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主 之 有情 皆 苦 。 故此 ， 若 通過 小龍女 與 楊過 之 性格 不同 （ 一 個 是 調情 聖手 、 一 個 是 冷若冰霜 ） ， 從而 答辯 前面 的 批評 （ 為何 小龍女 不 像 楊過 般 ， 都 能 吸引 其 身邊 之 異性 ） ， 這 答辯 是 不 成功 的 。 需要 安全感 ？ 又 或者 有 人 作 另 一 個 答辯 說 ： 因為 仙子 般 的 小龍女 ， 需要 安全感 ， 需要 一 蓋 世 英雄 大俠 ， 才 能 配得上 她 ， 才 能 超越 她 、 勝過 她 、 給 她 保護 。 因為 小龍女 自身 武功 高超 ， 一 人 已 能 與 全真派 道士 及 金輪 法王 等 西域 高手 對敵 ， 終南山 上 ， 重陽宮 一 戰 ， 便是 她 輝煌 的 戰績 ， 故此 ， 武功 屬於 二流 ， 甚至 是 三流 的 霍都 、 趙志敬 、 耶律齊 及 武氏 兄弟 等 ， 自然 比不上 英名 遠播 、 武功 蓋世 之 神鵰 大俠 楊過 。 既 比不上 楊過 ， 也 勝不過 小 龍女 ， 亦即 是 不能 給 她 保護感 、 安全感 。 所以 ， 霍都 、 趙志敬 、 耶律齊 與 武氏 兄弟 ， 可 算是 有 自知之明 ， 不 敢 （ 故此 不會 ） 追求 小龍女 ， 這 不 是 小龍女 不 吸引人 ， 而是 自知 與 小龍女 相差 太 遠 。 若 接受 這 答辯 ， 則 又 需要 面對 以下 的 問題 ： 公孫 谷 主 武功 蓋世 、 他 的 金刀 黑劍 陰陽 雙刃 及 閉穴 功夫 ， 也 曾 在 絕情谷 中 打敗 楊過 與 小龍女 之 聯手 ， 若 從 「 需要 安全感 」 的 觀點 下 ， 小龍女 此刻 為何 不 仰慕 、 愛戀 公孫 止 ？ （ 同樣 ， 為何 她 不 對 郭靖 、 甚至 金輪 法王 多情 ？ 他倆 的 超世 武學 ， 足以 給 小龍女 保護 及 安全感 。 ） 還 有 ， 最 重要 的 是 ── 小龍女 與 楊過 定情 ， 其 關鍵 不 在 「 武功 蓋世 、 安全感 」 ， 他倆 之 多情 ， 是 在 古 墓 中 建立 的 ， 是 在 李莫愁 闖入 古 墓 中 ， 迫使 楊過 表露 他 對 師父 生死 相隨 之 多情 ， 從而 使 小龍女 也 要求 楊過 起 誓定 真情 （ 參閱 〈 楊過 與 小龍女 之至 性 至情 〉 ） 。 換言之 ， 此時 小龍女 是 楊過 的 師父 ， 是 她 教 他 武功 ， 在 武學 的 立場 上 ， 楊過 自然 是 比不上 師父 ， 換言之 ， 他 何以 能 給 師父 一武功 蓋世 之 保護 和 安全感 ？ 他 反而 還要 師父 處處 保護 ， 免 受 李莫愁 刺殺 。 總而言之 ， 若 通過 「 提供 安全感 」 來 解釋 「 為何 小龍女 不 吸引 耶律齊 與 武氏 兄弟 等 人 」 ， 這 答辯 也 不 成功 。 而 最 重要 的 是 ， 這樣 的 解釋 ： 「 楊過 武功 蓋世 、 有 安全感 ， 因而 小龍女 愛慕 、 與 他 結合 」 ， 這 完全 不能 體會 情 之 為物 之 超越 理性 （ 即 情 之 無明 ） 。 總結 來 說 ， 若 小龍女 不 吸引 其他 身邊 的 男士 霍都 、 趙志敬 、 耶律齊 及 武氏 兄弟 等 ， 則 給 人 一 個 印象 ， 就 是 小龍女 不 夠 吸引人 、 不 夠 完美 ； 若是 完美 無瑕 ， 便 應 吸引 他們 。 （ 事實 上 ， 被 小龍女 之 完美 吸引 的 尹志平 ， 其後 毀 了 她 的 完美 ， 結果 不 是 遭 殺身 之 戮 嗎 ？ ） 否則 ， 若 只有 主角 楊過 能夠 吸引 身邊 的 所有 美女 ， 而 主角 小龍女 則 不能夠 吸引 身邊 的 全部 男士 ， 則 令 人 覺得 不 太 合理 。 故此 ， 若 能 改寫 耶律齊 、 霍都 、 趙志敬 及 武氏 兄弟 等 人 ， 使 他們 或多或少 ， 也 受 小龍女 之 吸引 ， 而 各 有 不同 程度 之 情苦 ， 便 更 能 成功 塑造 「 有情 皆 苦 」 之 主題 。 況且 以 趙志敬 之 貪婪 敗德 、 霍都 之 好勝 不屈 及 武氏 兄弟 之 多情 本質 ， 都 使 人 覺得 ： 他們 受 小龍女 之 完美 所 吸引 ， 因而 受 點 情 苦 ， 也 是 很 自然 之 事 。 5 郭芙 對 楊過之 嗔情 在 〈 郭芙 之 嗔情 〉 中 ， 我 嘗試 把 郭芙 隱隱 之 真情 表露出來 ， 從而 解析 郭芙 對 楊過之 嗔 。 在 本 文 ， 我 想 進一步 討論 ， 究竟 「 郭芙 之 嗔 」 之 塑造 ， 是否 合理 、 成功 ？ 若 說清楚 一點 ： 究竟 「 郭芙 之 嗔 」 ， 是否 需要 用 兒女 私情 的 關係 來 解析 ？ 能否 用 其他 觀點 解析 ， 而且 亦 是 合情合理 ， 甚至 是 較為 合情合理 的 ？ 換言之 ， 若 能 提出 另 一 更 能 被 接受 的 解析 ， 而 不需 以 兒女 私情 的 關係 來 解析 ， 那麼 ， 「 郭芙 之 嗔情 」 之 塑造 ， 可 算是 失敗 。 本 文 正 是 嘗試 提出 一 個 新 的 解析 。 這 個 新 解析 是 ： 人 的 存在 被 忽視 時 ， 便會 對 引起 忽視 的 根源 作 否定 ， 故此 而 有 無理 之 嗔 、 莫名 之 惱 等 愚行 。 郭芙 對 楊過之 嗔 ， 可 說 是 她 一向 至高無上 的 存在 ， 往往 被 楊過 出人意表 之 行為 所 忽視 ， 故此 ， 郭芙 對 忽視 她 的 人 （ 楊過 ） ， 甚為 不滿 ， 而 亂 發脾氣 。 在 這 個 新 的 前提 下 ， 我們 察看 郭芙 對 楊過之 表現 ， 便 可 有 一 新 的 （ 而且 我 覺得 是 較 合理 的 ） 看法 ： 由於 楊過 忽視 、 否定 及 貶低 郭芙 的 存在 ， 故此 遭 郭芙 同樣 的 回報 ── 不斷 否定 及 貶低 楊過 。 「 忽視 」 是 無意 的 疏忽 以致 不 注意 ； 「 否定 」 是 故意 的 抹煞 以致 排斥 之 ； 「 貶低 」 是 有意 或 無意 的 降低 對方 。 忽視 及 否定 其 存在 且 看 ， 郭芙 相遇 楊過 ， 他 便是 忽視 與 否定 其 存在 。 她 要求 他 採花 ， 而 楊過 卻 不要 跟 她 玩 （ 頁 五九 ） ； 她 要 聽 「 蟋蟀 打架 」 的 結果 ， 楊過 也 不理 她 ， 使 她 連 討 沒趣 （ 頁 六九 ） ； 她 要 小黑鬼 蟋蟀 ， 楊過 也 不 給 她 （ 頁 八六 ） ； 她 受 了 楊過 輕薄 之 言 走開 ， 楊過 也 不理 她 ， 還要 不辭 而 別 （ 頁 四五七 至 五八 ） ， 這些 都 顯示 ： 楊過 在 有意 或 無意 之間 ， 對 郭芙之 存在 ， 往往 是 忽視 或 否定 ， 不 像 旁人 ── 武氏 兄弟 及 其 親生 父母 等 ， 對 她 千依百順 。 若 對 郭芙 千依 百順 ， 自然 是 肯定 了 她 的 存在 ， 並且 為 她 作 違曲 心意 之 逢迎 行為 。 但 楊過 卻 不理 她 ， 即 是 不 正面 肯定 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