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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因 上 的 和 大腦 上 的 因素 , 綜合 起來 便 產生 暴力 和 犯罪 ; 有 一些 因素 , 甚至 在 嬰兒 還 沒有 出生 前 就 出現 了 。 沒有 一 個 孩子 會 要求 出生 時 難產 , 也 沒有 一 個 想要 萎縮 的 杏仁核 , 或是 祈求 低 濃度 MAOA 的 基因 , 所以 , 假如 這些 因素 使 一些 無辜 的 嬰兒 走向 犯罪 之 路 , 我們 能夠 責怪 他們 , 要 他們 為 後來 的 所作所為 負責 嗎 ? 就 嚴謹 的 自由 意志 定義 來 說 , 他們 真的 有 自由 意志 嗎 ? 這 是 我們 必須 面對 的 議題 。 有 兩 個 極端 的 這 一 頭 , 許多 神學家 、 哲學家 、 社會 科學家 認為 , 除了 嚴重 的 心智 疾病 這 種 例外 情形 , 每 個 人 對 自己 的 行為 都 有 完全 的 控制力 ; 神學家 尤其 認為 , 我們 可以 選擇 要不要 讓 上帝 進入 我們 的 心靈 , 可以 選擇 要不要 犯罪 , 所以 我們 的 犯罪 行為 ─ 我們 的 原罪 ─ 是 意志 製造 的 、 我們 能 完全 掌控 的 產品 。 在 另外 一 個 極端 , 有些 科學家 會 避免 談論 自由 意志 這 個 宏觀 的 行為 , 而 從 化約 主義 的 觀點 來 看 細胞 的 層次 ; 例如 發現 DNA 結構 的 諾貝爾獎 得主 克里克 ( Francis Crick ) 就 認為 , 自由 意志 不過 是 一 大 群 位於 前 扣 帶迴 的 神經 細胞 , 是 在 某些 假設 下 才 能 建構出 自由 意志 的 機器 。 這 種 看法 , 很 近似 我們 前面 談 過 的 演化 觀點 。 或許 我們 真的 只 是 基因 的 機器 , 而 基因 則 欺騙 我們 , 讓 我們 以為 對 生命 真的 有 選擇權 。 我 是 站 在 兩 個 極端 的 中間 , 自由 意志 應該 是 個 連續 的 向度 , 有些 人 對 自己 的 行為 幾乎 有 完全 的 選擇 能力 , 有 些 人 就 比較 少 。 法律 看 事情 是 黑 或 白 , 除了 少數 例外 , 不 是 全 黑 就 是 全 白 ; 我 看 事情 則 是 不同 程度 的 灰 , 從 深灰 到 淺灰 , 因為 我們 大多數 人 都 在 兩 個 極端 之間 。 自由 意志 可以 看成 智商 、 性向 或 脾氣 等 概念 , 都 是 大自然 中 的 向度 。 自由 意志 既有 程度 上 的 差別 , 我們 每 一 個 人 當然 也 都 在 這 個 向限 上 有 程度 的 差別 。 那麼 , 決定 自由 意志 程度 的 是 什麼 ? 早期 的 生物學 和 基因 遺傳學 的 機制 , 以及 社會 和 環境 的 因素 扮演 著 重要 的 角色 。 某些 人 的 自由 意志 , 早 在 生命 初期 就 被 他們 不能 掌控 的 力量 所 限制住 了 , 從 我 所 研究 的 一 個 殺人犯 和 強姦犯 的 生命 歷史 , 你 就 可以 多少 了解 我 的 看法 。 我 會 先 描述 他 的 生活 情境 , 因為 他 的 辯護 律師 聲稱 他 的 自由 意志 被 限制 了 , 然後 再 回頭 , 從 檢方 的 觀點 解釋 為什麼 他 的 行為 應該 受 懲罰 。 佩吉 的 故事 丹塔‧佩吉 ( Donta Page ) 生 於 一九七六年 三月 二十八日 , 母親 派翠西亞 ( Patricia ) 生 他 時 不過 十六 歲 , 還 在 懷孕 時 染上 淋病 。 她 自己 的 母親 ( 佩吉 的 外婆 ) 生 她 時 更 才 只有 十四 歲 , 所以 佩吉 的 母親 是 她 的 舅舅 和 舅媽 帶大 的 , 這 兩 個 人 都 性侵 和 性虐待 她 , 強迫 她 與 舅舅 持續 八 年 的 亂倫 關係 , 當時 派翠西亞 才 四 歲 。 佩吉 的 父親 並 沒有 和 他 住 在一起 , 他 卻 還是 繼承 了 父親 那 一 邊 的 犯罪 、 吸毒 和 心智 疾病 的 家庭 歷史 。 佩吉 的 童年 生活 就 是 不停 進出 急診室 , 未滿 二 歲 之前 就 已 有 五 次 被 送到 急診室 。 九 個 月 大 被 送進 急診室 那 一 次 , 家人 宣稱 他 是 從 汽車 窗戶 跌出去 , 卻 極 有 可能 是 有 人 不 想要 這 個 嬰兒 , 所以 把 他 丟出 車 外 。 成年 後 頭頂 的 那 一 道 傷疤 , 應該 就是 兒時 無數 次 腦傷 所 留下 的 痕跡 。 就 因為 成長 過程 中 沒有 人 管教 他 、 保護 他 , 所以 他 曾 被 鞦韆 打到 昏迷 , 六 個 月 大 時 就 從 曾經 從 雙層床 的 上鋪 跌落 地面 。 因此 還 沒 兩 歲 就 已經 有 五 次 頭傷 的 紀錄 , 很 可能 大腦 內部 有 受傷 。 佩吉 三 歲 時 , 和 家人 搬到 華盛頓 特區 最 糟 的 社區 之 一 , 他 的 辯護 律師 說 , 他 走 在 佩吉 長大 的 社區 時 , 看到 的 是 每 四 、 五 間 房子 裡 就 有 一 間 不 是 燒掉 了 就 是 沒有 人 住 的 廢屋 。 也 因為 小佩吉 有如 人 球 , 不斷 在 母親 和 舅婆 住處 之間 被 踢過來 又 踢過去 , 缺乏 一般 正常 家庭 的 穩定 生活 , 造成 他 的 極度 沒有 安全感 。 不管 住在 哪 一 邊 , 他 都 常常 獨自 一 人 在 家 一 整 天 , 完全 沒有 人 陪伴 ; 母親 對 他 的 虐待 , 甚至 糟 到 讓 他 不過 才 十 歲 就 寧可 睡 在 荒廢 的 屋子 裡 也 不要 留在 家 中 。 因為 他 的 母親 自己 也 是 被 虐待 長大 的 , 有樣學樣 地 虐待 佩吉 也 就 不足為奇 。 他 外祖母 在 法庭 上 作證 說 , 佩吉 嬰兒 時期 就 因為 啼哭 而 被 抓起來 用力 搖晃 過 很多 次 ; 三 歲 時 , 母親 換成 打 他 的 頭 , 而且 用力 到 他 後來 經常 頭痛 ; 六 歲 時 曾 被 用 電線 打到 流血 , 可能 因 尿床 被 打 , 也 可能 因 成績 不佳 被 打 , 不論 大事 小 事 , 只要 大人 心情 不 好 , 就 拿 他 當 出氣筒 。 當 老師 對 媽媽 說 她 懷疑 佩吉 有 注意力 不足 / 過動症 時 , 媽媽 的 反應 就 是 認定 他 犯 了 過錯 , 一 回家 就 狠狠鞭打 他 。 光 看 法庭 的 紀錄 裡 , 佩吉 就 曾經 被 母親 用 拳頭 揍 、 香菸 燙 , 使 他 手臂 上 的 傷痕 到 他 成年 都 未 褪去 ; 這些 傷痕 , 就是 他 飽受 虐待 的 明證 。 除了 自己 的 媽媽 , 虐待 他 的 人 還 包括 社區 的 壞 份子 。 不過 十 歲 大 時 , 他 就 被 鄰居 兇狠地 強暴 過 , 嚴重 到 因為 肛門 流血 而 進 了 急診室 , 醫生 也 懷疑 可能 有 內 出血 , 可 雖然 證據 這麼 充足 , 醫院 卻 沒有 報警 或 轉介到 兒福 機構 。 佩吉 只好 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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