隊 在 F5 區 還 發現 另外 一 種 細胞 ， 它們 的 功能 是 當時 無法 解釋 的 。 他們 發現 這些 細胞 是 在 抓 東西 的 當時 以及 在 看到 被 抓 物體 的 一剎那 會 活化 起來 ， 它們 後來 被 稱為 正典 神經元 （ canonical neurons ） 。 這 名字 實在 有點 諷刺 ， 因為 這 兩 種 神經元 活化 的 形態 都 直接 跟 過去 的 想法 相 抵觸 ｜ 過去 一直 認為 知覺 和 運動 是 相互 獨立 的 歷程 ， 各自 在 大腦 中 自己 的 區域 中 活動 。 在 真實 世界 中 ， 不論 是 人 或 猴子 ， 當 看到 別人 拿起 一 顆 蘋果 ， 他 大腦 中 跟 自己 拿 蘋果 同樣 的 計畫 動作 的 運動 神經元 （ 也 就是 鏡 像 神經元 ） 必然 會 活化 ； 同樣 的 ， 不論 是 人 或 猴子 ， 在 看到 一 顆 蘋果 後 ， 自己 大腦 中 跟 拿 這 顆 蘋果 同樣 的 運動 神經元 （ 也 就 是 正典 神經元 ） 也 必定 會 活化 。 簡單 的 說 ， 拿 的 動作 和 計畫 去 拿 的 動作 和 吃到 嘴 裡 這 個 動作 ， 都 是 先天 連接到 我們 對 水果 的 瞭解 。 F5 區鏡 像 神經元 和 正典 神經元 的 活化 形態 很 清楚 的 告訴 我們 ， 知覺 和 動作 在 大腦 中 不 是 分開 的 兩 個 地方 ， 它們 是 一 枚 銅板 的 兩 面 ， 彼此 緊密 的 連接 。 在 八○年代 帕瑪 某些 獼猴 的 實驗 就 支持 了 知覺 跟 運動 之間 的 緊密 關係 。 那時 ， 團隊 研究 的 重心 不 是 在 運動 皮質區 的 F5 ， 而是 在 它 旁邊 的 F4 。 我們 前面 已經 看到 F5 的 細胞 在 猴子 用 手 拿 東西 時 會 活化 起來 D ， F5 的 細胞 也 會 在 猴子 的 嘴巴 做 咬 的 動作 以及 臉 上 肌肉 做 咂 嘴唇 的 動作 時 活化 。 咂 嘴唇 對 靈長類 動物 來 說 ， 有 正向 的 社會 意義 在 裡面 。 這些 神經元 的 活化 形態 跟 過去 一 個 區域 負責 一 項 行為 的 說法 是 相 抵觸 的 （ 我 想 ， 如果 讓 一 個 工程師 去 建構 一 顆 大腦 ， 他 可能 就 會 採取 一 個 區域 管手 的 動作 ， 另外 一 個 區域管 嘴巴 的 動作 這 種 模式 ） 。 然而 ， 讓 同 一 個 神經元 同時 負責 手 和 嘴 的 動作 ， 就 大腦 功能 整體性 的 解釋 來 說 是 合理 的 ， 因為 運動 神經元 在乎 的 是 動作 的 目標 ， 它 的 成果 。 的確 ， 猴子 是 靠 手把 食物 放進 嘴巴 的 ， 所以 F4區 的 細胞 是 在 猴子 動 牠 的 手臂 、 頸子 和 臉 的 時候 活化 。 這 是 當時 的 想法 ， 也 是 當時 實驗 的 結果 ， 這些 實驗 是 在 鏡像 神經元 發現 之前 許多 年 所 做 的 ， 當時 完全 不可 想像 運動 皮質區 的 神經 細胞 會 因 感覺 刺激 而 做出 反應 ， 在 沒有 動作 的 情況 下 ， 發射 而 活化 起來 ； 而且 它們 只 對 真正 物體 起 反應 ， 投射到 螢幕 上 的 蘋果 或 食物 並 不會 活化 這些 神經元 。 （ 譯注 ： 很 難 想像 猴子 竟然 也 知道 「 鏡花水月 總 成空 」 ！ ） 同時 ， 這些 神經元 也 只有 在 這 個 物體 很 靠近 牠 的 身體 （ 也就是說 ， 伸手 可 及 ） 時 才 活化 ， 如果 這 個 物體 是 快速 趨近 時 ， 活化 得 更 厲害 。 F4 區 的 細胞 還 有 一 個 很 特殊 的 地方 是 ： 它們 會 對 臉 、 頸 或 手臂 的 輕觸 起 反應 。 因此 ， 視覺 感受區 （ 視野 中 視覺 刺激 會 引起 神經元 活化 的 部位 ） 和 觸覺 感受區 （ 身體 部分 被 碰觸 時 會 引起 神經 活化 的 部位 ） 在 F4 區 的 神經元 上 是 相關 的 ， 表示 這些 神經元 建構出 一 張 個人 空間 的 大腦 地圖 。 這 群 細胞 有 兩 個 非常 不同 的 功能 ， 表示 身體 部位 的 空間 地圖 同時 也 是 身體 那 個 部位 可以 做 的 動作 的 地圖 E 。 因此 ， 在 發現 F4 和 F5 區域 神經元 的 特性 後 ， 法國 哲學家 梅洛龐帝 （ Maurice Merleau-Ponty ） 開啟 了 新 的 典範 。 梅洛龐帝 是 屬於 現象 學派 （ phenomenology ） ， 這 個 學派 在 一九○○年代 前後 曾經 紅 極 一時 ， 它 的 成員 有 布倫塔諾 （ Franz Brentano ） 、 哈瑟 （ Edmund Husserl ） 和 海德格 （ Martin Heidegger ） ， 他們 批評 古典 哲學 研究 方式 為 了 尋找 不 存在 的 聖杯 （ holy grail ） 而 忽略 了 現象 的 本質 ， 都 在 談 一些 不著邊際 的 抽象 意識 （ 柏拉圖 的 傳統 方式 ） ， 所以 他們 要 「 回歸 事物 的 本身 」 （ 也 就 是 亞里斯多德 的 本能 ） 。 他們 認為 應該 注意 世界 上 的 物體 和 現象 ， 以及 我們 對 這些 物體 和 現象 的 內在 經驗 。 在 帕瑪 的 實驗室 中 ， 里佐拉蒂 團隊 是 用 非常 傳統 的 方式 在 研究 獼猴 額葉 皮質區 上 F4 和 F5區 的 神經 細胞 ， 但是 在 解釋 數據 時 ， 他們 終究 還是 超越 了 傳統 的 架構 ， 拋棄 了 傳統 的 典範 和 假設 。 他們 並 沒有 浪費 許多 年 抽取出 複雜 和 抽象 的 計算 規則 ， 來 說明 手 邊 看起來 很 奇怪 的 數據 ， 他們 直接 採用 新 的 、 開放式 的 研究 取向 ， 我 把 它 稱為 神經 生理學 的 現象學 （ neurophysiologic phenomenology ） 。 這 個 新 的 態度 是 瞭解 知覺 和 動作 在 大腦 中 是 個 統一 歷程 的 惟一 方法 。 帕瑪 團隊 的 首席 「 哲學家 」 就是 留 著 大鬍子 、 黑 眼珠 的 迦列賽 ， 他 鑽研 梅洛龐帝 的 論文 ， 找到 哲學 和 神經 科學 可 類比 的 地方 ， 用 比較 哲學性 、 比較 少 科學性 的 方式 解釋 這 個 團隊 手 邊 的 實驗 資料 。 他 也 是 比較 願意 大膽 假設 鏡像 神經元 功能 的 人 。 的確 ， 他 在 一九九八年 美國 亞利桑那州 土桑 （ Tucson ） 會議 所 報告 的 那 篇 論文 〈 朝向 意識 的 科學 〉 （ Toward a Science of Consciousness ） ， 正 是 科學界 第一 次 知道 有 鏡像 神經元 存在 的 論文 。 這 篇 論文 是 個 催化劑 ， 從 此 鏡 像 神經元 一炮而紅 。 在 這 會議 上 ， 迦列賽 遇到 了 對 別人 心智 很 感興趣 的 哲學家 古德曼 （ Alvin Goldman ） ， 古德曼 是 模擬 理論 （ simulation theory ） 的 擁護 者 。 這 個 理論 主張 ， 如果 要 瞭解 別人 的 感覺 ， 比如說 ， 她 墜入 了 愛河 ， 我們 就 必須 假裝 自己 也 墜入 愛河 。 古德曼 馬上 瞭解 嶄新 的 鏡像 神經元 可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