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言 〉 1% （ Language Within Our Grasp ； 譯注 ： 這 個 名字 有 雙關語 ， grasp 是 掌握 ， 同時 也 是 發現 鏡像 神經元 時 猴子 的 手 的 動作 ， 猴子 因為 看到 實驗 者 的 手 去 抓 東西 吃 ， 牠 大腦 中 的 神經元 活化 了 ， 人們 才 發現 竟然 有 這 種 神經 細胞 存在 ） 的 論文 中 提出 ， 他們 認為 鏡像 神經元 是 人類 能夠 習得 語言 的 神經 機制 ， 是 語言 演化 上 的 先行 者 。 猴子 的 鏡像 神經元 大部分 在 牠 大腦 的 F5 區 ， 這 一 區 相 對應到 人類 大腦 的 布羅卡區 （ Broca's area ） 。 布羅卡區 是 很 重要 的 人類 語言 中心 ， 紀念 一八六一年 第一 個 發現 這 個 語言區 的 法國 醫生 布羅卡 （ Paul Broca ） ， 他 發現 病人 這 個 地方 受傷 會 失去 語言 能力 ， 即 所謂 布羅卡型 失語症 （ Broca's aphasia ） ， 因為 這 個 地方 跟 語音 的 發聲 有關 。 支持鏡像 神經元 是 語言 的 先行 者 這 個 假說 ， 還 有 一 個 證據 來自 這些 神經 細胞 同時 登錄 你 自己 的 動作 及 你 觀察 別人 做 這 個 動作 ， 所以 這 個 登錄 的 碼 似乎 是 平等 的 ， 在 你 和 別人 之間 並 不 分 輕重 。 許多 年 前 ， 在 鏡 像 神經元 還 沒有 發現 之前 ， 哈斯金 實驗室 （ Haskins laboratories ） 的 主任 利伯曼 （ Alvin Liberman ） 就 提出 「 語言 知覺 的 運動 理論 」 （ motor theory of speech perception ） ， 他 認為 送出 語言 訊息 和 接受 語言 訊息 需要 「 製造 」 （ production ） 和 「 知覺 」 （ perception ） 這 兩 個 歷程 ， 所以 這 兩 個 歷程 一定 是 連 在一起 ， 而且 在 某 個 點 上 ， 一定 有 同樣 的 格式 1^ 。鏡 像 神經元 正好 提供 了 製造 和 知覺 這 兩 個 歷程 之間 的 共同 格式 。 （ 譯注 ： 利伯曼 教授 是 認知 心理學 上 少數 有 遠見 的 天才型 大師 之 一 ， 他 在 不 知道 大腦 內部 功能 的 情況 下 ， 推測 要 瞭解 語言 一定 要 瞭解 人 是 怎麼 發音 的 ， 所以 他 把 這 連接 兩 個 內在 歷程 的 地方 定 在 運動 皮質區 和 前 運動 皮質區 。 三十 年 後 ， 鏡 像 神經元 的 發現 證實 了 他 的 看法 ， 這 就 好像 薛靈頓 〔 Charles Sherrington 〕 在 不 知道 神經 細胞 之間 的 連接 之前 就 推測 神經 細胞 之間 一定 有 個 突觸 ， 後來 果然 證實 了 。 利伯曼 在 語言 知覺 上 的 看法 影響 美國 五十 年 的 研究 導向 ， 但是 台灣 很多 老師 在 教 語言 習得 時 並 不 教 他 的 動作 理論 ， 還是 只 教 皮亞傑 和 維高斯基 〔 L. S. Vygotsky 〕 而已 ， 偏頗 了 我們 學生 的 視野 ， 很 是 可惜 。 ） 不過 認為 鏡像 神經元 是 語言 神經 機制 的 先行 者 這 個 假說 ， 必須 面對 一 個 問題 ， 即 語言 一 開始 是 用 口 說 的 ， 只 發生 在 聽覺 感官 系統 中 ， 而 鏡像 神經元 一 開始 時 是 發現 在 視覺 的 領域 。 柯勒 和 基瑟斯 的 鏡像 神經元 會 對 動作 的 聲音 起 反應 ， 支持 了 鏡像 神經元 和 語言 之間 連接 的 這 個 假設 。 我們 會 在 第三 章 詳細 說明 語言 和 鏡像 神經元 的 關係 。 模仿 使用 工具 直到 最近 ， 人們 一直 都 相信 只有 人類 會 使用 工具 。 我們 現在 知道 這 是 不 對 的 。 黑猩猩 有 使用 工具 的 能力 ， 雖然 不 像 人類 這樣 精密 ， 但是 足以 讓 科學家 去 研究 工具 使用 的 演化 歷程 。 在 非洲 不同 的 地區 ， 黑猩猩 使用 相同 的 工具 ： 用 樹枝 把 白蟻 鉤出來 吃 ， 不過 不同 地區 使用 樹枝 的 方式 不同 。 不同 的 族群 在 相同 的 環境 中 ， 使用 工具 的 方式 不同 ， 顯示 工具 的 使用 是 後天 習得 的 ， 黑猩猩 一 代 一 代 傳下去 的 方式 是 靠 觀察 與 模仿 1& 。 有 可能鏡 像 神經元 就 是 這 個 模仿 學習 的 神經 機制 嗎 ？ 在 獼猴 身 上 ， 我們 看到 鏡 像 神經元 對 手勢 並不起 反應 。 這 很 有 道理 ， 因為 鏡 像 神經元 只 對 猴子 自己 可以 做 的 行為 起 反應 ， 而 猴子 並 不會 手勢 ， 所以 猴子 的 鏡像 神經元 所 扮演 的 角色 應該 是 有 限度 的 ， 即 觀察 學習 是 一般性 的 任務 而 工具 學習 是 特定性 的 任務 ， 它 不會 做 它 能力 範圍 之外 的 事 ， 因為 猴子 對 使用 工具 並 不 特別 精通 。 例如 日本 獼猴 會 把 馬鈴薯 放進 河 裡 洗掉 泥沙 再 吃 ， 這 個 洗馬鈴薯 的 行為 整 個 社區 中 的 獼猴 都 會 。 這 個 洗馬鈴薯 的 行為 曾經 引起 動物 行為 學家 的 大 辯論 ， 一 開始 ， 這 個 洗 的 行為 被 認為 是 動物 可以 模仿 新奇 動作 的 證據 ， 後來 有 人 認為 這 行為 並 不 符合 嚴謹 的 模仿 學習 定義 ， 根據 嚴謹 的 定義 ， 必須 是 透過 觀察 別人 做 一 個 你 本來 不會 的 新奇 動作 後 ， 你 也 會 了 ， 這 才 叫 模仿 學習 。 有 人 認為 在 第一 隻 猴子 用 河水 去 洗 馬鈴薯 之後 ， 其他 猴子 的 注意力 被 引導到 水 上 （ 這 叫做 刺激 強化 〔 stimulus enhancement 〕 ） 。 下 一 次 ， 這 隻 有 觀察力 的 猴子 拿 著 馬鈴薯 靠近 河 邊 時 ， 簡單 的 嘗試 ─ 錯誤 的 學習 機制 ， 就 足以 讓 猴子 學會 如何 在 水 裡 洗 馬鈴薯 ， 所以 它 不 是 模仿 學習 ， 模仿 比 嘗試 ─ 錯誤 的 認知 層級 高 了 一些 。 支持 這 個 保守 說法 的 一 個 證據 是 ， 洗 馬鈴薯 這 個 行為 並 沒有 在 猴子 團體 中 傳播 得 非常 快 ， 大部分 的 科學家 並 不 認為 洗 馬鈴薯 是 個 日本 獼猴 有 模仿 學習 能力 的 有力 證據 。 假如 洗 馬鈴薯 這 個 行為 不 是 因為 模仿 而是 因為 刺激 強化 而 傳播 的話 ， 那麼 鏡像 神經元 就 不可能 扮演 關鍵 角色 ， 因為 這些 神經元 是 對 動作 的 觀察 起 反應 ， 去 注意 非 擬人化 的 水 並 不 在 它們 權限 範圍 之內 。 是 的 ，鏡 像 神經元 一定 有 參與 操弄 和 拿 馬鈴薯 的 辨識 ， 但是 它們 在 傳播 洗 馬鈴薯 這 個 行為 上 的 角色 只 限於 動作 一 開始 形態 的 辨識 。 從 另一方面 來 說 ， 假如 行為 的 傳播 是 歸因到 模仿 學習 的 一些 形態 ， 那麼 我們 可能 會 認為 鏡像 神經元 的 涉入 會 比較 直接 ， 這 個 假設 需要 一些 證據 證實鏡 像 神經元 真的 有 對 還 不 在 它 原來 範圍 之內 的 行為 起 反應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