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期 開始 ， 大腦 關掉 預設 模式 的 能力 開始 變 弱 。 我們 本來 在 燒 開水 ， 要 記得 去 關火 ， 但是 大腦 轉去 想 我們 內在 世界 的 事情 ， 想到 上 次 看到 那 雙 靴子 真的 很 好看 ， 應該 去 把 它 買下來 ， 或是 等一下 要 看 的 美式 足球賽 ， 這些 都 跟 手 邊 在 做 的 事 無關 （ 即 燒 開水 ） 。 當 我們 在 想 這些 自己 想要 做 的 事情 時 ， 正在 燒水 的 事 便 被 拋到 九霄雲外 了 。 「 這 個 區域 是 年紀 增長 的 大腦 做 得 不 太 好 的 地方 ， 」 葛萊迪 告訴 我 ： 「 我們 把 不相干 的 事情 關掉 的 能力 減低 了 。 到 了 中年 ， 我們 似乎 是 在 一 個 過渡 時期 ， 從 年輕 的 記憶 形態 轉換到 老年 的 形態 。 這 就 是 我們 在 中年 以後 ， 做 事 很 容易 分心 的 原因 之 一 。 」 聚焦 的 能力 事實 上 ， 聚焦 的 能力 是 我們 大腦 最 重要 的 功能 ， 我們 從 嬰兒期 便有 這 個 能力 ， 一路 磨練 過 青春期 。 它 跟 我們 額葉 的 發展 很 有 關係 ， 我們 的 額葉 一直 到 二十五 歲 才 完全 發展 成熟 。 這 個 區域 幫助 我們 聚焦 ， 有 一 部分 是 排除 ─ 即 抑制 ─ 不相干 的 訊息 。 葛札利 在 一 個 最近 進行 ， 以 功能性 核磁共振 （ fMRI ） 來 看 大腦 內在 工作 情形 的 實驗 中 ， 也 觀察到 年長 者 比較 難 保持 大腦 的 專注力 。 他 給 年長 者 看 臉 和 風景 的 圖片 ， 並 告訴 他們 只要 注意 臉 的 圖片 ， 不要 去 管 風景 的 圖片 。 結果 年紀 大 的 人 在 大腦 處理 臉 的 地方 有 活化 起來 ， 但是 大腦 處理 風景 圖片 的 地方 也 有 活化 ， 這 地方 本來 不應該 活化 ， 受 試 者 應該 把 風景 的 刺激 壓抑 下去 的 。 結果 那些 聚焦 有 困難 的 老人 在 回憶 他們 應該 記住 的 臉 的 作業 時 也 有 困難 。 當 我們 年歲 增長 時 ， 額葉 無法 擋住 那些 會 干擾 我們 的 不相干 訊息 ， 或許 是 因為 大腦 轉到 預設 模式 ， 或是 連接 的 強度 減弱 了 ， 或是 大腦 的 化學 信使 （ chemical messenger ） 功能 變差 了 ， 產生 所謂 的 「 抑制 缺失 」 （ inhibitory deficit ） 。 葛札利 和 他 的 同事 戴波斯托 （ Mark D'Esposito ） 在 解釋 他們 二○○五年 發表 在 《 自然 神經 科學 》 （ Nature Neuroscience ） 期刊 上 的 文章 時 ， 下結論 說 ： 「 年紀 大 的 人 能夠 聚焦到 相關 的 資訊 上 ， 他們 只是 無法 忽略 那些 不相干 的 干擾 訊息 而已 。 」 戴波斯托 是 加州 大學 柏克萊 校區 神經 科學 的 教授 。 當 我 對 葛札利 進行 訪談 時 ， 他 剛剛 才 做完 另 一 個 大腦 掃描 的 實驗 。 在 那 個 實驗 中 ， 他 想 找出 當 我們 要 聚焦 注意 時 ， 大腦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我們 不 只 是 更 容易 被 引誘到 做 白日夢 的 模式 中 ， 我們 的 額葉 還 無法 執行 由 上 而 下 的 執行 指令 ， 把 不相干 的 訊息 擋住 不要 讓 它 進來 。 當給 年長 者 看 臉 和 風景 的 圖片 ， 請 他們 聚焦 在 臉 的 圖片 時 ， 年紀 大 的 大腦 ─ 雖然 只有 幾 毫秒 ─ 卻 讓 不相干 的 干擾 訊息 偷溜進來 。 熟年 大腦 的確 馬上 調整 ， 把 這些 不相干 的 訊息 排除 ， 但是 在 那 短短 的 幾 毫秒 內 ， 水閘門 打開 了 ， 聚焦 流失 了 。 原因 可能 是 當 年紀 增長 時 ， 變慢 的 處理 速度 會 干擾 我們 的 記憶 ， 我們 的 額葉 花 了 太多 的 時間 去 平息 干擾 ， 所以 我們 從 一 開始 ， 就 接受到 太多 的 神經 雜訊 （ neural noise ） 。 研究 發現 剛 開始 時 有 著 最多 干擾 的 人 ， 也 是 最 不能 形成 固態 記憶 （ solid memory ） 或 維持 他們 正在 做 或 正在 說 的 話 的 注意力 的 人 。 「 假如 在 最初 的 瞬間 ， 你 不能 壓抑 一些 湧進來 的 訊息 ， 表示 你 一下子 接受到 太多 的 訊息 了 ， 這 對 你 不利 ， 因為 訊息 一旦 進來 ， 它 就 進來 了 ， 趕 不 走 了 。 」 葛札利 解釋 道 ： 「 一些 年紀 比較 大 的 大腦 ， 前額 葉皮質 的 抑制 機制 來不及 快速 的 做 反應 ， 讓 一些 不相干 的 訊息 進來 ， 因此 造成 干擾 。 」 雖然 葛札利 的 實驗 大部分 是 用 六十 歲 以上 的 成人 做 受 試 者 ， 現在 已經 有 足夠 的 證據 顯示 ， 這 個 問題 開始 得 更 早 。 在 中年期 ， 當 我們 的 大腦 覺得 可以 休息 一下 ， 有點 時間 去 做 白日夢 時 ， 太多 的 無用 訊息 就 湧進來 了 。 「 我們 在 四十 歲 的 受 試 者 大腦 中 就 看見 這 個 問題 了 。 」 葛札利 說 。 發散 的 大腦 力量 但是 在 這裡 我們 必須 停下來 ， 因為 雖然 這 個 問題 在 很多 的 中年 大腦 中 已經 產生 了 ， 卻 並 不 是 所有 的 大腦 都 會 這樣 。 幾乎 所有 四十 出頭 到 七十多 歲 ─ 有的 年齡 更 大 ─ 的 研究 ， 都 顯現 令 人 驚訝 的 個別 差異 。 大腦 當然 是 在 任何 年紀 都 有 明顯 的 差異性 ， 但是 在 中年 ， 這 差異性 的 範圍 開始 變大 ， 有 些 大腦 還是 非常 靈光 ， 有 些 就 鈍下來 了 ─ 大部分 人 是 在 這 兩 者 之間 。 這 表示 大幅 下滑 的 衰退 並非 不可 避免 ， 就 如 約翰霍普金斯 大學 的 神經 科學家 阿爾伯特 說 的 ， 中年 大腦 最 顯著 的 標誌 特徵 就 是 它 的 變異性 （ variability ） 。 「 所以 現在 我們 必須 發展出 兩 個 類別 ： 跟 年齡 有關 的 失 功能 以及 跟 年齡 無關 的 失 功能 。 」 阿爾伯特 說 ： 「 問題 是 ， 究竟 該 如何 解釋 ？ 這些 表現 良好 的 人 是 沒有 跟 年齡 有關 的 結構 衰退 ， 還是 他們 發展出 適應 的 策略 ， 使 他們 的 表現 不 受 年齡 的 影響 ？ 」 事實 上 ， 這 是 關鍵 問題 。 為什麼 有些 大腦 可以 優雅 的 老化 ， 而 有些 不能 ？ 我們 可以 正確 的 定義 正常 的 老化 而 不用 病理 上 的 名詞 ， 如 阿茲海默症 嗎 ？ 我們 可以 找出 造成 這 個 差異 的 原因 嗎 ？ 科學家 一而再 、 再而三 的 碰到 這 個 問題 ， 在 中年 時 ， 大腦 功能 開始 慢慢 下滑 ， 但 為什麼 張三 和 李四 會 有 這麼 大 的 差異 出現 ？ 而且 這 現象 不只 出現 在 人類 身 上 ， 動物 的 研究 也 發現 心智 能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