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杉磯 加大 的 人類 核磁共振 研究 ， 支持 了 我們 可以 瞭解 別人 心智 狀態 的 假設 ， 只要 我們 能 在 大腦 中 透過 鏡 像 神經元 去 模擬 他 的 行為 。 我 前面 說 過 ， 鏡 像 神經元 對 相同 動作 但 不同 意圖 的 登錄 是 不同 的 ─ 不但 當 我們 自己 做 這 個 動作 ， 還 包括 我們 觀察 別人 時 ─ 這 讓 我們 知道 ， 我們 的 大腦 是 可以 更 深層 的 模擬 別人 的 心智 ， 甚至 可以 深入到 最 底下 的 單細胞 層次 。 我 可以 聽出 你 在 做 什麼 我 在 我 的 書房 工作 時 ， 聽到 客廳 傳來 一 個 很 特別 的 聲音 。 我 的 女兒 凱特玲娜 正在 學 芭蕾舞 ， 開始 穿 頭尖尖 的 芭蕾舞鞋 ， 她 非常 的 興奮 ， 把 舞鞋 帶回 家 好 做 更多 的 練習 。 她 穿 舞鞋 在 客廳 地板 上 走 的 聲音 跟 別的 步履聲 不 一樣 ， 我 只要 聽到 這 個 聲音 ， 就 知道 她 在 幹什麼 。 我 可以 光 聽 就 知道 很多 事情 ： 拍手 的 聲音 ， 撕紙頭 的 聲音 ， 打字 的 聲音 ， 剝 花生殼 的 聲音 ─ 這些 動作 都 會 產生 聲音 使 我們 一 聽 就 曉得 別人 在 幹什麼 。 我們 從來 沒有 仔細 想 過 這 個 能力 ， 大部分 的 人 都 是 說 「 我們 就 是 這樣 做 了 呀 ！ 」 沒 什麼 了不起 的 。 但是 神經科學家 總會 追根究柢 的 問 ： 你 是 怎麼 知道 的 ？ 當然 神經科學家 對 鏡 像 神經元 很 熟悉 ， 他們 其實 是 在 想 ， 會不會 是 鏡 像 神經元 幫助 我們 從 聽 去 辨識 動作 。 柯勒 （ Evelyne Kohler ） 和 基瑟斯 （ Christian Keysers ） 就 是 兩 個 問 這 個 問題 的 人 ， 他們 在 里佐拉蒂 的 實驗室 中 做 了 下面 的 實驗 。 他們 先 用 一般 的 實驗 歷程 ， 找出 獼猴 大腦 F5 區鏡 像 神經元 的 所在地 ， 即 在 猴子 做 有 目的 的 行為 時 看 這些 神經元 的 反應 ， 及 猴子 在 看 實驗 者 做 同樣 動作 時 這些 神經元 的 反應 。 找到 鏡 像 神經元 之後 ， 他們 知道 剝 花生 會 有 聲音 ， 撕紙頭 會 有 聲音 （ 他們 的 控制組 是 用 白 噪音 〔 white noise ； 譯注 ： 聲音 沒有 顏色 ， 這裡 是 借用 光 的 比喻 。 眼睛 所 看到 的 七 種 光 混合 起來 會 變成 白 光 ， 所以 科學家 把 耳朵 所 能 聽到 的 二十 到 二萬 赫茲 的 聲音 混合 起來 時 ， 便 叫 它 白噪音 〕 和 跟 動作 無關 的 聲音 。 控制組 的 目的 是 排除鏡 像 神經元 對 動作 的 聲音 起 反應 只是 因為 聲音 使 牠們 警覺 、 比較 專注 ， 是 對 所有 的 普通 聲音 都 起 反應 而 不 是 專門 對 某些 特定 的 聲音 起 反應 ） 。 然後 他們 在 三 個 不同 的 實驗 情境 下 記錄 鏡像 神經元 的 活動 ： (1) 是 視覺 和 聲音 ， (2) 是 只有 視覺 ， (3) 是 只有 聲音 。 在 「 只有 視覺 」 的 情況 下 ， 食物 是 已經 準備好 了 ， 使 猴子 可以 做 跟 平常 正常 時 一樣 的 動作 ， 只是 沒有 聲音 出來 ， 例如 把 花生殼 剝開 ， 花生仁 仍 在 殼 中 ， 猴子 只要 拿出來 吃 即可 ； 紙頭 是 先 浸濕 了 ， 所以 撕起來 沒有 聲音 。 在 「 只有 聲音 」 的 情況 中 ， 猴子 聽 這些 動作 的 錄音帶 ， 眼睛 沒有 任何 視覺 刺激 。 結果 非常 的 清楚 ： 鏡像 神經元 在 這 三 個 情境 中 都 發射 。 有些 神經元 對 「 視覺 和 聲音 」 組 活化 得 比較 厲害 ， 但是 在 「 只有 視覺 」 和 「 只有 聲音 」 的 情況 下 ， 鏡 像 神經元 一樣 的 活化 1 $ 。 這 個 實驗 結果 很 重要 ， 它 顯示鏡 像 神經元 在 登錄 別人 行為 時 ， 是 個 非常 複雜 、 多重 感官 管道 、 相當 抽象 的 方式 。 這些 神經 細胞 在 猴子 做 這些 會 產生 聲音 的 動作 時 活化 ， 而且 在 聽到 別人 做 這 個 動作 的 聲音 時 它們 也 活化 。 也就是說 ， 當 我們 聽到 花生殼 剝開 的 聲音 時 ， 我們 同時 也 活化 了 大腦 中 剝開 花生 這 個 動作 的 運作 計畫 神經元 ， 好像 我們 可以 辨識 這 個 聲音 的 惟一 方法 是 ， 在 自己 的 大腦 中 模擬 內在 的 模仿 產生 這 個 聲音 的 動作 。 鏡像 神經元 對 聽覺 輸入 的 反應 ， 是 支持 它 是 大腦 細胞 與 語言 中間 的 演化 環扣 （ link ） 這 個 假設 ， 也 是 一 個 非常 關鍵性 的 證據 。 這 個 假設 在 發現 鏡像 神經元 不久 就 由 里佐拉蒂 和 阿比比 在 一 篇 名為 〈 在 我們 掌握 中 的 語言 〉 1% （ Language Within Our Grasp ； 譯注 ： 這 個 名字 有 雙關語 ， grasp 是 掌握 ， 同時 也 是 發現 鏡像 神經元 時 猴子 的 手 的 動作 ， 猴子 因為 看到 實驗 者 的 手 去 抓 東西 吃 ， 牠 大腦 中 的 神經元 活化 了 ， 人們 才 發現 竟然 有 這 種 神經 細胞 存在 ） 的 論文 中 提出 ， 他們 認為 鏡像 神經元 是 人類 能夠 習得 語言 的 神經 機制 ， 是 語言 演化 上 的 先行 者 。 猴子 的 鏡像 神經元 大部分 在 牠 大腦 的 F5 區 ， 這 一 區 相 對應到 人類 大腦 的 布羅卡區 （ Broca's area ） 。 布羅卡區 是 很 重要 的 人類 語言 中心 ， 紀念 一八六一年 第一 個 發現 這 個 語言區 的 法國 醫生 布羅卡 （ Paul Broca ） ， 他 發現 病人 這 個 地方 受傷 會 失去 語言 能力 ， 即 所謂 布羅卡型 失語症 （ Broca's aphasia ） ， 因為 這 個 地方 跟 語音 的 發聲 有關 。 支持鏡像 神經元 是 語言 的 先行 者 這 個 假說 ， 還 有 一 個 證據 來自 這些 神經 細胞 同時 登錄 你 自己 的 動作 及 你 觀察 別人 做 這 個 動作 ， 所以 這 個 登錄 的 碼 似乎 是 平等 的 ， 在 你 和 別人 之間 並 不 分 輕重 。 許多 年 前 ， 在 鏡 像 神經元 還 沒有 發現 之前 ， 哈斯金 實驗室 （ Haskins laboratories ） 的 主任 利伯曼 （ Alvin Liberman ） 就 提出 「 語言 知覺 的 運動 理論 」 （ motor theory of speech perception ） ， 他 認為 送出 語言 訊息 和 接受 語言 訊息 需要 「 製造 」 （ production ） 和 「 知覺 」 （ perception ） 這 兩 個 歷程 ， 所以 這 兩 個 歷程 一定 是 連 在一起 ， 而且 在 某 個 點 上 ， 一定 有 同樣 的 格式 1^ 。鏡 像 神經元 正好 提供 了 製造 和 知覺 這 兩 個 歷程 之間 的 共同 格式 。 （ 譯注 ： 利伯曼 教授 是 認知 心理學 上 少數 有 遠見 的 天才型 大師 之 一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