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 步 ， 就 是 找出 到底 是 哪些 結構 上 基因 的 突變 造成 了 某些 蛋白質 的 缺陷 ， 這 個 缺陷 又 怎樣 引發 暴力 生物 上 的 危險 因子 。 這 得 花上 一 段 時間 ─ 可能 很 長 的 時間 ─ 但 理論 上 是 行得通 的 ， 只 是 我們 現在 還 沒有 勇氣 和 信心 去 走 這 條 路 。 不過 我們 可能 也 沒 什麼 選擇 。 社會 政治 的 改變 來得 有 多 快 ， 過去 已 屢見不鮮 ， 現在 讓 我們 去到 未來 看 一 看 。 朗布羅索 計畫 現在 是 二○三四年 ， 過去 幾十 年 裡 ， 我們 已經 花 了 很多 力氣 在 降低 犯罪率 上 。 從 改進 社會 平等 之類 的 社會 計畫 著手 ， 但是 效果 不彰 ； 過往 對 傳播 民主 知識 大有 貢獻 的 網際網路 ， 如今 很 不幸 地 成 了 製造 壞人 的 溫床 ， 這些 壞人 雖然 在 學校 功課 不 好 ， 書 讀 不 下去 ， 卻 很 能夠 在 家 中 利用 網路 自學 ， 用 高科技 方式 侵入 全球性 閉路電視 （ CCTV ） 的 監控網 。 謀殺犯 逮捕率 從 最高峰 二○一○年 的 百分之六十五 降到 二○三四年 的 百分之三十八 ─ 嫌疑犯 的 逮捕率 不斷 下降 ， 連續 殺人案 一路 上升 ； 監獄 不但 滿 ， 還 滿 到 爆 。 回頭 看 二○一二年 ， 美國 人口 只 佔 全球 百分之五 ， 囚犯 人數 卻 佔 全球 百分之二十四， 二○三四年 更 上升 到 了 百分之三十一 。 警察 辦案 不眠不休 ， 但是 未 破 的 案子 仍然 堆積如山 。 老百姓 對 過去 數十 年 的 無 績效 感到 憤怒 ， 對 無效 的 公共 監視 系統 更 是 不滿 ， 再 也 無法 忍受 罪犯 的 矯治 計畫 ， 更 擔憂 假釋犯 故態復萌 ， 但 問題 其實 還 不只 這些 。 犯罪 所 帶來 的 經濟 損失 已 是 天文數字 ， 二○一○年 時 ， 美國 謀殺案 的 社會 成本 就 已經 超過 三千億 美元 ， 比 教育 、 司法 和 都市 發展 、 健康 、 勞動部 等 加總 起來 的 預算 還 多 ； 一九九九年 時 ， 犯罪 不過 花費 國內 生產 毛額 的 百分之一一 ‧九， 二○三四年 卻 要 吃掉 百分之二一‧八 。 犯罪 越 無法 控制 ， 政府 越 不能 把 錢 花 在 教育 、 健康 和 房屋 上 ─ 而 這些 因素 又 使 犯罪率 更形 升高 。 轉捩點 出現 於 二○三三年 ， 一 名 低 危險 的 心理 病患 被 提早 放出 監獄 ， 用 藥物 監控 的 方式 來 解決 監獄 過擠 的 現象 ； 但 那 卻 是 一 樁 行政 疏失 ， 被 釋放 的 其實 是 高危險 的 罪犯 ， 而 不 是 原來 選定 的 另 一 名 低 危險 罪犯 ， 才 出獄 不到 兩 個 星期 ， 他 就 搶 了 華盛頓 特區 的 一 家 商店 ， 更 在 與 警察 槍戰 時 導致 一 名 年輕 婦女 不幸 被 流彈 所 傷 ， 不治 身亡 。 最 糟 的 是 ， 她 正巧 是 美國 檢察 總長 的 女兒 。 這 件 事 加上 經濟 和 社會 的 不滿 ， 逼使 政府 啟動 朗布羅索 計畫 （ LOMBROSO program ， 它 是 Legal offensive on Murder: Brain Research Operation for the Screening of Offenders 的 縮寫 ， 直譯 即 「 謀殺 的 法律 攻勢 ： 篩檢 罪犯 的 大腦 研究 作戰 計畫 」 ） ， 計畫 背後 的 邏輯 則 出奇 簡單 。 回到 本 世紀 剛 開始 沒 多久 的 二○○六年 ， 有 百分之二十二 的 謀殺犯 是 假釋犯 ， 到 了 二○○九年 ， 犯罪學家 就 用 早期 的 機器 學習 （ machine-learning ） 統計 技術 來 預測 哪些 假釋 者 會 再 犯 殺人罪 ； 那時 他們 只有 人口 資料 和 先前 的 犯罪 數據 可 用 ， 但是 正確 預測率 就 已經 高達 百分之四十三 ， 也就是說 ， 被 釋放 的 兩 年 內 就 會 再 回 監獄 。 當然 也 有 預測 會 再 犯 、 但 後來 並 沒有 再 犯 殺人罪 的 人 ， 但是 更 長 的 追蹤 期間 提供 了 更 準確 的 數字 ； 到 二○二○年 時 ， 跨 領域 的 神經 犯罪 學家 、 統計學家 和 社會 科學家 聯手 提高 了 這 個 模式 的 預測力 ， 因為 他們 在 這 個 計算 程式 中 加入 了 大腦 、 基因 和 心理 上 的 危險 因子 。 到 二○三○年代 初期 ， 他們 更 進一步 發展出 社區 中 暴力 犯罪 的 演算法 ， 終於 在 二○三四年 正式 啟動 朗布羅索 計畫 。 這 是 一 個 一直 在 走下坡 的 政府 挽救 低迷 民調 的 一 個 機會 。 在 朗布羅索 計畫 中 ， 社會 上 所有 十八 歲 以上 的 男性 都 要 到 當地 的 醫院 做 快速 的 大腦 掃描 和 ＤＮＡ 檢驗 。 ＤＮＡ 檢驗 很 簡單 ， 只要 刺 一下 手指 、 取 一 滴 血 即可 ； 大腦 掃描 也 只 需要 五 分鐘 ， 就 能 找出 「 基本 五功能 」 ： 第一 是 大腦 結構 掃描 ， 提供 大腦 的 解剖 資料 ； 第二 是 功能 掃描 ， 顯示 靜止 時 大腦 的 活動 狀態 ； 第三 是 以 強化 的 擴散 張力 影像 （ diffusion-tensor imaging , DTI ） 來 看 白質 （ 神經 纖維 系統 ） 的 組合 情形 ； 第四 是 大腦 的 神經 生化 指數 校正 ； 第五 是 檢視 二萬三千 個 基因 在 細胞 層次 的 表現 。 因為 所有 醫療 的 、 學校 的 、 心理 的 、 人口 資料 上 的 和 社區 環境 的 資料 都 在 電腦 中 ， 所以 這些 傳統 的 危險 因子 和 ＤＮＡ 及 大腦 掃描 的 數據 很 容易 就 能 綜合 起來 ， 形成 一 個 全方位 的 生物 社會 資料組 。 因為 在 美國 被 判 過刑 的 謀殺犯 都 有 這 基本 的 五 項 功能 資料 ， 研究 者 就 從 同 一 社區 中 找 同樣 人數 但 沒有 犯 過 罪 的 人 來 作 比較 。 第四 代 的 機器 學習 技術 電腦 程式 ， 會 尋找 這些 預測 變項 和 謀殺 與 控制組 間 的 線性 、 非線性 複雜 關係 ； 過去 十 年 的 研究 已經 得知 ， 這些 社會 和 生物 變項 之間 的 交互作用 很 重要 。 謀殺犯組 和 控制組 隨機 分派到 三 個 不同 的 數據群 中 ： 第一 群組 的 謀殺犯 和 控制組 是 我們 的 訓練組 ， 讓 機器 學習 技術 從中 「 學習 」 如何 預測 謀殺 犯罪 ； 第二 群組 是 用來 測試 預測 公式 是否 準確 ， 在 一再 測試 和 改進 這 個 公式 後 ， 最後 用到 第三 群組 中 ， 看看 效果 如何 。 結果 並 不 完美 ， 但 已經 很 令 人 滿意 了 。 被 貼上 LP-V （ Lombroso Positive-Violence ） 標籤 的 人 ， 五 年 內 嚴重 的 暴力 犯罪 的 再犯率 有 百分之七十九 ； 被 分類為 LP-S （ Lombroso Positive-Sex ） 的 人 ， 再 犯 強姦罪 或 戀童罪 的 機率 則 有 百分之八十二 。 最終 被 分類為 LP-H （ Lombroso Positive-Homicide ） 的 人 ， 五 年 內 再 殺 人 的 機率 有 百分之五十一 。 有些 人 則 有 雙重 標籤 ─ 如 會 犯 強姦 殺人罪 等等 。 這 個 計畫 的 運作 方式 如 下 ： 測試 呈 陽性 反應 的 人 ， 即 LP ， 不可以 自由 在 外 行走 ； 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