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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一起 研究 兩 個 腦半球 如何 辨識 面孔 , 他 找 那些 把 兩 個 腦半球 分離 ( 切斷 中間 的 橋梁 胼胝體 ) 以 減少 癲癇 症狀 的 病人 為 對象 , 這 種 病人 叫 「 裂腦 病人 」 ( split-brained patients ) 。 第一 個 動 這 種 手術 的 外科 醫生 是 波根 ( Joe Bogen ) , 早 在 一九六○年代 , 他 開始 把 癲癇 病人 的 胼胝體 ( corpus callosum ) 剪開 , 使 兩 個 腦半球 獨立 。 胼胝體 是 百萬 以上 的 神經 纖維 , 結集成 電纜 似的 連接 大腦 左 、 右 兩 個 半球 , 當 波根 把 它 剪斷 時 , 就 終止 了 癲癇 電流 的 傳遞 和 擴散 , 不會 從 一 邊 的 病原區 一直 擴散到 全腦 , 這 個 方式 的確 對 病人 有 幫助 。 波根 同時 也 剪斷 了 前 和 後 的 連合 ( anterior and posterior commissures ) , 這 是 兩 個 比較 小 的 大腦 纖維 , 也 是 連接 左右 兩 個 半球 的 。 中間 的 胼胝體 被 剪斷 後 , 現在 這些 病人 好像 有 兩 個 分開 、 各自 獨立 的 腦 , 所以 叫做 裂腦 病人 。 這 一 序列 的 手術 後來 被 稱為 「 西海岸 序列 」 ( West Coast series ) , 因為 波根 是 在 南加州 動 這些 手術 的 , 在 那 個 時候 , 史培利 是 加州 理工 學院 的 教授 , 他 開始 系統化 的 研究 各 半 邊腦 的 心理 功能 , 史培利 後來 因為 這些 研究 拿到 諾貝爾 醫學獎 。 ( 譯注 : 這 個 推論 是 不 對 的 ,史 培利 獲獎 的 原因 是 他 早期 在 加州 理工 學院 做 了 一 序列 猴子 手臂 輸入 和 輸出 神經 的 研究 , 他 把 手臂 上 的 輸入 神經 和 輸出 神經 對調 , 然後 看 猴子 如何 拿 東西 吃 。 當 猴子 要 「 伸 」 時 , 大腦 要 想 「 縮 」 手 才 會 伸出去 , 他 發現 猴子 可以 適應 得 很 好 。 史培利 的 實驗 都 設計 得 非常 精密 、 優雅 , 而且 很 有趣 , 他 可以 說 是 認知 神經 科學 自 潘菲爾 〔 W . Penfield 〕 之後 承先啟後 的 大師 。 我 很 驚訝 作者 把 裂腦 的 研究 當做 史培利 得 諾貝爾獎 的 原因 , 裂腦 在 學術 地位 上 不 是 那麼 重要 , 只 憑 裂腦 不會 讓 他 得到 這 個 大獎 。 有 興趣 的 讀者 不妨 去 找 一九八三年 他 得獎 時 , 諾貝爾 委員會 所 列 的 貢獻 , 就 可以 很 清楚 的 看到 他們 給 他 獎 是 因為 他 早年 的 創新 猴子 實驗 。 ) 史培利 和 翟戴爾 夫婦 所 做 的 實驗 是 給 這 種 裂腦 病人 看 一 系列 的 視覺 刺激 , 因為 我們 的 視覺 系統 的 組織 方式 是 左 視野 的 訊息 會 投射到 右腦 去 , 而 右 視野 的 訊息 會 投射到 左腦 去 。 ( 譯注 : 這裡 要 很 小心 , 左 視野 不 是 左 眼 , 它 是 兩 個 眼睛 的 右邊 , 投射出去 的 範圍 叫 左 視野 , 兩 個 眼睛 的 左邊 投射出去 的 則 是 右 視野 。 視野 不 等於 眼睛 , 這 在 台灣 以 訛傳 訛 得 很 厲害 , 有 不肖 人士 登廣告 蓋住 右 眼 , 使 只 能 用 左 眼 來 看 東西 , 藉以 啟發 右腦 , 這 是 完全 不 對 的 。 ) 這些 刺激 中 包含 病人 自己 的 相片 , 當時 一般 是 認為 只有 左腦 可以 分辨 病人 自己 的 臉 , 因為 左邊 的 語言 能力 比較 好 , 這 個 想法 是 來自 一 個 假設 , 為了 要 辨識 面孔 , 我們 需要 在 心 中 把 整 個 歷程 暗地裡 複誦出來 。 但是 史培利 和 翟戴爾 發現 兩 邊 的 腦 都 可以 辨識 自己 的 臉 , 推翻 了 過去 不 對 的 假設 1 ) 。 烏汀 在 翟戴爾 的 實驗室 用 哈佛 大學 ( Harvard University ) 認知 神經 科學家 基南 發展出來 的 典範 來 研究 相同 的 主題 。 她 把 視覺 刺激 ( 病人 自己 的 臉 和 別人 混合 的 臉 ) 投射到 左右 半球 , 混合 的 程度 是 每 次 變化 百分之十 , 從 全部 是 自己 一直 變到 全部 是 他人 , 病人 的 作業 就 是 報告 看到 的 面孔 是 不 是 她 自己 的 臉 。 雖然 烏汀 的 作業 跟 史培利 的 很 不 相同 , 所 得到 的 結果 卻 很 相似 , 顯示 左 、 右 半球 都 能 辨識 自己 的 臉 1 !
。 現在 她 想 用 不同 的 實驗 方式 觀察 自我 的 神經 機制 , 她 想 知道 大腦 的 什麼 地方 是 自我 辨識 的 關鍵 地方 。 最 合理 的 方式 是 用 fMRI 觀察 正常 的 受 試 者 在 看 混合 的 臉 時 , 大腦 什麼 地方 活化 得 最多 , 她 來 找 我 的 原因 是 我 在 洛杉磯 加大 大腦 定位 中心 ( Brain Mapping Center ) 做 研究 , 而且 跟 她 的 指導 教授 翟戴爾 合作 過 。 她 不 是 對 鏡像 神經元 有 興趣 , 但 我 是 。 我 的 假設 是 : 鏡 像 神經元 是 因為 自我 和 他人 的 互動 而 形成 的 ( 嬰兒 笑 , 照顧 他 的 人 也 笑 ) , 發展 心理學 的 實驗 和 模仿 的 實驗 都 指向 鏡像 神經元 跟 自我 辨識 有 關係 ; 然而 我 並 不 是 自我 覺識 ( self-awareness ) 的 專家 , 所以 我 需要 一 個 這樣 的 人 使 我 能 向 前行 進一步 設計 實驗 。 烏汀 的 出現 好像 天 上 掉下來 的 禮物 , 她 對 「 大腦 與 自我 」 的 文獻 很 熟 , 從 演化 到 發展 心理學 , 從 哲學 到 腦造影 的 實驗 資料 。 她 只 需要 大腦 造影 , 而 這 個 我 可以 提供 , 所以 我們 是 一拍即合 , 後來 我 變成 她 博士 論文 的 共同 指導 教授 , 我 希望 她 有 從 我 身 上 學到 一些 腦造影 的 東西 , 因為 我 從 她 身 上 學到 了 很多 有關 自我 的 新知 。 設計 自我 辨識 實驗 時 有 一 個 問題 : 我們 平常 一 天 會 看 自己 的 臉 好多 次 , 我們 對 自己 的 臉 非常 的 熟悉 , 即使 因為 年華 老大 , 臉 有所 改變 , 我們 對 自己 還是 很 熟悉 。 因此 , 任何 一 個 非 自己 的 刺激 也 必須 是 受 試 者 非常 熟悉 的 才 可以 , 不然 實驗 結果 可能 有 混淆 變項 , 它 不 是 因為 自我 辨識 的 關係 而是 因為 熟悉度 的 關係 。 前面 的 研究 者 已經 注意到 這 個 問題 , 所以 他們 解決 的 方法 是 用 著名 人物 的 臉 , 如 瑪莉蓮‧夢露 、 愛因斯坦 、 柯林頓 總統 , 幾乎 所有 在 西方 世界 長大 的 人 都 認得 這些 臉 。 但是 我們 的 受 試 者 多半 是 大學生 或 研究生 , 他們 沒有 時間 熟悉 這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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