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交配權 的 人 。 對 男性 來 說 ， 取得 交配權 就 是 建立 社會 地位 ， 「 你 是 有 攻擊性 的 流氓 」 這 件 事 不但 能 增加 你 在 社交圈 中 的 地位 ， 還 會 使 你 得到 更多 的 資源 ， 同時 也 使 別人 不 敢 惹 你 。 不管 是 在 操場 上 玩耍 的 孩子 ， 或是 關 在 監獄 中 的 囚犯 ， 道理 都 一模一樣 。 人 之所以 會 從 胖嘟嘟 的 嬰兒 長成 滿 臉 橫肉 的 罪犯 ， 就 是 生物學 基因 所 預測 的 反 社會 行為 的 展現 ， 也 是 成長 過程 都 施行 欺騙 策略 的 結果 。 如果 從 孩提 時代 起 你 想要 就 拿 ， 只 在乎 你 自私 的 慾望 能 得到 滿足 ， 那麼 ， 長大 後 的 你 就算 已經 忘掉 曾經 有 過 那樣 一 段 無法無天 的 童年 ， 當時 所 播下 的 種子 ， 還是 會 使 你 徘徊 在 犯罪 人生 的 門檻 前 。 文明 的 教養 當然 很 快 就 會 取而代之 ， 父母 、 兄姊 都 會 教訓 你 「 不可以 咬 妹妹 」 、 「 不可以 搶 弟弟 的 玩具 」 ， 使得 你 還 在 演化 的 大腦 開始 慢慢 學會 世界 上 還 有 其他 的 人 存在 ， 而 自私 的 行為 在 人生 的 長 路 上 不 是 個 好 嚮導 。 當然 了 ， 你 永遠 不會 放棄 為 你 自己 著想 ， 因為 這 對 你 的 存活 下去 很 有利 ， 但是 至少 你 會 開始 考慮 別人 的 感受 ， 有時 你 的 關懷 是 真心 的 ， 有時 則 是 虛情假意 ， 但 總是 慢慢 被 社會化 了 。 一九七六年 ， 英國 演化論 學者 道金斯 （ Richard Dawkins ） 就 用 《 自私 的 基因 》 （ The Selfish Gene ， 中譯本 天下 文化 出版 ） 這 本 著作 ， 強烈 挑戰 了 我們 對 自己 及 對 演化 歷史 的 看法 。 我 永遠 不會 忘記 這 本 書 和 它 的 作者 ， 因為 我 當時 是 個 大學生 ， 一 對 一 上 過 他 的 演化論 ， 也 就 是 這 個 演化 和 行為 的 理論 ， 使 我 開始 思索 暴力 和 犯罪 在 演化 上 的 意義 。 這 本 影響 深遠 的 著作 ， 核心 理論 是 「 成功 」 的 基因 是 不 講 道理 、 自私 的 ， 目的 是 努力 存活 下去 ， 所以 產生 自私 的 行為 。 從 這 一 點 來 說 ， 人類 和 動物 的 身體 不過 就 是 個 容器 或 說 「 存活 的 機器 」 ， 是 目無法紀 的 叛亂 基因 的 大軍 ； 這 部 機器 處心積慮 要 在 這 世界 上 成功 ， 為 達 目的 可以 不擇手段 。 在 這裡 ， 成功 的 定義 是 自己 存活 並 把 基因 放到 下 一 代 的 基因庫 中 ， 而且 ， 「 自私 」 的 單位 與其 說 是 個體 還不如 說 是 基因 ─ 人 終究 會 死亡 ， 但 自私 的 基因 卻 能 從 身體 到 身體 ， 從 這 一 代 到 下 一 代 ， 從 千 年 到 萬 世 。 這 一切 ， 最後 都 歸結到 你 有 多 能 「 適應 」 ， 但 並 不 是 說 你 可以 跑 馬拉松 或 舉起 多重 的 槓鈴 ， 而是 你 可以 生出 多少 有 你 基因 的 小孩 。 擁有 你 基因 的 孩子 越 多 ， 你 的 基因 的 複製品 就 能 存入 更多 基因庫 裡 ； 也 只有 你 能 做到 這 種 地步 時 ， 在 基因 世界 的 衡量 標準 中 你 才 稱得上 成功 。 你 以為 在 學校 功課 好 、 出 社會 找到 好 工作 或 出 過 書 就 是 「 成功 」 嗎 ？ 事實 是 ： 那 是 你 的 基因 機器 要 你 這樣 想 ， 好 讓 你 努力 去 爭取 資源 和 地位 ， 因此 而 得到 交配 機會 ， 把 基因 遺傳 下去 了 。 是 的 ， 這 只 是 個 基因 設下 的 騙局 。 男性 朋友 可以 用 下列 兩 種 方法 之 一 ， 來 達到 你 在 演化 上 適應 的 最高點 ： 第一 ， 你 可以 把 所有 的 蛋 放 在 一 個 小 籃子 裡 ， 然後 投資 你 所有 的 精力 和 資源 去 保護 兩 個 孩子 ， 確保 他們 長大成人 、 結婚 生子 ， 把 你 的 基因 傳下去 ； 第二 ， 你 也 可以 把 所有 的 蛋 ─ 也 就 是 精子 ─ 放 在 很多 籃子 裡 ， 盡可能 生出 很多 孩子 ， 而 不 是 把 力氣 放 在 好好 照顧 他們 長大成人 。 對 男性 來 說 ， 第二 種 策略 ─ 子女 很多 ， 花費 的 力氣 卻 很少 ─ 比較 容易 執行 ， 只要 能 說善道 ， 讓 女性 相信 他 很 有 資源 ， 而且 絕對 願意 跟 她 一起 把 孩子 扶養 長大 ， 就 會 得到 交配 的 機會 ， 然後 拍拍 屁股 走人 ， 把 責任 丟給 女方 。 一旦 懷孕 了 ， 大多數 女性 都 會 負起 照顧 孩子 的 責任 ； 而且 ， 正 因為 這 也 關係到 她 自己 的 基因 傳下去 的 機會 ， 女性 擇偶 時 都 很 注意 男性 的 支持度 與 資源 豐 不 豐富 。 所以 這 個 有機體 把 他 的 基因 傳下去 的 能力 ─ 即 所謂 的 適應 ─ 是 所有 行為 演化 的 核心 ， 而 背後 的 驅力 正 是 自私 。 動物 會 為 了 食物 和 交配權 而 打架 ， 因此 ， 我們 很 容易 看出 動物界 演化出 反 社會 和 攻擊 行為 的 原因 。 不管 我們 喜不喜歡 ， 基本 上 ， 這 方面 人類 也 跟 動物 差不多 ， 「 欺騙 」 的 誘惑 ─ 不論 是 不 跟 別人 分享 資源 ， 或是 過河拆 橋 、 忘恩負義 ， 還是 藉 操弄 以 奪取 別人 的 東西 ─ 始終 揮之不去 。 話 說回來 ， 我們 人類 畢竟 還是 跟 動物 很 不 一樣 ， 有 社會 合作 、 利他 和 無私 的 能量 。 互惠 的 利他 主義 的確 是 演化出來 的 ， 因為 長期 來 講 有 好處 ； 如果 你 去 救 一 名 陌生人 ， 而 他 將來 也 會 救 你 ， 這 個 行為 對 你 就 有 好處 。 我們 其實 是 生活 在 一 個 利他 的 互惠 社會 中 的 ， 不過 ， 這 種 社會 也 同時 提供 了 「 欺騙 」 的 良好 環境 ； 假如 你 接受 了 別人 的 幫助 而 沒有 回饋 ， 就 是 欺騙 。 我們 的 社會 裡 的確 有 欺騙 的 空間 ─ 老實說 ， 每 個 人 多多少少 都 欺騙 過 別人 ； 但是 少數 人 就 騙 很 大 了 ─ 我們 就 是 在 這 群 人 中 發現 心理 病態 者 。 心理 病態 者 的 問題 是 紙 包 不 住 火 ， 人們 遲早 會 發現 他們 的 真面目 ， 不再 幫忙 他 ， 也 沒有 女性 要 當 他 的 朋友 ， 選擇 他 成為 她 孩子 的 父親 ； 在 這 情境