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還是 他們 發展出 適應 的 策略 ， 使 他們 的 表現 不 受 年齡 的 影響 ？ 」 事實 上 ， 這 是 關鍵 問題 。 為什麼 有些 大腦 可以 優雅 的 老化 ， 而 有些 不能 ？ 我們 可以 正確 的 定義 正常 的 老化 而 不用 病理 上 的 名詞 ， 如 阿茲海默症 嗎 ？ 我們 可以 找出 造成 這 個 差異 的 原因 嗎 ？ 科學家 一而再 、 再而三 的 碰到 這 個 問題 ， 在 中年 時 ， 大腦 功能 開始 慢慢 下滑 ， 但 為什麼 張三 和 李四 會 有 這麼 大 的 差異 出現 ？ 而且 這 現象 不只 出現 在 人類 身 上 ， 動物 的 研究 也 發現 心智 能力 的 表現 中年期 差異 開始 變大 ， 路 開始 分歧 了 。 「 我們 在 不同 種 的 動物 身 上 看到 很 大 的 變異性 差別 。 」 阿爾伯特 說 。 的確 ， 仔細 檢視 我們 的 近親 恆河猴 （ rhesus monkey ） 就 發現 如此 。 在 波士頓 的 一 間 實驗室 中 ， 一 個 針對 中年 猴子 大腦 的 研究 正在 進行 ， 實驗 者 發現 下坡 軌跡 的 走向 有 令 人 驚異 的 差異 ， 有 些 還 正常 運作 ， 有些 卻 已經 不行 了 。 為 了 觀察 這 個 現象 ， 不久 前 我 花 了 一 個 下午 在 波士頓 大學 醫學院 摩斯 （ Mark Moss ） 實驗室 ， 觀看 一 隻 名叫 Bojangles 的 猴子 的 額葉 功能 運作 。 這麼多 年 來 ， 測試 人類 額葉 在 注意力 方面 所 具備 功能 最 好 的 測驗 之 一 ， 是 一九四○年代 研發出來 的 威斯康辛 卡片 分類 測驗 （ Wisconsin Card Sorting test ） 。 這 個 測試 是 請 受 試 者 先 依 撲克牌 的 類別 來 分類 ， 如 紅心 、 黑桃 、 梅花 、 方塊 ， 然後 再 依 數字 來 分類 ， 所有 的 五 、 所有 的 九 放成 一 堆 ； 它 是 要 受 試 者 先 學會 一 個 作業 ， 然後 轉到 另 一 個 作業 。 一般來說 ， 大腦 習慣 做 它 本來 在 做 的 事 ， 所以 假如 受 試 者 是 把 所有 的 紅心 挑出來 ， 放 在 一 堆 ， 他 的 大腦 會 設定 去 挑出 紅心 來 。 當 轉換 作業 時 ， 大腦 就 要 抑制 先前 的 挑 紅心 衝動 ， 而 轉去 挑 數字 。 額葉 的 主要 功能 就 是 抑制 衝動 ， 假如 我們 額葉 抑制 的 機制 有 了 毛病 ， 那麼 轉換 作業 就 會 變 得 比較 困難 ， 我們 會 挑出 紅心 而 不 是 挑出 數字 五 或 九 。 這 是 一 個 非常 經典 的 測驗 ， 到 現在 還 在 使用 ， 但是 從來 沒有 人 想到 可以 用 在 猴子 身 上 ， 其實 猴子 也 可以 做 得 很 好 。 幾 年 前 ， 摩斯 當時 是 波士頓 大學 醫學院 神經科 的 主任 ， 他 決定 跳脫 框架 ， 教 猴子 威斯康辛 卡片 分類 測驗 ， 研究 猴子 大腦 的 老化 。 我 到 他 辦公室 拜訪 時 他 告訴 我 ， 他 到 現在 還是 非常 驚訝 ， 「 真 想不到 ， 我們 竟然 做到 了 。 」 為了 讓 我 明白 這 個 實驗 ， 摩斯 帶 我 到 他 辦公室 旁邊 的 實驗室 看 Bojangles 表演 。 這 隻 猴子 坐 在 一 個 大 箱子 中 ， 面對 著 電腦 ， 螢幕 上 重複 出現 三 個 東西 ： 紅色 的 三角形 、 藍色 的 星形 和 綠色 的 正方形 。 Bojangles 首先 要 學會 只有 在 選擇 紅色 的 三角形 時 才 有 東西 吃 ， 每 次 做對 了 就 會 獲得 一 顆 Ｍ＆Ｍ 巧克力 。 然後 牠 要 隨著 遊戲 規則 轉變 ， 現在 只有 選擇 藍色 星形 時 才 有 巧克力 吃 ， 摩斯 想 知道 Bojangles 要 花 多少 時間 才 會 知道 現在 要 選擇 藍色 星形 才 有 報酬 。 牠 的 額葉 會 活化 起來 ， 壓抑 牠 原來 要 選擇 紅色 三角形 的 衝動 嗎 ？ 牠 有 沒 有 辦法 搞清楚 新 的 遊戲 規則 ， 使 牠 一直 會 有 巧克力 吃 ？ 牠 可以 。 幾 次 以後 ， 牠 就 學會 選擇 藍色 星形 ， 吃到 Ｍ＆Ｍ 巧克力 。 但是 Bojangles 是 隻 六 歲 的 年輕 成 猴 ， 大約 等於 人類 的 十八 歲 ， 還是 青少年 。 摩斯 知道 這 個 作業 對 年紀 大 一點 的 猴子 就 沒有 這麼 容易 了 ， 事實 上 ， 在 研究 了 四十一 隻 猴子 後 ， 摩斯 發現 困難 開始 於 中年期 。 這 是 第一 次 有 人 做 這麼多 的 中年 猴子 大腦 的 研究 ， 而 得出 的 結果 並非 都 是 好 消息 。 「 這些 發現 顯示 中年 的 猴子 ， 就 像 上了年紀 的 人 一樣 ， 在 觀念 的 轉換 上 有 顯著 的 困難 。 」 摩斯 在 他 二○○六年 的 論文 裡 這樣 寫道 ， 這 篇 論文 發表 在 《 老年 神經學 期刊 》 （ The Journal Neurology of Aging ） 上 。 這些 猴子 的 測驗 可以 說 是 人類 研究 的 鏡像 反映 ， 但是 人類 的 研究 都 有 一 個 惱人 的 問題 ： 在 中年 所 看到 的 轉換 困難 是否 是 阿茲海默症 或 血管 疾病型 （ vascular disease ） 失智症 的 前兆 ？ 還是 它 就 是 正常 的 老化 現象 ？ 這麼多 年 來 ， 這 問題 一直 很 難 釐清 ， 尤其 現在 我們 知道 失智症 可能 比 我們 過去 以為 的 更 早 開始 ─ 早 在 它 顯而易見 之前 就 已經 開始 了 。 但是 猴子 沒有 阿茲海默症 ， 所以 假如 在 實驗 前 ， 先 檢查 猴子 有 沒 有 血管 的 問題 ， 那麼 牠們 就 可以 成為 正常 、 健康 人類 大腦 老化 時 ， 相當 不錯 的 模型 。 摩斯 繼續 他 的 研究 ， 不但 掃描 猴子 的 大腦 也 檢視 牠們 的 大腦 組織 。 老化 不 是 一 個 簡單 的 歷程 ， 但是 摩斯 認為 最 大 的 元凶 在 白質 選擇性 的 衰退 ─ 同樣 的 這 個 白質 ， 它 的 成長 使 我們 聰明 ， 它 的 衰退 使 我們 老化 。 我們 前面 提 過 ， 大腦 是 由 灰質 （ 神經元 ） 和 白質 （ 神經 纖維 ） 所 組成 的 。 神經 纖維 外面 包裹 著 一 層 脂肪 ， 叫 髓磷脂 ， 這 一 層 脂肪 使 電流 訊息 在 神經 纖維 上 跑 得 比較 快 、 比較 正確 。 總的來說 ， 髓磷脂 會 一直 增加 到 我們 四十 歲 、 五十 歲 、 甚至 六十 歲 。 但是 摩斯 和 其他 的 科學家 發現 ， 從 中年 開始 ， 有 些 人 ─ 以及 有些 猴子 ─ 某些 區域 的 白質 開始 被 侵蝕 、 流失 。 在 大多數 的 情況 下 ， 這 個 時期 白質 的 流失 是 沒有 關係 的 ， 因為 大腦 增長 的 白質 還是 比 流失 的 多 ， 整體 來 說 還 是 正 值 。 但是 摩斯 發現 ， 在 一些 中年 的 猴子 身 上 ， 這 個 值 是 負值 ， 流失 的 比 增長 的 快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