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 說清楚 ？ 又 不 是 別的 事 ， 可以 讓 第三者 參加 ， 到時 有 個 證人 。 如今 秀才 就 是 渾身 是 嘴 ， 也 難 說 清楚 了 。 他 受 了 委屈 ， 就 當 著 眾人 的 面 賭氣 說 ： 〝 聽說 這 個 村 的 關公 很 靈 ， 咱們 到 關帝廟 去 打 金錢卦 ， 說 實話 的 是 正面 ； 說 謊話 的 是 反面 。 〞 　　 大家 都 同意 這麼 做 。 結果 是 ： 婦女 連 三 個 銅錢 都 得 正面 ； 窮秀 才 連 得 兩 個 反面 ， 最後 得 了 個 正面 ； 女人 的 丈夫 連 得 兩 個 正面 ， 最後 得 了 個 反面 。 　　 看熱鬧 的 人 得 的 〝 結論 〞 是 ： 女人 一點 沒 撒謊 。 秀才 不 老實 ， 偷 了 人家 的 上衣 ， 想 調戲 人家 ， 人家 沒 上當 ， 受 了 丈夫 的 責罵 是 冤枉 的 。 　　 窮秀 才 被 學館 辭退 了 。 他 回到 家 裡 越 想 越 生氣 ， 因為 人格 受到 了 污辱 ， 比 沒 飯 吃 更 難受 。 於是 又 跑回來 找 那 女人 的 丈夫 ， 要求 再 到 關帝廟 去 打賭 ： 從 廟台子 上 向 下 跳 ， 辦 了 虧心事 的 摔斷 腿 ； 沒辦虧 心事 的 沒 事兒 。 二 人 跪到 關公 面前 起 過 誓 ， 便 去 廟台 上 往 下 跳 。 結果 是 ： 女人 的 丈夫 沒 事兒 ； 窮秀 才 雖 沒 摔斷 腿 ， 卻 摔傷 了 腳 。 　　 窮秀 才 既 失業 ， 又 養傷 ， 家 裡 窮 得 叮噹 響 。 生活 的 艱難 更 使 他 生氣 了 。 他 大罵 關公不靈 ， 害 人 不 淺 ， 丟 了 人 ， 又 丟 了 飯碗 。 　　 一 天 ， 他 在 門口 坐 ， 看到 不少 人 去 那 個 村 的 關公廟 裡 去 問 卦 ， 引起 了 他 的 肝火 ， 他 要 跛 著 腿 上 去 ， 到 廟 裡 好好 地 罵 一 頓 關公 。 他 只 罵 了 個 半 截子 ， 關公 便 〝 訓 〞 開 他 了 ， 還 要 他 記下來 。 意思 是 ： 讀書 不 明理 ， 是 個 笨 秀才 。 當 爭吵 不休 的 夫婦 到 書房 找 你 對質 時 ， 你 應 先 說明 沒 偷 人家 的 上衣 ， 信不信 由 他們 去 ； 再 說明 女人 一直 未 到 書房 裡 來 過 ， 學生 們 都 可以 作證 ， 自己 的 冤枉 不 就 洗淨 了 嗎 ？ 你 不 是 這樣 做 ， 而是 要 打 金錢卦 。 只 用 撒謊 不 撒謊 ， 是 分 不清 複雜 的 案情 的 。 我 若 證明 你 全 未 撒謊 ， 女人 的 丈夫 勢必 會 懷疑 妻子 與 別人 有私 ， 撒謊 騙 他 ， 會 火上加油 ， 逼問 奸夫 ， 弄 不 好 會 鬧出 人命 哩 ！ 你 一時 受 點 屈 ， 只是 不 讓 再 教書 ； 女人 受 了 屈 ， 可能 會 尋 短見 。 她 死 了 ， 孩子 也 難活 ， 豈不是 害 了 兩 條 人命 ！ 你 不 明白 這 個 道理 ， 還要 和 女人 的 丈夫 跳 廟台 打賭 。 他 是 莊稼人 ， 成天 跑跳 ， 自然 沒 事兒 ； 你 是 個 文人 ， 沒 那 份 功夫 ， 我 再 有 靈 ， 也 難保 你 不 摔傷 ， 沒 讓 你 摔壞 腿 ， 已 是 很 不錯 了 。 那 女人 丟 衫子 的 事 ， 不久 自 明 ， 你 不必 罵 我 ， 還是 先 回去 求學 吧 。 瞧 你 氣量 那麼 小 ， 看 事 那麼 不明 ， 就 是 將來 當 了 縣官 也 是 這樣 ， 那 就 是 個 斷 案子 不清 的 糊塗官 ！ 　　 窮秀 才 回到 家 裡 細想 了 想 ， 覺得 關公 講 的 有理 ， 就 安心 養傷 ， 讀書 求學 。 　　 轉眼 已 是 冬天 。 西北風 颳掉 了 碾 旁 大楊樹 上 的 烏鴉窩 。 言歸於好 的 夫婦 恰巧 正在 推 碾子 ， 看見 烏鴉窩 裡 有 個 白色 的 東西 ， 拉出 抖開 一 看 ， 原是 那 女人 夏天 丟 的 白 衫子 。 衫子 怎麼 跑到 烏鴉窩 裡 去 了 呢 ？ 原來 是 烏鴉 築窩 時 ， 把 很 輕 的 夏布 白衫 到 窩 裡 墊窩 了 。 　　 案情 大白 ， 兩口子 見 人 就 說 ： 〝 冤枉 了 先生 ！ 〞 村 裡 不少 人 跑到 秀才 家 賠禮 道歉 ， 請 他 回去 教書 。 秀才 此時 才 恍然大悟 自己 最後 得 〝 正面 〞 、 女人 的 丈夫 最後 得 〝 反面 〞 的 道理 ， 更 信服 關公 了 。 　　 後來 秀才 中舉 、 會試 ， 真正 當 了 縣官 ， 而且 是 個 看 事明 ， 斷案 清 的 好 官 。 菊仙 與 貨郎 　　 從前 ， 有 兄弟 二 人 ， 哥 叫 張遼 ， 弟 喚 張青 。 兄弟倆 相處 十分 和睦 ， 嫂嫂 賢慧 善良 ， 從來 沒有 和 張青 吵嘴 ， 把 張青 當作 自己 的 親弟弟 看待 ， 但 也 不 嬌 不 慣 ， 一家人 小 日子 過 得 挺 美 。 　　 閒來 沒 事 ， 張青 倒 覺得 寂寞 ， 前思後想 ， 心 裡 覺得 很 不 是 滋味 ， 哥嫂 對 自己 這般 好 ， 而 自己 卻 吃 閒飯 ， 這 怎麼 行 ！ 我 張青 有 得 是 力氣 ， 得 自食其力 呀 ！ 可 究竟 幹什麼 活兒 呢 ？ 對了 ！ 當 個 貨郎 不 是 挺 好 嗎 ？ 他 美 滋滋 地 想 著 ， 急忙 跑去 跟 哥哥 商議 ： 「 哥 ， 你 看 我 整 天 在 家 裡 閒 著 沒 事 ， 我 有得 是 力氣 呀 ！ 我 想 當 個 貨郎 ， 你 看 行 不 ？ 」 　　 「 哎 ， 好 是 好 ， 就 怕 你人 小 力氣 單薄 ， 幹不了 這 活兒 。 」 　　 「 我 今年 已 十八 歲 了 ， 還 算 小 嗎 ？ 」 　　 他 軟纏 硬 磨 ， 無奈 ， 哥哥 只得 答應 ， 但 有 兩 個 條件 ： 颳風 下雨 不能 出去 ， 貨 賣完 沒 賣完 ， 都 得 早早 回家 。 張青 自然 遵囑 。 　　 此後 ， 張青 便肩 挑 貨擔 ， 走鄉 竄戶 ， 沿 村 來 叫賣 。 一 日 ， 張青 在 一 村口 擺攤 ， 買主 多 ， 生意 做 得 不錯 。 太陽 落山 之 時 ， 張青 收攤 挑擔 ， 正 準備 要 回家 ， 可 他 發現 ， 在 離 自己 不遠 處 站 著 一 個 滿 面 愁容 的 姑娘 ， 好像 有 什麼 難言 之 事 。 張青 覺得 很 奇怪 ， 便 想 問 個 清楚 ： 「 這 位 大姐 ， 看 你 愁容滿 面 ， 莫非 有 什麼 難言 之 事 ？ 請 給 小 弟弟 說說 。 」 張青 說完 ， 臉 已 紅 到 耳根 。 　　 「 唉 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