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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眼神 也 看 著 他 , 不 在 他 瞄準 的 無神 雙眼 間 , 而是 在 那 下頭 牠 頸部 中間 , 不 知 為何 有 兩 個 小小 的 孔 ─ 獵槍 的 爆響 從 遠方 傳來 , 艾格 只 覺 身體 受 了 一 記 重擊 , 不自主 地 仆倒 在 地 。 他 聽見 那 隻 大 腳 跑過 樹葉 的 碎聲 在 他 腳 前 停住 , 近 到 足以 聞出 這 野獸 帶 了 點 塑膠味 , 稀微 , 但 足以 蓋過 牠 偽裝 的 臭 , 和 彼此 身 上 都 有 的 火藥味 。 就 是 這些 氣味 , 讓 艾格 想起 當初 為何 在 這 森林 待 下 , 一 待 就 十 年 ─ 最初 他 只 是 個 普通 的 登山客 , 走 不 出 這 片 無名 森林 , 那時 大 腳 忽然 出現 在 他 面前 。 驚嚇 過度 的 他 空白 地 立 在 原地 , 但 大 腳 卻 拚命 揮 著 手 , 像 在 叫 艾格 走開 , 然後 轉身 就 跑 。 艾格 終於 想起 , 當時 大 腳 的 背 上 就 背 了 把 獵槍 , 只 是 那 畫面 實在 太 可笑 , 可笑 到 他 這 輩子 都 不 想 再 記住 。 四月 二十日 今天 看到 魚 吃 蝦子 了 , 一 口 就 一 隻 。 通常 都 是 那些 忽然 跑到 蝦群 外 的 。 不過 還是 有 很多 蝦子 , 龍宮 附近 那 隻 看起來 好像 不 太 一樣 。 是 不 是 不 小心 抓錯 的 ? 四月 二十一日 魚 有點 怪怪 的 。 一直 在 水面 附近 衝來衝去 , 就是 不 往 下游 , 平常 只有 我們 靠 太 近 牠們 才 會 這樣 啊 , 要不然 都 悠哉悠哉 地 在 那邊 慢慢 游 。 蝦子 少 了 一些 , 大部分 都 躲 在 石頭 下 。 龍宮 裡 的 看 不 清楚 。 004 蝦 四月 十八日 爸爸 從 水族館 買 了 一 袋 蝦 回來 。 他 說 魚 吃 了 蝦 , 顏色 會 變 鮮豔 。 其實 我 比較 不 在乎 顏色 。 我 只是 喜歡 看 魚 吃 蝦 的 樣子 。 平常 餵 魚 飼料 真的 很 無聊 。 看 魚 追 蝦子 跑 , 翻出 大 嘴 一口 把 蝦 吸進去 真的 很 好玩 。 蝦子 一 放到 水 裡 就 躲到 魚缸 底 , 看到 石頭縫 、 裝飾品 的 角落 , 能 躲 就 躲 。 大部分 都 鑽到 那 個 小 龍宮 裡 了 , 從 這邊 也 看 不 到 。 魚 還 不 餓 , 不會 一下 就 去 追 蝦 。 有 機會 再 看看 。 EPISODE :2 神秘 生物 目擊 事件 四月 二十三日 那 隻 小 的 金菠蘿 死 了 。 爸爸 說 , 偶爾 死 一 條 魚 很 正常 。 快 死 的 時候 看起來 就 像 生病 , 白白 的 , 魚鰭 破破爛爛 的 。 死 了 之後 好像 還 被 別的 魚 咬 了 好幾 口 。 肉 缺 了 一 大 塊 。 眼睛 都 沒 了 。 蝦子 我 沒 注意 , 應該 有 少 一些 。 四月 二十四日 一 條 金菠蘿 晚上 跳到 魚缸 外面 , 在 桌 上 啪搭啪 搭響 。 幸好 我 把 牠 撿回去 , 要不然 就 死定 了 。 四月 二十六日 那 條 跳出去 的 金菠蘿 還是 死 了 。 奇怪 了 , 怎麼 整 條 魚 只 剩下 骨頭 和 一點 肉 粘著 ? 我 跟 爸爸 講 , 他 說 那 沒 什麼 好 奇怪 的 , 養 魚 那麼多 年 , 以前 也 有 整 缸 魚 用 錯 藥 , 只 能 眼睜睜 看 牠們 躺平 在 魚缸 底 , 嘴巴 還 一 動 一 動 , 然後 一條條 浮起來 死掉 。 也 有 條 小 老鼠魚 因為 吸水管 頭 鬆 了 , 頭 直接 被 入水口 吸住 , 頭皮 就 在 一瞬間 被 吸進 馬達 。 半 透明 的 管子 裡 , 還 看 得 到 紅紅 一 小 塊 咻 一 聲 像 雲霄飛車 一樣 飛上去 了 。 他 還 說 , 魚 嘛 , 怎麼 死 的 都 有 可能 。 四月 二十七日 晚上 我 怕 又 有 魚 跳出來 , 睡 前去 看 一下 魚缸 。 一 開燈 , 又 一 條 魚 死 了 。 沉 到 缸 底 。 我 看到 蝦子 全 都 跑出來 , 圍 在 屍骸 旁邊 大快朵頤 。 有 些 蝦子 還 咬 著 碎 肉 , 一路 溜進 龍宮 。 五月 一日 最近 金菠蘿 連 死 了 三 條 , 爸爸 說 要 再 買 新 的 魚 來 養 。 其實 我 有點 不 想 再 養 了 。 天天 都 看到 原本 好好 的 魚 , 忽然 就 變成 水 裡 的 屍體 。 撈起來 的 時候 帶 著 腥臭味 、 水霉味 , 還 濕濕 黏黏 的 。 乾脆 養 蝦子 算了 , 反正 現在 底下 的 蝦子 好像 變 多 了 , 還 到處 游來游去 。 五月 三日 我 經過 魚缸 都 不 想 看 , 反正 裡面 的 魚 只 會 越來越 少 , 看 了 就 很 不 舒服 。 可是 今天 聽到 濺水聲 , 還是 忍不住 轉 過 頭 去 。 我 大叫出來 。 幾十 隻 蝦子 圍 著 最 大 隻 的 金菠蘿 , 金菠蘿 不管 怎麼 逃 , 都 有 一 群 蝦子 用 頭 上 的 小 刺 往 牠 身 上 戳 , 還 有 更多 蝦子 一直 游過去 。 其中 一 隻 蝦子 刺進 金菠蘿 的 眼睛 , 金菠蘿 只 能 一邊 扭動 , 一邊 歪歪倒倒 地 沉入 缸 底 。 缸 底 所有 的 蝦子 像 螞蟻 一樣 撲上去 , 把 金菠蘿 團團 圍住 , 但 沒有 一 隻 直接 吃 起 魚肉 , 也 沒有 哪 兩 隻 打起來 , 牠們 一起 切下 肉片 , 咬 著 肉 , 整整齊齊 地 一路 游 向 小 龍宮 , 然後 又 空 著 嘴 出來 , 一路 回到 還 在 抽搐 的 金菠蘿 旁 。 知道 那些 金菠蘿 居然 是 這樣 被 活活 吃光 , 我 一 個 晚上 都 睡 不 著 。 五月 四日 我 跟 爸爸 講 了 這 件 事 。 他 不 相信 , 他 每 次 都 這樣 , 別人 講 什麼 他 都 說 別人 看錯 了 。 只有 他 自己 才 算數 。 可是 晚上 他 又 要 應酬 啊 。 蝦子 一 到 白天 看起來 根本 沒 怎樣 , 只是 越來越 多 了 。 那 隻 看起來 不 太 一樣 的 蝦子 , 長大 得 特別 快 , 肚子 鼓鼓 的 , 旁邊 總 有 十幾 隻 小 蝦 圍 著 一起 游 … … 五月 五日 魚缸 裡 的 魚 全 都 死光 了 。 但 爸爸 還是 說 , 那 是 沒 放 對 藥 , 所以 魚 才 會 都 死掉 。 只是 因為 各自 的 生命力 和 品種 不同 , 所以 才 會 一 天 一 天 死掉 。 可是 我 真的 有 看見 最後 一 條 琵琶鼠 怎麼 死 的 。 蝦群 硬 把 牠 從 玻璃缸 邊 扯下來 , 然後 活生生 拆開 ; 那 隻 肚子 大大 的 蝦 生 了 好多 小小 的 卵 , 一 出來 就 被 旁邊 的 小 蝦 搬走 了 。 五月 七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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